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讲座结束,众人重新回到观测平台。夜色更深,星光却更亮了。何沂盛裹紧薄宴殊的外套,又凑到望远镜前,兴致勃勃地继续他的“寻星之旅”。

“薄哥!快帮我看看!哪儿是北极星?”何沂盛一边调整目镜,一边回头冲薄宴殊喊,“我要找着北极星,以后迷路了就不怕了!”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走到他身后,手指虚点着天空:“那儿。北斗七星勺子口那两颗星,延长五倍,就是。”

何沂盛顺着薄宴殊手指的方向眯起眼找了半天,忽然转过头,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在星光下亮得惊人。

“哥哥,”何沂盛声音不大,却带着点理直气壮的依赖,手指虚虚点着天空,“那你帮我指一下呗?我眼神没你好。”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深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但嘴角,似乎向上弯了那么一丝丝。他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抬起手,虚虚环过何沂盛的后颈,指尖很轻地,点在他后颈的皮肤上,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这儿。”薄宴殊的声音在夜色里低沉清晰,呼吸拂过何沂盛的耳廓。

何沂盛后颈被触碰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但他没躲,反而很自然地顺着那个方向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指尖所指的、那颗在夜空中安静闪烁的星。

“哦……”何沂盛恍然大悟,又转回头,冲薄宴殊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找到了!北极星!以后我迷路了就找它!”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张老师拿着扩音器,声音在晚风中响起:“同学们,观测活动到此结束,请大家有序返回大巴车,准备返程。”

何沂盛立刻哀嚎一声,裹紧薄宴殊的外套,一脸“我还没看够”的不舍:“这么快?我流星还没许愿呢!”

“流星要等时机,”薄宴殊淡淡瞥了他一眼,“走了,再晚老王要发飙了。”

“切,”何沂盛撇嘴,但还是很自然地,伸手,拽住了薄宴殊的袖子,“那你拉着我,别把我挤丢了。”

陆文允和时佑、王飞宇也聚拢过来,陆文允一边走一边活动肩膀:“何受受,你刚才那‘火星火锅’理论,老王听见没?我看他表情都凝固了。”

“听见才好!”何沂盛理直气壮,又踹了陆文允小腿一脚,“我这叫活跃课堂气氛!懂不懂!”

时佑笑嘻嘻地裹着陆文允的外套,小声对王飞宇说:“王大少爷,你看何大少爷这‘气氛组’当得,多称职。”

王飞宇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但目光扫过何沂盛和薄宴殊交叠的衣袖,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那么一丝丝。

众人回到大巴车上,何沂盛理所当然地又挤到薄宴殊身边,长腿嚣张地伸到过道,冲陆文允和时佑做了个“让开”的手势。

“都别挤!我和薄哥这排有人了!”何沂盛理直气壮,又很自然地,把头往薄宴殊肩膀上一靠,“困死了,借个枕头。”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任由他靠着。

车子启动,驶离天文台。何沂盛靠着薄宴殊的肩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薄宴殊低头看了他一眼,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然后,很自然地,抬手,在他毛茸茸的发顶上,轻轻揉了一把。

返程路上,车厢里安静了许多,只有引擎的嗡鸣和少年们均匀的呼吸声。窗外,夜色深沉,星光依旧璀璨,像无数双安静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上,这群正奔赴各自未来的、滚烫又年轻的灵魂。

**

大巴车先把住校生送回学校,又挨个将走读生送回家。老王坐在副驾驶,看着每个学生进小区才肯关门,一脸“我不放心谁”的严肃。

何沂盛从始至终都没醒,脑袋一点一点地往薄宴殊肩膀上栽。车停在家门口,薄宴殊拍了拍他的脸:“到了。”

何沂盛迷迷糊糊“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手脚并用地往下蹭,差点摔倒。薄宴殊一把捞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人弄下车。

“困死了……”何沂盛整个人挂在薄宴殊身上,声音黏糊糊的,像化开的麦芽糖,“冰块,我走不动……”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很自然地,任由他挂着,一步步往楼上走。

薄宴殊掏出钥匙打开门,何沂盛整个人挂在门框上,脑袋歪歪地靠着他肩膀。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在昏暗的玄关里亮得惊人。

然后,他凑近薄宴殊的颈侧,很轻地、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确认气味似的,吻了一下。

“晚安,哥哥……”何沂盛声音含糊,带着浓重的睡意,说完,整个人彻底软倒在薄宴殊怀里,彻底睡死过去。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颈侧那点微凉湿润的触感,像被羽毛轻轻搔过。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很自然地,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薄宴殊把何沂盛放到床上,刚想起身,睡得迷迷糊糊的何沂盛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别走……”何沂盛眼睛都没睁开,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依赖,“陪我睡……冷……”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何沂盛抓着自己的手,和他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毫无防备的睡颜。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脱掉鞋子,和衣躺到何沂盛旁边。

