第104章 第 104 章

何沂盛盘腿坐在地毯上,光裸的腿在暖光下白得晃眼,像两截绷紧的、皎洁的月光。他嘴里咬着吸管,咕咚咕咚灌着可乐,喉结滚动,满足地叹了口气,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烧着两簇嚣张又明亮的火苗。

薄宴殊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长腿随意伸展,穿着那条印着蠢萌小熊的睡裤,和简单的白T恤,手里拿着一罐刚打开的可乐,指尖在冰凉的罐身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他侧头看着何沂盛,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嚣张又生动的侧脸,和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依赖的眸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喂,冰块,”何沂盛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薄宴殊的膝盖,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声音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撒娇的意味,“明天火锅,我要吃特辣的!还要毛肚!还要鸭肠!还要……”

“你过敏。”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海鲜不行,太辣不行,太油不行。”

“我不管!”何沂盛立刻耍赖,伸手去抓薄宴殊的手腕,指尖带着点冰凉的可乐罐的湿气,和少年特有的、滚烫的温度,“我就吃!你管得着吗!”

薄宴殊任由他抓着,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很自然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拇指在他光裸的手腕内侧,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很平静地,补了一句,“我管得着。”

何沂盛:“……”

何沂盛被那一下摩挲激得手腕一颤,可乐罐差点脱手。他瞪着薄宴殊,琥珀色的眸子里火光跳动,像淬了星的炭。

“你管得着就管!”何沂盛猛地抽回手,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喉结滚动间,气泡炸开的甜香混着他嚣张的喘息,“那我明天就吃特辣!辣死我算了!”

薄宴殊看着他仰起的脖颈,那截绷紧的、脆弱的弧度,和滚动的喉结,几不可察地,移开了视线。指尖在冰凉的罐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随你。”薄宴殊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何沂盛更气了,把可乐罐往茶几上一墩,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盘着的腿放下,光裸的脚踝在薄宴殊小腿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力道。

“没劲!”何沂盛撇嘴,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蓄了满湖的碎金,“薄宴殊,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资本家!剥削我!压榨我!”

薄宴殊放下可乐罐,金属罐底与玻璃茶几轻轻磕碰,发出清脆一响。他起身,阴影笼罩下来,将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瞪着他的何沂盛整个圈进怀里。

“资本家?”薄宴殊垂眸,声音低沉,带着点事后的慵懒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恶劣,“那剥削点利息。”

话音未落,他俯身,精准地攫取了何沂盛还沾着可乐甜香的嘴唇。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明确的所有权和惩罚意味的深吻,舌尖撬开齿关,卷走所有嚣张的喘息和未尽的骂词。何沂盛手里的可乐罐“哐当”滚落在地毯上,气泡无声地漫开,甜香四溢。

何沂盛瞪圆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先是震惊,随即燃起更旺的火,手忙脚乱地去推薄宴殊的胸膛,指尖却像被烫到,又蜷缩着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料。推拒的力道渐渐绵软,最终化为攀附的藤蔓,指尖没入薄宴殊脑后的黑发,带着点颤抖的、滚烫的回应。

窗外夜色浓稠,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子。屋内,只有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和逐渐失控的心跳,在暖黄的灯光里,撞出滚烫的回响。

许久,薄宴殊才退开一点,鼻尖抵着何沂盛泛红的鼻尖,呼吸交错,灼热。他看着何沂盛水光潋滟、迷蒙又倔强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利息收到了,”薄宴殊声音沙哑,指腹擦过何沂盛红肿的唇角,“明天火锅,鸳鸯锅。你吃清汤,我吃红汤。”

何沂盛喘着气,眼尾泛红,像只被rua狠了的猫,嘴上还不服:“……我就要吃特辣!你管得着吗!”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又低头,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然后,很自然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行,”薄宴殊将他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你吃特辣。我吃你。”

何沂盛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看着薄宴殊近在咫尺的、平静无波却又暗流汹涌的脸,和他那颗在暖光下颜色浅淡的泪痣,张了张嘴,想骂人,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你……”

薄宴殊没让他“你”出下文,只是俯身,用吻封缄。窗外,春夜的鸟鸣不知何时停了,只有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摇晃的、皎洁的、见证着少年心事与滚烫情潮的光痕。

**

晨光透过磨砂玻璃,在浴室氤氲的水汽里晕开一片柔和的白。薄宴殊卷着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正用力搓洗着那条深灰色的床单,水流哗哗,泡沫翻涌。

何沂盛就坐在旁边的塑料小凳子上,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件薄款白色卫衣,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上面暧昧的、淡红色的痕迹。裤子也大,裤腰松垮地挂在胯骨上,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随意支棱着,脚踝上还留着清晰的指痕。

他像个小监工,手里捏着个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塑料小鸭子,一边捏一边看薄宴殊搓床单,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事后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张扬的得意。

何沂盛就那样坐在晨光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薄宴殊。他忽然抬起一条腿,把裤腿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脚踝,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淡红色的指痕和吻痕,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薄宴殊,”何沂盛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晨起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好奇,他晃了晃手里的小鸭子,目光从自己腿上的痕迹,移到薄宴殊平静的侧脸上,“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技术这么好……看的什么书?”

