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老王夹着教案路过,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在何沂盛身上定格。

“何沂盛!”老王眉头紧锁,语气严厉,“你终于知道周一升旗要穿校服了?”

何沂盛立刻站直,一脸“我超乖”的表情,理直气壮:“报告主任!我今天穿了!”

老王目光又扫向旁边的薄宴殊,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带上了点慈祥的笑意:“薄宴殊啊,早。校服穿得很好,精神!”

何沂盛立刻炸毛,指着自己:“喂!老王!我这不也穿着吗!”

老王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哦,穿了就行。”然后,目光又回到薄宴殊身上,笑容加深,“薄同学这校服穿得就是板正!精神!下周国旗下讲话,你来主持!”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何沂盛:“……”

他瞪着老王那副“见到好学生就笑”的嘴脸,又看看旁边被点名表扬的薄宴殊,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被忽视的憋屈直冲天灵盖。

“凭什么!”何沂盛一把拽住薄宴殊的袖子,理直气壮,“我也要主持!我穿得也不差!”

老王看着何沂盛那副嚣张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看在薄宴殊的面子上,勉强点了点头:“行,你俩一起。”

“耶!”何沂盛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冲薄宴殊挑眉,“听见没?咱俩一起!”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陆文允立刻凑过来,一脸“我懂”的表情,压低声音:“何受受,你这是‘狐假虎威’!借薄哥的光!”

“滚!”何沂盛立刻反驳,但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凑近薄宴殊,小声说,“冰块,老王偏心!你得帮我主持!”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抬手,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上,揉了一把,“别念错字。”

“我哪有!”何沂盛立刻不服,但耳根有点热,又往薄宴殊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那,薄老师,主持稿你帮我写?”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看着何沂盛那副“我就不信你不管我”的嚣张又依赖的表情,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晚上回去写。”

“就知道你最好了!”何沂盛立刻得寸进尺,一把搂住薄宴殊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落满星光的琥珀,“走!上课去!”

“冰块,咱俩一起主持!”何沂盛凑近,压低声音,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到时候我念稿子,你负责帅,怎么样?”

薄宴殊淡淡瞥他一眼:“你念稿子?”

“对啊!”何沂盛理直气壮,手指比划着,“我声音好听,磁性,有感染力!你负责站在旁边,当花瓶就行。”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磁性?”

“那当然!”何沂盛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我超专业”的表情,“不信你听听——”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新闻联播的腔调,但尾音却带着点自己特有的、嚣张的黏腻:“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薄宴殊,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怎么样?是不是很磁性?”

薄宴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快夸我”的脸,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很平静地,补了一句,“像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你!”何沂盛气得想踹他,但脚刚抬起来,就被薄宴殊淡淡瞥了一眼,只好愤愤地放下,小声嘟囔,“……没品位!”

陆文允在旁边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被何沂盛狠狠瞪了一眼。

“笑什么笑!”何沂盛恼羞成怒,转头又冲薄宴殊龇牙咧嘴,“薄宴殊!你才像被踩脖子的鸭子!你全家都像!”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抬手,很轻地,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上,弹了一下。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我家就我一个。”

何沂盛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巨大又得瑟的笑容,像只偷到腥的猫。他立刻凑到薄宴殊面前,仰起脸,用那种故意装出来的、甜得发腻的、萌萌的语调,小声说:

“哥哥,我也是你家的呀。”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深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但嘴角,似乎向上弯了那么一丝丝。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抬手,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上,揉了一把,“知道就好。”

陆文允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用气声对时佑说:“卧槽……何受受这‘萌妹攻击’……杀伤力有点大啊……”

时佑立刻掏出小本本,奋笔疾书,一边写一边用气声对陆文允说:“何大少爷这招‘萌妹攻击’……薄哥好像挺吃这套?”

陆文允疯狂点头,压低声音:“废话!没看薄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虽然只有一丝丝!”

上课铃响,众人作鸟兽散。何沂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跟着薄宴殊往教室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他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冲陆文允和时佑做了个“V”的手势,一脸“我赢了”的得意。

薄宴殊侧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高兴了?”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那当然!”何沂盛立刻凑近,压低声音,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可是‘薄家的人’了!以后谁还敢说我?”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那颗泪痣,在晨光中,颜色浅淡,却带着清晰的、滚烫的愉悦。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刚要进去,迎面撞上了正要出来的苟安怀。苟安怀脸色阴沉,眼神阴鸷地扫过何沂盛身上那套明显不合身的校服,和他脸上那副嚣张又得意的表情,最后,定格在薄宴殊平静无波的脸上。

何沂盛立刻察觉,琥珀色的眼睛眯起,也毫不客气地瞪回去,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带着挑衅的笑,无声地用口型说:“看什么看?”

