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烟花还在零星绽放,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雪后清冽的气息。何沂盛还赖在薄宴殊怀里,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期待,和一点孩子气的撒娇。
“薄宴殊,”他凑近,几乎贴着对方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当新年礼物,好不好?”
薄宴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侧过头,深黑的眸子在昏暗光线里沉沉地落在何沂盛脸上。
“你确定?”他开口,声音很淡,却并不平静。
“当然确定了!”何沂盛立刻反驳,又往前蹭了蹭,“而且是你把我带坏的……你得负责。”
薄宴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他那双亮得惊人、盛满了毫不掩饰渴望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不行。”他说,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克制。
“为什么不行?”何沂盛不依不饶,指尖勾住他的衣摆,“你不想吗?”
“想。”薄宴殊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但不行。”
何沂盛咬牙,“就一次!”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很久,他才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手,很轻地在何沂盛毛茸茸的发顶揉了一把。
“随你。”他低声说。
何沂盛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中炸开的烟花。他咧嘴一笑,虎牙尖尖的,凑上去在薄宴殊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那就这么说定了!”
——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很快被雾气糊住。
“事先说好,”何沂盛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平时那副嚣张的气势,“谁更……厉害,谁就说了算!”
薄宴殊正低头解扣子,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何沂盛,深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妙的笑意。
“比什么?”他问,语气平静无波。
“就……就比比看!”何沂盛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我肯定比你——”
话没说完,他忽然噤声,目光在薄宴殊身上停留了两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吧。”他喃喃,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世界观被狠狠撞了一下。
薄宴殊神色如常,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震惊。
“还比么。”他淡淡问。
何沂盛张了张嘴,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赢。”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伸手把他按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何沂盛耳根瞬间红透,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你等着。”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吞没了镜面,也吞没了更多细碎的声响。
——
等两人从浴室出来,何沂盛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被薄宴殊用浴巾裹着擦干,又打横抱起,走进卧室。
“我自己能走!”他抗议,手臂却诚实地环住了薄宴殊的脖子。
薄宴殊没理他,将他轻轻放在铺着蓝色格子床单的床上。床垫微微下陷,室内温度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些。
窗外,新年的鞭炮声早已稀疏,只剩下零星的闷响,和窗玻璃上缓慢滑落的水痕。室内只余下交错的呼吸与心跳,在夜色里一寸寸升温,将所有未尽的言语,都烧成一片无声的火海。
何沂盛感觉自己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扑腾,却被海浪一次次卷回更深的水域。薄宴殊的力道和掌控,远比他想象中更过分。那双手骨节分明,此刻成了他挣不脱的桎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浓黑,渐渐透出一点灰白。远处的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鱼肚白。
风浪终于止歇。
何沂盛瘫着,眼神都是散的。
瞳孔里映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光影,映着薄宴殊俯下来时、被汗水和某种激烈情绪浸透的深邃眉眼。
太累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冬日的晨光苍白而稀薄,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宣告新年来临的鞭炮响。
但在这个凌乱而温暖的小小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两人依偎的身影,平稳而逐渐同步的呼吸,以及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的、坚实而令人心安的心跳声,在晨光中静静流淌,无声地交织。
我再也不那样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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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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