何沂盛像只找到热源的大型犬,立刻手脚并用地缠上来,脑袋往薄宴殊颈窝里一埋,满足地蹭了蹭,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抬手,很轻地,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上,揉了一把。然后,他也闭上眼睛,听着耳边少年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夜晚的噪音,慢慢沉入梦乡。

**

第二天周六,阳光透过磨砂玻璃洒进浴室。薄宴殊已经洗漱完毕,正对着镜子擦干脸,何沂盛才迷迷糊糊地蹭过来,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

“几点了……”何沂盛声音沙哑,眼睛半睁不睁,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里蒙着一层水雾。

“九点半。”薄宴殊放下毛巾,侧头看他。

“这么早?”何沂盛立刻哀嚎,转身就想往回走,“我再睡会儿……”

薄宴殊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拽回洗手台前:“刷牙。”

“我不……”何沂盛困得东倒西歪,脑袋一点一点地往薄宴殊肩膀上栽,“困死了……哥哥帮我刷……”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很自然地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塞进何沂盛嘴里。

“张嘴。”薄宴殊语气平淡。

何沂盛含着牙刷,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睛半睁着,像只没睡醒的大型犬。他一边机械地咀嚼着牙膏泡沫,一边往薄宴殊身上靠。

“哥哥……”何沂盛声音含糊,带着浓重的睡意,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薄宴殊的衣角,“困……”

薄宴殊一手稳住他的脑袋,一手拿着牙刷,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效率极高。何沂盛困得东倒西歪,全程闭着眼,任由摆布。

刷完牙,何沂盛被薄宴殊拎到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温牛奶和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他趴在桌上,脸颊贴着桌面,一动不动。

何沂盛趴在桌上,脸颊被压得变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水雾。他盯着薄宴殊看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喊:

“哥哥……”

薄宴殊正把一片涂了果酱的吐司推到他面前,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嗯。”

“我醒啦。”何沂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嘴角已经扬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他伸手去抓吐司,指尖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迟钝。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把牛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醒了就吃东西。”

何沂盛抓起吐司,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他一边嚼一边含糊地抱怨:“好饿……哥哥,下次刷牙能不能温柔点,我感觉牙龈都要被你刷秃了。”

薄宴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牛奶,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自己刷,就温柔了。”

“我才不自己刷!”何沂盛立刻反驳,又灌了一大口牛奶,满足地眯起眼,“就要你帮我刷!你刷的比较好!”

“吃完没?”薄宴殊放下杯子,语气平淡。

“吃完了!”何沂盛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又把空牛奶杯往薄宴殊面前一推,一脸“我超乖”的期待,“哥哥,我还要喝!”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递给他。

“谢谢!”何沂盛立刻得瑟起来,又灌了一大口牛奶,满足地眯起眼,“今天天气不错,出去玩吧?”

薄宴殊看着何沂盛那副“我已经吃饱喝足准备撒欢”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去哪。”

“不知道,”何沂盛理直气壮,又灌了一口牛奶,满足地眯起眼,“随便走走呗!反正今天没作业!”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换好鞋出门。春末的阳光已经有些晒,何沂盛穿着那件骷髅头黑T和破洞牛仔裤,外面套着薄宴殊那件深灰色外套,拉链敞着,露出里面嚣张的图案。薄宴殊则是一贯的简单T恤加长裤,两人并肩走在树荫下,一个潮得醒目,一个冷得干净,却莫名和谐。

“去哪随便走走?”薄宴殊侧头看他。

“不知道啊!”何沂盛理直气壮,手插在裤兜里,晃着另一只手,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反正别让我动脑子就行!我脑子今天罢工!”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然后很自然地,抬手,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上,揉了一把。

“那就随便走。”薄宴殊语气平淡,但脚步却很自然地,放慢了些,配合着何沂盛那有些散漫的步伐。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几条熟悉的街道,路过吵嚷的菜市场,又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种着法国梧桐的老街。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何沂盛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时不时还对着路边晒太阳的野猫做鬼脸,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何沂盛停下脚步,看着红灯,又看看薄宴殊:“哥哥,往哪边?”

薄宴殊淡淡瞥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向左转。

“这边。”薄宴殊语气平淡,但掌心温热,将何沂盛的手牢牢包裹住。

“好耶!”何沂盛立刻得瑟起来,手指回握住薄宴殊的,十指紧扣,然后很自然地,把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那就往左边!反正我听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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