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佑立刻扶住女生，小声安慰：“没事，我陪你去休息室看看。”她转头冲何沂盛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扶着女生快步离开。
何沂盛看着两人走远，皱了皱眉，又踹了旁边一个想插队的男生一脚：“老实排队！别逼我动手！”
时佑带着女生进了休息室，又陪她去了趟卫生间。时佑从自己书包里翻出一片卫生巾，塞给女生，小声说：“先用这个，别着凉了。”
女生脸红红的，低声道谢。出来后，时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女生身上：“穿着，我火力壮，不怕冷。”
时佑把女生安顿好，自己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走出休息室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陆文允正好找过来，看见时佑冻得发白的嘴唇，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披在她身上。
“陆文允你干嘛！”时佑想推辞。
“少废话，”陆文允语气凶巴巴，耳根却有点红，“冻感冒了还得我照顾你，麻烦死了！快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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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男生还在嘀嘀咕咕，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调侃。何沂盛耳朵尖，听见一句“那女生是不是生病了，看着怪恶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何沂盛几步冲过去，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力道不轻，那人“嗷”一声摔了个趔趄。
“女生正常生理现象，说得那么恶心。”何沂盛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骇人，语气冷戾，“你想死了是不是？”
那几个人瞬间噤声，面面相觑，没人敢吭气。何沂盛又踹了踹旁边一个想帮腔的：“还有你！再让我听见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嘴缝起来？”
那几个人被踹得缩成一团，脸上又惊又惧，却没人敢再吭声。何沂盛盯着他们，琥珀色的眼睛里烧着火，又冷又烫。
“没妈教是不是？”何沂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人心上，“这点教养都没有，难怪混成废物。”
那几个男生被何沂盛骂得缩着脖子，谁也不敢再吭声，灰溜溜地退回队尾，老老实实排起了队。
何沂盛冷哼一声，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嚣张又懒散的模样，踹了踹旁边一个发呆的男生：“看什么看？排队！”
薄宴殊在各班观测点间穿梭，有学生不会调焦距或对星图有疑问，他就停下来，简短讲解几句。有老师提问，他也平静作答。
一个女生怯生生地问：“同学，这个旋钮是调什么的呀？”
薄宴殊淡淡瞥了一眼：“焦距。顺时针清晰，逆时针模糊。”
女生立刻会意，高兴地道谢。薄宴殊几不可察地颔首，又走向另一台望远镜。
张老师正给一群学生科普土星环，薄宴殊走过去，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有学生提问，他便简短补充几句，声音平稳清晰。
何沂盛维持着十四班的秩序，目光却不时瞟向薄宴殊的方向。看见薄宴殊被几个学生围着请教，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啧，”何沂盛咂了咂嘴，一脸“我哥真厉害”的得意，又踹了旁边一个想插队的男生一脚，“老实点！别打扰我哥教学！”
陆文允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何受受，你要点脸！薄哥是你一个人的吗？”
“就是！”时佑也裹着陆文允的外套，小声附和，“还‘我哥’！肉麻不肉麻！”
何沂盛立刻瞪回去，理直气壮：“我乐意！薄宴殊就是我哥！亲的！”
陆文允被噎住，时佑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薄宴殊恰好走过来，听见何沂盛那句“亲的”，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目光淡淡扫过何沂盛得意洋洋的脸。
“吵什么。”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何沂盛立刻收敛，但嘴角还翘着，凑近薄宴殊，压低声音：“冰块，我维持秩序的水平怎么样？是不是特专业？”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抬手，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上，揉了一把，“还行。”
何沂盛立刻得瑟起来，又踹了旁边一个发呆的男生一脚：“听见没！薄哥夸我了！都给我精神点！”
陆文允在旁边摇头：“何受受，你这‘还行’的标准也太低了吧？”
何沂盛理直气壮：“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薄宴殊没理他们的斗嘴，目光扫过平台，忽然顿住。他看见苟安怀一个人缩在观测台最角落的阴影里，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很自然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何沂盛立刻察觉，一把拽住薄宴殊的袖子：“冰块，你去哪？”
