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沂盛从茶几上抓起那个小纸袋,塞到薄宴殊手里,语气是难得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认真:“对了,薄宴殊,这个给你。”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两个手工串的吊坠,一个薄荷叶形状,翠绿清新;一个金色太阳,光芒四射。
“薄荷像你,”何沂盛指了指薄荷叶,又指了指那个太阳,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黄光线下亮得惊人,“冷冷的。这个像我,热乎的。凑一对儿!”
薄宴殊看着那两个做工略显粗糙、却充满童趣和心意的小吊坠,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深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但嘴角,似乎向上弯了那么一丝丝。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拿起那个薄荷叶吊坠,指尖摩挲着叶片上清晰的纹路,“挺好看。”
“那当然!”何沂盛立刻得瑟起来,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不过哥哥,我可比太阳热多了!你要是戴着我做的这个,可得小心点,别被我‘晒’化了!”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他拿起那个太阳吊坠,很自然地,抬手,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那你也小心点,”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恶劣的笑意,“别被我‘冻’僵了。”
何沂盛:“……”
他愣了两秒,随即琥珀色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像只被精准撩拨到的、得意的小狗。
“我帮你戴上!”何沂盛立刻得瑟起来,一把抢过薄宴殊手里的两个吊坠,很自然地,踮起脚,把那个金色的太阳吊坠,往薄宴殊脖子上挂。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何沂盛近在咫尺的、写满“我就要给你戴”的嚣张脸,没阻止。
何沂盛笨拙地摆弄着绳结,最后打了个不太漂亮的结,但很结实。他退开两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嗯,好看!特别配你!”
薄宴殊低头看了眼胸前晃动的金色太阳,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很自然地,拿起那个薄荷叶吊坠,抬手,很轻地,把它挂在了何沂盛的脖子上。
“这个归你。”薄宴殊语气平淡。
何沂盛愣了愣,低头看着胸前翠绿的薄荷叶,又抬头看看薄宴殊脖子上金灿灿的太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好了,”何沂盛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薄荷叶吊坠,又抬手拽了拽薄宴殊脖子上的太阳,一脸“我超满意”的得意,“我去哪都带着你了!”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抬手,很轻地,在何沂盛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你去哪,”薄宴殊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客厅里异常清晰,“我都跟。”
何沂盛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薄荷叶吊坠,又抬手拽了拽薄宴殊脖子上的太阳,一脸“我超满意”的得意。
“好了,”何沂盛理直气壮地宣布,又很自然地,伸手,勾住薄宴殊的小指,“走吧,睡觉!我要听《猫和老鼠》!”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卧室。何沂盛熟门熟路地钻进薄宴殊的被窝,只露出一颗脑袋,冲薄宴殊挑眉:“哥哥,快来!我要看汤姆被杰瑞揍!”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磁带播放器,熟练地装上电池,按下播放键。
欢快又吵闹的《猫和老鼠》主题曲立刻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何沂盛满足地眯起眼,像只晒太阳的猫,又往薄宴殊身边蹭了蹭。
薄宴殊侧躺着,看着何沂盛在昏黄灯光下亮得惊人的侧脸,和他胸前那枚翠绿的、在微弱光线下依旧清晰的薄荷叶吊坠,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也很自然地,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里,只有磁带里汤姆猫凄厉的惨叫声,和何沂盛偶尔发出的、闷闷的笑声。薄宴殊在黑暗里睁开眼,听着身边人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和胸口那枚太阳吊坠贴着皮肤传来的、微凉的触感。
许久,他几不可察地,抬手,很轻地,碰了碰何沂盛胸前的薄荷叶吊坠。
“晚安。”薄宴殊在心里无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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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薄宴殊刷题,何沂盛对着数学卷子发呆。
“哥哥,数学作业借我——”何沂盛凑过去,手指刚碰到薄宴殊的试卷。
薄宴殊头也不抬,笔尖不停:“自己写。”
“薄宴殊!”何沂盛立刻垮下脸,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我是你男朋友,男朋友的特权呢?哥哥现在很伤心。”
薄宴殊笔尖顿了顿,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特权就是让你抄作业?”
