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斜斜照进客厅，何沂盛窝在薄宴殊怀里，举着手机划拉。薄宴殊靠在沙发上，长腿舒展，一只手搭在何沂盛腰间。

“冰块，新出的游戏！《王者荣耀》！”何沂盛把手机屏幕转向薄宴殊，一脸兴奋，“这什么题材？我看挺好玩！”

薄宴殊淡淡瞥了一眼屏幕，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MOBA手游。你确定要玩？”

“当然！”何沂盛理直气壮，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我操作可好了！你看我选个英雄！”

他随手点开一个叫“鲁班七号”的英雄，一脸“我懂”的得意：“就这个！长得可爱！像我！”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你玩，我看着。”

何沂盛点开鲁班七号，看着那个背着书包、走路一蹦一跳的小短腿机器人，眼睛一亮：“这什么玩意儿？还背书包呢？还会跑！”

他操纵着鲁班冲进游戏，嘴里还配着音：“突突突！biubiubiu！看我打你！”

没十分钟，何沂盛手机屏幕上就弹出大大的“失败”字样。鲁班七号头顶着“0-8”的战绩，像个被揍趴下的小废柴。

何沂盛气鼓鼓地把手机往薄宴殊腿上一扔：“不好玩！这什么破游戏！鲁班怎么这么脆！被人摸一下就死！”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射手，脆皮。”

“我再玩把亚瑟！”何沂盛不服气，又戳开另一个英雄界面，指着那个穿着铠甲、拿着大剑的骑士，“这游戏图标是他！肯定特别厉害！”

何沂盛点开亚瑟，看着那个穿着铠甲、举着大剑的骑士，一脸“我懂”的得意：“这次肯定行！这看着就抗揍！”

他操纵着亚瑟冲进游戏，嘴里还配着音：“喝啊！看我一剑砍死你！”

结果没五分钟，屏幕再次弹出“失败”。亚瑟头顶着“1-6”的战绩，像个被围殴致死的悲壮骑士。

何沂盛气得把手机往薄宴殊腿上一扔，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往下滑：“骗子！这游戏全是骗子！图标那么威风，进去全是送人头！”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看着差点滑到地毯上的何沂盛，很自然地，伸手，把他往上提了提。手臂环过何沂盛的腰，稍微用力，就把那个试图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家伙拎回了原位，后背重新抵住薄宴殊的胸膛。

“坐好。”薄宴殊语气平淡，但手指在何沂盛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我就不！”何沂盛嘴硬，但身体很诚实地靠回薄宴殊怀里，甚至还很没形象地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这游戏针对我！冰块，你玩！我要看你输！”

“我不玩。”薄宴殊语气平淡，手指在何沂盛腰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你自己看。”

“切！”何沂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从薄宴殊怀里挣出来一点，拿起手机开始划拉浏览器，“我去看下攻略！肯定是姿势不对！”

他点开一个游戏视频网站，搜索“王者荣耀新手教程”，很快找到一个标题为“国服第一鲁班七号教学！10分钟带你从青铜到王者！”的视频。何沂盛点开，津津有味地看着。

何沂盛看着视频里那个“0-0”开局、“12-1”结尾的鲁班，又看看自己刚才“0-8”的战绩，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牛逼！”何沂盛由衷地赞叹，转头冲薄宴殊挑眉，“看见没！这才是鲁班的正确打开方式！这游戏不适合我！”

何沂盛在应用商店里划拉半天，王者荣耀的图标旁边，一个粉色调的、写着“奇迹暖暖”的图标格外扎眼。他手指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眯起，一脸“我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

“冰块！”何沂盛把手机屏幕转向薄宴殊，理直气壮，“我也玩一下这个！换装游戏！肯定简单！”

薄宴殊淡淡瞥了一眼那个粉得发腻的图标，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你确定。”

“当然！”何沂盛理直气壮，手指飞快地点击下载，“这游戏图标是个穿裙子的！肯定适合我！”