苟安怀脸色一白,像是被刺中了什么痛处,猛地转过身,肩膀僵硬地走开了。

“切,”何沂盛不屑地撇嘴,转回头,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很自然地,伸手,勾住了薄宴殊的小指,“走吧,薄哥,上课了。”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回勾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很自然地,松开,走进了教室。

何沂盛站在原地,看着薄宴殊挺拔的背影,和他那颗在晨光中颜色浅淡的泪痣,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何沂盛端着餐盘,正和薄宴殊找位置,路过角落时,听见苟安怀那桌有人在阴阳怪气。

“穿个校服都能穿出优越感,也是服了。”

何沂盛脚步一顿,餐盘往薄宴殊手里一塞,大步流星走过去,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说谁呢?”何沂盛把餐盘往桌上一墩,震得筷子乱跳,“嘴巴这么臭,没刷牙还是没长心?”

苟安怀脸色一白,强撑着:“关你什么事!”

“关我屁事?”何沂盛嗤笑一声,手指戳着苟安怀的餐盘,“但凡你有点家教,就不会在这儿喷粪。哦对了,你爸公司好像快破产了?难怪口臭,上火了吧?”

苟安怀猛地站起,椅子刮出刺耳声响:“你!”

“我怎么了?”何沂盛歪头,笑容嚣张,“我说错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爸是怎么求爷爷告奶奶找投资的吗?哦——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

苟安怀被噎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哑巴了?”何沂盛挑眉,语气懒洋洋却字字带刺,“平时不是挺能编的吗?怎么,薄宴殊在旁边,你就不敢叫了?”

苟安怀被噎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何沂盛。

“怎么?哑巴了?”何沂盛挑眉,语气懒洋洋却字字带刺,“平时不是挺能编的吗?怎么,薄宴殊在旁边,你就不敢叫了?”

苟安怀被彻底激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何沂盛:“你少在这里猖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脸勾引人、上不得台面的……”

“啪!”

一声脆响,何沂盛手里的筷子狠狠拍在苟安怀面前的餐盘上,震得汤汁四溅。他一步上前,几乎要和苟安怀贴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周身那股平日里被薄宴殊压制的、属于“校霸”的狠戾和嚣张,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我是什么东西?”何沂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压迫感,和薄宴殊平日里那种冷戾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他独有的、混不吝的疯劲儿,“我是你爹。”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原本围着苟安怀的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敢直视何沂盛此刻那双亮得骇人的眼睛。

苟安怀被这股气势慑住,脸色更白,嘴唇哆嗦得更厉害。

“怎么?不服?”何沂盛歪头,笑容嚣张又危险,手指戳着苟安怀的胸口,每戳一下,苟安怀就后退一步,“你爹我说话,从来不喜欢重复第二遍。再让我听见你嚼舌根,我不介意帮你爸,再教教你什么叫‘家教’。”

说完,何沂盛收回手,理了理自己身上那件明显大一号的校服领子,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嚣张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气势骇人的人不是他。

他转身,走回薄宴殊身边,很自然地接过薄宴殊手里的餐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走吧薄哥,”何沂盛语气轻快,仿佛刚才只是去上了趟厕所,“吃饭吃饭,饿死了。”

薄宴殊看着何沂盛,深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但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那颗泪痣,在食堂嘈杂的光线下,颜色浅淡。

陆文允、时佑、王飞宇三人端着餐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几乎同时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薄荷,牛逼。”

何沂盛听见了,回头,冲他们挑眉,一脸“那当然”的得意,然后,很自然地,伸手,勾住薄宴殊的小指,晃了晃。

“吃饭吃饭!”何沂盛语气轻快,拉着薄宴殊往空位走,“饿死了!”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回勾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很自然地,松开,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嗯。”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何沂盛一边吃,一边还在喋喋不休地跟薄宴殊炫耀刚才的“战绩”,薄宴殊偶尔应一声,深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但嘴角,似乎一直,微微地,向上弯着。

差点忘了你盛哥还是个校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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