何沂盛又凑近薄宴殊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哥哥,数学作业借我抄抄呗~”
薄宴殊笔尖顿了一下,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依旧没抬头:“叫老公也没用。”
何沂盛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理直气壮地喊:“老公!”
“啪!”薄宴殊手里的笔掉在桌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沉默了两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把写好的试卷往何沂盛那边推了推。
“……给你。”薄宴殊声音有点干。
何沂盛立刻得瑟起来,一把抢过试卷,又凑到薄宴殊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老公真好!爱你哟!”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抱着试卷溜回自己座位,开始奋笔疾书。薄宴殊看着何沂盛嚣张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耳尖的红晕却迟迟没退下去。
何沂盛抄得飞快,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抄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皱着眉盯着试卷看了半天,然后转头看向薄宴殊。
“哥哥,”何沂盛一脸严肃,琥珀色的眼睛眯起,“你这步骤写得太简了,我抄都抄不明白。”
薄宴殊笔尖没停,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抄都不会抄?”
“那能一样吗!”何沂盛理直气壮,把试卷往薄宴殊面前一推,“你得给我讲讲!不然我明天交上去,老师一看就知道我抄的!”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放下笔,很自然地,把椅子往何沂盛那边挪了挪,伸手拿过试卷。
“哪题。”薄宴殊语气平淡。
“这道,”何沂盛立刻得瑟起来,手指戳着试卷上的一道大题,“还有这道!还有这道选择题!全都不会!”
薄宴殊看着被他戳出好几个黑印的试卷,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很自然地,握住何沂盛戳试卷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坐好,”薄宴殊语气平淡,但指尖传来的温度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别乱动。”
何沂盛立刻乖乖坐直,一脸“我超乖”的期待,凑近薄宴殊,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哥哥快讲!我听着呢!”
薄宴殊开始讲解,声音低沉清晰,条理分明。何沂盛一开始还认真听着,但没过几分钟,就开始东张西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薄宴殊校服的袖口,小声嘀咕。
“薄宴殊,你这解题方法好绕……有没有更简单粗暴的?”
“没有。”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目光扫过何沂盛又开始走神的脸,“听懂没。”
“听懂了听懂了!”何沂盛立刻点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哥哥,你讲得比老阎王好多了……就是有点困。”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要不……”何沂盛眼珠子一转,一脸“我有个好主意”的兴奋,“哥哥你给我画个重点?就画这道题的答案!我直接背!”
薄宴殊:“……”
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深黑的眸子看着何沂盛那副“我聪明吧”的嚣张表情,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画重点?”薄宴殊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在试卷上点了点,“你当是语文阅读呢?”
“那不一样吗!”何沂盛理直气壮,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薄宴殊耳边,“冰块,你最好了!就画一下下!”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不行。”
“薄宴殊,你完了。”何沂盛把笔一扔,双手抱胸,一脸“我记住你了”的嚣张,“今晚你睡沙发!”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还‘嗯’?”何沂盛立刻炸毛,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信不信我把你那本《高等数学》扔马桶里?”
“不信。”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你舍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何沂盛立刻反驳,但手指却无意识地卷着薄宴殊的袖口,力道没松,“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我超有道理’的样子!”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很自然地,抬手,在何沂盛那张喋喋不休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唰”的一声,何沂盛的嘴被迫嘟了起来,像个被捏扁的鸭子嘴。他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你竟敢捏本少爷的脸”的恼怒。
“薄宴殊!”何沂盛含糊不清地抗议,想往后缩,但薄宴殊的手劲儿不小,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愤愤地瞪着人,“放开!我脸都被你捏变形了!”
薄宴殊没松手,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深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但指尖传来的、脸颊温热柔软的触感,却让他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变形了?”薄宴殊语气平淡,但捏着脸的手又很轻地揉了揉,“还行,没肿。”
“你!”何沂盛气得想咬人,但嘴巴被捏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狗,徒劳地抗议着。
薄宴殊看着何沂盛那副“我生气了但我暂时拿你没办法”的滑稽样子,几不可察地,又弯了弯嘴角。然后,他很自然地,松开了手。
何沂盛立刻捂住脸,一脸“我受伤了”的悲愤,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了那么一丝丝,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你……你捏我!”何沂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耳根有点热,但气势汹汹,“薄宴殊你完了!今晚你真的睡沙发!”