“看看。”薄宴殊淡淡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何沂盛立刻跟上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冲陆文允和时佑喊：“看好队！别让人跑了！”
苟安怀正蹲在阴影里，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偷偷拍什么。薄宴殊走到他身后几步远，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无波。
“苟安怀。”
苟安怀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藏到身后，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阴沉的表情。
“……薄宴殊。”苟安怀声音干涩，眼神闪烁。
何沂盛立刻挤到薄宴殊旁边，双手抱胸，一脸“我发现了什么”的警惕：“苟安怀，你躲这儿干什么呢？偷拍啊？”
苟安怀脸色一白，强撑着：“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事！”何沂盛立刻反驳，琥珀色的眼睛眯起，“你刚才是不是又在偷拍薄宴殊？想干什么？”
苟安怀被戳中心事，脸色更难看，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薄宴殊淡淡瞥了苟安怀一眼，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苟安怀后背发凉。
“我警告你，”薄宴殊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在全校面前，彻底‘出名’。”
苟安怀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抽干了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沂盛立刻得瑟起来，又踹了踹苟安怀的鞋尖：“听见没！老实点！再让我逮到你偷拍薄宴殊，我就把你手机扔下山！”
苟安怀猛地站起身，撞开何沂盛，踉踉跄跄地冲进人群，背影狼狈。
何沂盛看着苟安怀逃走的背影，一脸“我赢了”的得意，转头冲薄宴殊挑眉：“冰块，我刚才帅不帅？”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那当然！”何沂盛立刻得寸进尺，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冰块，他到底想干什么啊？老是阴魂不散的。”
薄宴殊淡淡瞥了苟安怀消失的方向一眼，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不知道。”
他转身，很自然地，抬手，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上，揉了一把：“走吧，回去了。”
何沂盛一听，立刻把苟安怀那档子破事抛到脑后，一把拽住薄宴殊的袖子：“快走快走！我都还没看的呢！到我了到我了！”
他几乎是拖着薄宴殊冲回班级队伍，一把挤开正准备观测的男生，理直气壮地站到望远镜前：“下一个我！薄宴殊！快帮我调！”
薄宴殊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但还是伸手，很自然地帮他调整焦距。
何沂盛把眼睛凑近目镜，兴奋地喊：“哇！看见了！好亮！”
“那是木星。”薄宴殊语气平淡，但嘴角似乎向上弯了那么一丝丝。
“管他呢！”何沂盛又踹了踹旁边想插队的男生，“下一个！别挤！等我看完！”
陆文允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何受受，你这‘维持秩序’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别耽误你观星是吧？”
“废话！”何沂盛理直气壮，又凑近目镜，“薄宴殊！再帮我看看土星！听说有光环！”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又转动了调焦旋钮。
何沂盛凑着目镜看了半天，忽然直起身，一脸“我懂了”的兴奋：“冰块！土星那个光环是不是就是‘指环王’？薄哥，你帮我找找‘指环王’！”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转动望远镜：“那是土星环，不是电影道具。”
“管他呢！”何沂盛又挤过去，眼睛贴着目镜，“哇！真的有光环！像呼啦圈似的！”
陆文允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何受受，你当是广场舞呢？”
何沂盛立刻瞪回去，理直气壮：“我乐意！薄宴殊，快帮我找仙女座！我要看仙女！”
薄宴殊没理他，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点了几下，望远镜发出轻微的电机转动声。几秒钟后，他侧身让开位置：“看。”
何沂盛兴冲冲地凑过去，眼睛贴上目镜，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一脸茫然：“……就这？一个模糊的光斑？”
“那是星系，不是高清电视。”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切！”何沂盛撇嘴，又踹了踹旁边想插队的男生，“下一个！别耽误我许愿！”
轮到陆文允观测，他趴在望远镜上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一脸“我悟了”的庄严：“我决定了！我要好好学习！将来当宇航员！去仙女座找老婆！”
时佑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先找个能带你飞的人再说吧！”
王飞宇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接替陆文允的位置，只看了一眼，就冷静地评价：“视角有点偏，焦距还可以再调。”
