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卿拿起手机，她本想先给林清寒发个消息，说明一下情况。

但母亲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现在就打。”

母亲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程子卿打开了林清寒的聊天界面。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秒。

然后点了下去。

视频邀请发送出去。

程子卿的心跳得很快。

这个时间，林清寒应该还没睡。

但有可能在工作，在加班，在开会……她已经没有机会考虑这些了。

视频被接起来了。

林清寒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像是某个公寓的房间，简洁干净。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洗完澡不久。

“子卿？”她微微挑眉，眼里带着笑意，“怎么想起给我打视频了？”

程子卿还没来得及说话。

母亲已经出现在画面里。

林清寒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是程子卿的母亲。”

程母的声音很平静，但开门见山。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

林清寒愣了一下。

目光越过程母，看到后面疯狂打眼色的程子卿。

那姑娘急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嘴巴张张合合，无声地做着口型。

突发状况。

没来得及说。

林清寒瞬间明白过来。

她立刻正襟危坐，表情变得恭恭敬敬。

“阿姨好。”

程子卿在后面看着，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想笑。

母亲看着屏幕上的林清寒，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和子卿认识多久了？”

“三年零两个月。”

林清寒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母亲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多大了？”

“三十一。”

“你们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程子卿在后面紧张得手心出汗。

然后她听见林清寒的声音，很平静，很坚定。

“我确认要和程子卿共度一生。”

几秒的沉默后，母亲又问：“你家里知道吗？”

“我已经和父母说了。他们暂时还有些顾虑，但我认定了子卿，就不会改变。”

林清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回复的斩钉截铁。

母亲看着她，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有一天子卿不爱你了，怎么办？”

程子卿在后面急了。

“妈！”

母亲没理她。

林清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无奈，又温柔。

“我尊重她的选择。”

她说。

“但我知道，我们会好好走下去。”

林清寒看着程母，目光坦然。

母亲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没有孩子，老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程子卿心里一紧。

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林清寒略微思考道，“如果子卿想要孩子，我可以生。”她说，“用她的卵子。”

程子卿愣住了，她没找到林清寒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林清寒继续说：“现在科技日新月异，等我们老了，应该已经有能居家使用的智能机器人，可以照顾我们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也一直在定期存款和做理财，晚年不会没有经济保障。”

原来林清寒想得这么长远。

听完林清寒的回答，母程沉默了很久。

“好了，你休息吧。”

她说。

“我还有话和子卿说。”

林清寒点点头，恭恭敬敬地说：“阿姨再见。”

视频挂断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程子卿站在母亲身后，心跳得很快。

母亲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转过身，看着程子卿。

“她说的那些……你都知道吗？”

程子卿点点头，又摇摇头。关于对未来的规划她们没有聊的这么深入。她不知道林清寒想过要孩子，也不知道林清寒的存款和理财计划！

“你……想好了？”

程子卿看着她，眼眶有点酸。

“妈，我想好了。”

她说。

“就是她了。”

母亲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坚定的光。

然后她叹了口气。

“那孩子……挺好。”

这一夜，程子卿几乎没怎么睡。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母亲的每一个问题，林清寒的每一个回答，像电影一样循环播放。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