薄宴殊没理他,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还‘嗯’!”何沂盛气得想踹人,但脚刚抬起来,就被薄宴殊淡淡瞥了一眼,只好愤愤地放下,小声嘟囔,“……暴君!”
“死冰块!”何沂盛把笔一摔,捂着肚子,一脸“我饿了”的悲壮,“都中午了!快去给我做饭吃!我要饿死了!”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我要吃红烧排骨!糖醋里脊!还要紫菜蛋花汤!”何沂盛理直气壮地报菜名,又补充,“不要葱姜蒜香菜!也不要胡萝卜!”
薄宴殊放下笔,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行。”
他起身往厨房走,何沂盛立刻屁颠屁颠跟过去,像条忠实的小狗:“我要喝两大碗汤!还要米饭!多放点肉!”
薄宴殊从冰箱里拿出排骨和里脊,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何沂盛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薄宴殊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和那双骨节分明、此刻正握着菜刀、精准地切着肉片的、好看的手。
何沂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薄宴殊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和那双骨节分明、此刻正握着菜刀、精准地切着肉片的、好看的手。
“薄宴殊,”何沂盛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你这手,切菜可惜了。”
薄宴殊刀尖一顿,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那用来干什么。”
“用来……”何沂盛凑近了些,琥珀色的眼睛眯起,压低声音,“画画?或者……弹钢琴?再或者,摸我?”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用刀背,很轻地,敲了一下何沂盛伸过来的手指。
“想得挺美,”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去拿碗。”
“哦。”何沂盛立刻得瑟起来,屁颠屁颠去拿碗,又凑到薄宴殊旁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排骨,“冰块,你手艺真好!以后我就赖上你了!”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然后,很自然地,抬手,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上,揉了一把。
“嗯,”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赖着吧。”
饭做好,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何沂盛扒了一大口米饭,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糊地夸:“冰块,你做饭真好吃!以后我天天赖这儿!”
薄宴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嗯。”
“不过,”何沂盛咽下嘴里的饭,一脸严肃地放下筷子,“作为回报,我也得表现一下。”
薄宴殊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表现什么。”
“洗碗啊!”何沂盛理直气壮,又扒了一大口饭,“我洗碗!让你休息!”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行。”
吃完饭,何沂盛果然卷起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进厨房。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还有何沂盛咋咋呼呼的喊声。
“薄宴殊!这碗怎么这么油!”
“薄宴殊!洗洁精倒多了!全是泡泡!”
“薄宴殊!这盘子是不是摔裂了?”
薄宴殊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汤,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只见何沂盛满手泡沫,脸上也溅了几滴油渍,正手忙脚乱地对付一个粘满米饭的碗,旁边水槽里已经堆起了一座“泡沫山”。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很自然地,走进去,接过何沂盛手里的碗。
“一边去,”薄宴殊语气平淡,但动作却很自然地,把何沂盛往旁边的水池边带,“看着。”
何沂盛被赶到旁边,一脸“我受了委屈”的悲愤,但手还在滴水,只能靠在水池边,看着薄宴殊熟练地冲洗、擦干、收纳。
“薄宴殊,你就是个完美男友!”何沂盛理直气壮地评价,“长得帅,学习好,做饭好吃,还会洗碗!”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不过,”何沂盛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我也有优点的!”
“什么优点。”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我会吃啊!”何沂盛理直气壮,又凑近了些,几乎贴到薄宴殊耳边,“而且,我很会吃……”
薄宴殊手一顿,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很自然地,抬手,在何沂盛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去擦手,”薄宴殊语气平淡,但耳根,似乎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别在这儿碍事。”
“我碍事?”何沂盛立刻炸毛,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碍你事了?薄宴殊,你完了!”
说完,他转身,很响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很响地拉开冰箱门,拿出两罐可乐,砰地一声放在桌上。
“喝!”何沂盛把一罐可乐重重推到薄宴殊面前,自己拉开拉环,咕咚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冰块,谢了!”
薄宴殊看着被推到面前的可乐,和何沂盛那副“我超豪气”的嚣张样,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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