下载安装完毕。何沂盛点开游戏，看着那个粉色梦幻的登录界面，和不断冒出的“搭配少女”“收集美衣”字样，一脸“我懂”的严肃。

“看好了，”何沂盛把手机屏幕转向薄宴殊，一脸“我要开始表演了”的嚣张，“我何沂盛，无所不能！”

他点开第一个关卡，系统提示“请为少女搭配一套‘校园初遇’风格的服装”。何沂盛看着屏幕上那堆花花绿绿的裙子、发卡、袜子，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一脸“这很简单”的自信。

“校园初遇嘛！”何沂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给那个虚拟少女套上一件荧光绿的蓬蓬裙，配上红色长筒袜，头上顶着一个巨大的粉色蝴蝶结发卡，手里还拿了一把彩虹雨伞，“这就叫初遇！惊艳全场！”

他点击“完成搭配”，系统立刻弹出评价：“搭配失败。风格严重偏离。得分：F。”

何沂盛：“……？”

他瞪着那个鲜红的“F”，又看看自己精心（？）搭配的“校园初遇”造型，一脸难以置信：“这都失败？这少女怎么这样！”

薄宴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嗯，审美比较大众。”

何沂盛盯着那个鲜红的“F”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猛地把手机往薄宴殊腿上一扔，一脸“我悟了”的庄严。

“冰块，”何沂盛转过身，双手撑在薄宴殊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我悟了！”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悟出什么人生哲理了。”

“不玩游戏才是最好的！”何沂盛理直气壮，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豪迈的弧线，“这些游戏，鲁班脆得像薯片，亚瑟笨得像头驴，换装游戏审美还跟我有代沟！简直是对我何沂盛智商和审美的双重侮辱！”

薄宴殊看着屏幕上那个荧光绿蓬蓬裙配红色长筒袜的“校园初遇”造型，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何沂盛，”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怜悯的笑意，“你有好好穿吗？笨。哪有你这么穿的。”

何沂盛立刻炸毛，一把抢回手机，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我怎么没好好穿了！我这是‘惊艳风’！懂不懂！”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拿过何沂盛手里的手机。

“看着，”薄宴殊语气平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开始重新搭配，“校园初遇，要的是清新、自然，不是……荧光绿。”

他几下换掉那条扎眼的蓬蓬裙，给虚拟少女套上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百褶裙，又换掉红色长筒袜，配上干净的白色短袜和小皮鞋，最后摘掉那个巨大的粉色蝴蝶结，只留一个简约的黑色发卡。

点击“完成搭配”。系统立刻弹出评价：“搭配成功！风格契合度极高！得分：S。”

何沂盛盯着那个鲜红的“S”，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靠。”

薄宴殊看着那个鲜红的“S”，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那颗泪痣在午后阳光下颜色浅淡，却带着清晰的愉悦。

“何沂盛，”薄宴殊语气平静，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残忍的笑意，“你审美有问题。”

何沂盛立刻炸毛，一把抢回手机，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我审美有问题？！我潮得都要溢出来了！是你不懂欣赏！”

薄宴殊看着何沂盛那副“我潮得溢出来”的嚣张样，弯了弯嘴角。

“你笑什么！”何沂盛立刻瞪他，但耳根有点热，别过脸，“薄宴殊，你完了！今晚你睡沙发！”

薄宴殊没理他的威胁，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很自然地，拿过何沂盛的手机，点开应用商店，卸载了《奇迹暖暖》。

“诶！”何沂盛立刻抗议，“你卸它干嘛！我还要研究呢！”

“研究什么，”薄宴殊语气平淡，但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重新下载了《王者荣耀》，“研究怎么把鲁班玩成送财童子？”

“我……”何沂盛语塞，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凑到薄宴殊身边，理直气壮，“那……那你教我！冰块！教教我怎么玩这个！”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他重新点开游戏，登录自己的账号，选了一个叫“庄周”的英雄，一边操作一边给何沂盛讲解：“这是MOBA，推塔游戏。分三路，上下路，中路。小兵，防御塔，水晶。你推掉对面水晶就赢。”

何沂盛一边听一边点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屏幕光下亮得惊人：“懂了！就是打架！推塔！简单！”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简单。”