何沂盛立刻凑过去，一脸“我也要学”的虚心：“王大少爷，教教我！怎么调才能看见外星人？”
王飞宇：“……”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薄宴殊，试图寻求同盟：“薄哥，你管管他。”
薄宴殊淡淡瞥了何沂盛一眼，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管不了。”
何沂盛立刻得瑟起来，又踹了踹王飞宇的鞋跟：“听见没！薄宴殊不管我！王飞宇你少多管闲事！”
大家重新有序地回到讲座大厅，各自找位置坐下。何沂盛一屁股挤到最前排，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冲薄宴殊挑眉：“哥哥，这儿！”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走过去坐下。陆文允、时佑和王飞宇也跟着坐下，几人占据了一整排。
张老师站在讲台上，笑容温和：“刚才大家观测得都很认真。现在，我们来个互动环节，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何沂盛第一个举手，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老师！土星那个光环会不会掉下来啊？要是掉下来砸到地球怎么办？”
全场哄笑。张老师也笑了：“土星环主要由冰粒和岩石碎片组成，非常稳定，短期内不会掉下来。而且距离地球很远，砸不到我们。”
“哦，”何沂盛恍然大悟，又立刻举手，“那木星的大红斑是个台风吗？会不会刮到地球上来？”
陆文允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何受受，你当是龙卷风过境呢？”
张老师耐心解释：“大红斑是木星上的长效风暴，比地球上的台风强大多了，但它只存在于木星上，不会影响到地球。”
“那我就放心了，”何沂盛一脸“我忧国忧民”的严肃，又举手，“老师！最后一个问题！仙女座星系里真的有仙女吗？有没有帅哥？”
全场爆笑，连前排几个正襟危坐的学霸都忍不住低头闷笑。张老师也笑得眼镜都歪了，扶了扶眼镜：“这个……目前还没有观测到确凿的证据。不过宇宙很大，也许……有也说不定。”
陆文允立刻举手，一脸“我懂”的兴奋：“老师！我补充一下！何沂盛同学去了仙女座，那里就有帅哥了！他本人就是！”
全场笑得更凶，连讲台上的张老师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何沂盛立刻炸毛，转身恶狠狠地瞪向陆文允，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何沂盛转过身，一脸“我认真在探讨科学”的严肃，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这是在探讨科学！万一以后人类移民火星，我是不是就是外星人了？”
陆文允立刻接茬，一脸“我忍你很久了”的嫌弃：“何受受，想象力太丰富也不是件好事，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我他妈虚心求教！”何沂盛立刻炸毛，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你有病吧？陆文允你找茬是不是？”
薄宴殊淡淡瞥了两人一眼，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何沂盛立刻收敛，转回头，一脸“我超严肃”的表情，又举手：“老师！我还有一个正经问题！”
张老师扶了扶眼镜，忍着笑：“请讲。”
“如果我们移民火星，”何沂盛一脸认真，“我是不是就是外星人了？那我是不是就不用遵守地球的法律了？比如……能不能在火星上吃火锅？”
全场：“……”
陆文允笑得直接滑到了椅子下面，时佑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王飞宇面无表情地转了下笔，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抬手，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上，很轻地，弹了一下。
“想得挺美。”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老王坐在门口，手里端着保温杯，听着教室里何沂盛那句“在火星上吃火锅”，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仰头喝了口枸杞茶。
“这帮兔崽子……”老王低声嘟囔了一句，放下保温杯，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无语”。
陆文允从椅子下面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笑得直不起腰：“何受受！你这‘火星火锅’理论，老王听了都得连夜申请调职！”
时佑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本子上奋笔疾书：“何大少爷这脑洞……绝了……老王表情我能画一整页！”
王飞宇面无表情地转了下笔，淡淡评价：“嗯，火锅味儿，挺冲。”
何沂盛被薄宴殊弹了一下，立刻捂着额头，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薄宴殊，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薄宴殊！”何沂盛压低声音，一脸“你居然帮着外人笑话我”的悲愤，“你居然也笑话我！”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你……”何沂盛气得想踹他，但脚刚抬起来，就被薄宴殊淡淡瞥了一眼，只好愤愤地放下，小声嘟囔，“……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