薄宴殊搓床单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水流声哗哗,掩盖了他瞬间绷紧的指节。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何沂盛那双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睛里,和那张写满了“我很好奇”的、嚣张又坦率的脸上。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很平静地,抬起沾满泡沫的手,用指尖,很轻地,弹了一下何沂盛光裸的膝盖,“教科书。生物,第三章,生殖系统。”

“我操……”何沂盛愣了两秒,随即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一丝被精准调戏到的、强压下去的羞恼,“你他妈……拿课本骗鬼呢!”

薄宴殊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那颗泪痣,在晨光和水汽氤氲里,颜色浅淡,却带着清晰的、滚烫的愉悦。

“赶紧给我好好洗!”何沂盛耳根发红,抓起脚边的小鸭子砸过去,却砸在薄宴殊胸口,软趴趴地掉进水里,“洗不干净今晚你睡沙发!”

薄宴殊接住那只湿漉漉的小鸭子,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很自然地,将鸭子放在何沂盛光裸的膝盖上。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很平静地,补了一句,“你监督。”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搓洗那条深灰色的床单,动作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关于“教科书”的调侃,和此刻少年炸毛又强撑的模样,都只是晨光里,再寻常不过的、带着肥皂泡沫香气的日常。

何沂盛看着他的侧脸,和那颗在氤氲水汽中颜色浅淡的泪痣,张了张嘴,想骂人,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你……”

何沂盛看着薄宴殊那副“你监督”的淡定样,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被反将一军的憋屈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薄宴殊屁股底下的塑料小凳子上。

“砰!”

一声闷响,小凳子的一条腿应声而飞,歪倒在地。薄宴殊猝不及防,连人带凳子歪倒在地,水盆也翻了,湿了一大片,水花溅了何沂盛一腿。

何沂盛看着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薄宴殊,和他那条狼狈翘起的、湿了一半的裤腿,瞬间僵住。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那点嚣张气焰像是被泼了盆冰水,嗖地熄了一半。

“呃……”何沂盛僵硬地、一点点从塑料小凳子上站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看薄宴殊,干笑两声,“哈哈……手滑……那个……凳子质量不好……”

说完,他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浴室,光着脚丫在冰凉的地板上跑得啪嗒啪嗒响,像只受惊炸毛又强装镇定的猫。

薄宴殊坐在地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裤腿,又看了看那条飞出去的凳子腿,最后,目光投向何沂盛逃跑的方向。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很平静地,开始解自己湿透的裤子。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他将湿裤子随手扔进旁边的洗衣盆里,露出两条精瘦有力、线条流畅的长腿。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渍,然后,迈开长腿,朝着何沂盛逃跑的方向,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浴室里的水龙头还在哗哗流淌,泡沫无声地漫开,氤氲的水汽里,只剩下那只被遗忘的、孤零零的塑料小鸭子,还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微微颤抖。在寂静中,无声地诉说着某只嚣张小猫,即将面临的、迟到的“惩罚”。

结束的时候,窗外已经浸透了浓稠的夜色。

何沂盛瘫在薄宴殊那张结实的铁艺床中央,整个人像条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和嚣张气焰的咸鱼。他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被台灯晕染出的、暖黄色的光晕,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生理性的潮红和湿意。

身上那件可怜的卡通卫衣早就被揉得皱皱巴巴,领口歪斜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布满暧昧痕迹的锁骨和胸膛。裤子……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去了。

薄宴殊就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很有力地环在他的腰上,将他牢牢锁在怀里。另一只手正拿着湿毛巾,动作不轻不重、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擦拭着何沂盛汗湿的脊背和腿根。

毛巾擦过某处红肿的皮肤时,何沂盛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点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点气音。

“活该。”薄宴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恶劣的笑意,“让你踹凳子。”

何沂盛费力地转动眼珠,瞪向薄宴殊。但那眼神没了平时的嚣张,只剩下被折腾狠了之后的、湿漉漉的控诉和虚弱的威胁。

“薄宴殊……”何沂盛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完了……等我缓过来……”

“嗯,”薄宴殊很配合地点头,毛巾继续擦拭着他光裸的腿,动作细致得像在保养什么珍贵的武器,“等你缓过来,再踹一次,我接着罚。”

何沂盛:“……”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身体深处残留的、被彻底拆解重组过的酸软,让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提不起来。只能愤愤地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这个“残酷”的世界。

薄宴殊擦拭完,将毛巾随手扔到床下的脸盆里——那是下午被何沂盛踹翻后又被他扶正的水盆。然后,他很自然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你去哪……”何沂盛立刻警觉地睁开眼,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孩子气的恐慌和依赖。

“上厕所。”薄宴殊淡淡瞥了他一眼,反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去?”

何沂盛耳根一热,立刻松开手,嘴硬道:“谁、谁要跟你一起去!快去快回!”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那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颜色浅淡。他转身走进浴室,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何沂盛瘫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又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的酸痛,心里那股又悔又恼又爽的复杂情绪翻涌不息。

操……这冰块……看着清冷禁欲,动起真格来简直……简直禽兽不如!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种被完全掌控、被拆吃入腹、连灵魂都仿佛被熨烫过的感觉,该死的……让人上瘾。

薄宴殊很快从浴室出来,身上只穿了条长裤,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将何沂盛扶起来一些,然后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喝点水。”薄宴殊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眼底,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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