他操纵着庄周，在河道里慢悠悠地游走，一边走一边给何沂盛讲解：“这是打野，这是辅助，这是法师，这是射手。各司其职。你刚才玩的鲁班，是射手，后期输出，前期猥琐。”

“猥琐？”何沂盛立刻抓住关键词，一脸“我懂了”的兴奋，“就是躲在后面阴人是吧！我会！”

薄宴殊圈着何沂盛，下巴几乎抵在他发顶，看着他笨拙地在屏幕上划拉。何沂盛操纵着鲁班七号，在游戏里横冲直撞，嘴里还配着音：“突突突！”

“突突突”了没两分钟，屏幕里就跳出“我方防御塔正在被攻击”。何沂盛手忙脚乱地想往回跑，结果一头撞进对面三个英雄怀里，瞬间化成灰。屏幕弹出大大的“失败”字样，鲁班七号头顶着“0-3”的战绩。

“靠！”何沂盛气得把手机往薄宴殊腿上一扔，一脸“这游戏针对我”的悲愤，“这鲁班有问题！跑得慢还脆得像纸！”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你操作有问题。”

“我操作怎么有问题了！”何沂盛立刻炸毛，又抢回手机，理直气壮，“我明明点得很准！”

“你点的是对面小兵，”薄宴殊语气平淡，但手臂环着何沂盛腰的力道，似乎收紧了些，“对面英雄在你旁边，你没看见。”

何沂盛：“……”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理直气壮地转过头，冲薄宴殊挑眉：“那是因为我忙着看地图！我大局观好！”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然后，很自然地，抬手，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上，揉了一把。

“行，”薄宴殊语气平淡，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大局观好。再来。”

这一下午，客厅里就回荡着手机游戏音效和何沂盛咋咋呼呼的解说。薄宴殊就那么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发顶，手臂松松圈着他的腰，任由何沂盛在怀里扑腾。

“突突突！”

何沂盛操纵鲁班七号对着空气疯狂扫射。

下一秒，对面名叫“妲己”的法师一套技能落下，鲁班瞬间蒸发。

屏幕灰下去的瞬间，他气得捶沙发：“靠！这狐狸精阴我！”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你走位像直线。”

“我那是战术性冲锋！”何沂盛嘴硬，立刻点击复活，又冲进游戏，结果再次被同一个妲己蹲草丛秒杀。

“何沂盛，”薄宴殊终于开口，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事后的慵懒，“你信不信，你再死一次，我就把手机没收了。”

“你敢！”何沂盛立刻回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薄宴殊，你完了！我要告诉全世界你欺负我！”

薄宴殊没理他，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然后，很自然地，抬手，在何沂盛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专心。”薄宴殊语气平淡，但手臂环着何沂盛腰的力道，似乎收紧了些。

何沂盛“嗷”了一声，捂住额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继续投身战场。他换了个英雄，叫“亚瑟”，举着大剑横冲直撞。

“喝啊！”何沂盛一边操作一边配音，结果冲得太猛，一头扎进对面五个英雄堆里，瞬间融化。

“不公平！”何沂盛把手机往薄宴殊腿上一扔，一脸“这游戏针对我”的悲愤，“他们五打一！不讲武德！”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你一打五，更不讲武德。”

“我……”何沂盛语塞，但很快又找到新乐子，指着屏幕上一个叫“庄周”的英雄，“冰块！这个好！骑着鱼！还能解控！我要玩这个！”

薄宴殊看着那个骑着鲲的、看起来就很佛系的英雄，挑了挑眉：“你确定？这英雄没伤害，挨打也疼。”

“我管他疼不疼！”何沂盛理直气壮，“他骑着鱼！多帅！”

薄宴殊没再劝，只是弯了弯嘴角，看着何沂盛选了庄周，然后又一次冲进战场。

何沂盛操纵着庄周，骑着那只巨大的、看起来就很松软的鲲，在游戏里慢悠悠地游荡。他一边划拉屏幕，一边还配着音：“哗啦啦……我是美人鱼~”

薄宴殊低头看他，午后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纠缠成一团。

——比起游戏输赢，他好像更在意，怀里这个人此刻有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