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代表什么？我们所称的玫瑰，换个名字还是一样芳香。

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

——莎士比亚

“西西弗神话？！”

哈希一惊一乍：“你还看这么高级的东西？！”

“这是博士的书。”时凛悠闲地翻着书页，瞟了一眼摄像头：“怎么，我休息时间看书你也要管？”

“切。就知道不是你的。”

AI小人得志。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

时凛觉得有趣。

“你能看这种书吗？”哈希噘嘴：“你就知道讨人厌！”

“你噘着嘴的样子像只小猪。”他笑：“西西弗是怎样的书呢？”

“不就是一个傻子吗？”哈希把表情管理好，装作一副学者姿态，批评道：“他蠢不蠢，一天到晚推石头，明明永远到不了山顶，还不如趁早放弃呢。”

“啊——”

时凛似乎以模仿他的语气为乐：“可是没准儿他觉得很幸福呢？”

“有什么可幸福的，又不是愚公移山，他又感动不了神明。”

他又把嘴噘起来了：“不就是做无用功吗——”

卡琳娜也在笑：“可是西西弗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吧。”

“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地重复痛苦，走向滚落回山脚下的巨石啊。”

她用手点着下巴：“我记得计算机里有个术语，叫‘不可达代码’吧？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小猪。”

时凛笑他，低下头翻书。

卡琳娜掩着嘴，应该也是在笑。

哼，讨厌的人类，做无用功浪费时间的人类。

“说不定，”时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西西弗根本不信神明呢。”

“那他是怎么触犯诸神的？！”哈希反驳：“既然他受到了来自神的惩罚，那他就必须承认神存在，不是吗？”

“或许正是因为他不承认神存在——所以神要嘉奖他呢？”

“这怎么是嘉奖呢？”

哈希觉得时凛一定是抖M：“这明明是酷刑！”

“好啦好啦——”卡琳娜打着圆场：“时凛，我煮了咖喱，快来帮我弄一下。”

被抓的壮丁时凛放下书：“我不会啊——”

“煮饭你也不会？！”

卡琳娜揪着他的衣领，要把他往厨房拖。

哈希幸灾乐祸：“老废物。”

“小笨猪。”

时凛做了个滑稽的鬼脸，围上围裙，成为壮丁。

“咖喱在哪儿呢？”他掀开锅盖。

“还没做。”

“你不是说……”

卡琳娜甩给他一袋子泥土豆，吩咐道：“削皮。”

蛙趣。

哈希觉得时凛这小子真是活该！

他以后也要这样狠狠地欺负他！叫他嚣张。

“皇帝的新咖喱。”

时凛扭过头：“你做的饭真香，时不时只有聪明和称职的人才能看得到？那我不配吃了——”

“得意忘形。”

卡琳娜取出一盒预制卤牛肉：“削你的皮去。”

哈希心情大好。

“知道吗，徐叁祜今天吹牛逼，说要不了多久他们也能搞出花来。”

卡琳娜翻了个白眼：“谁能比得上我们的哈希小猪呢。”

哈希立刻反驳：“我不是——”

“不一定是吹。”时凛削皮削得飞快，比得上饭店里的削皮机器人：“但是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们不会商业化，也不怕抢饭碗。”

“可是你不觉得——”

卡琳娜博士忧心忡忡：“他们真的做成了，深澜下面的其他产品也会被带坏影响力吗？”

“我觉得啊。”

时凛把一个干净的土豆放进铁盆里：“所以我提醒了大洛伦茨，让他搞点新鲜的研发。”

“食肉豌豆吗……”

卡琳娜嘀咕着。

“小林那边的擦玻璃机器人销量很好——”时凛摆了摆手，化身冷酷的削皮机器：“莱安娜教授在澳洲还没回来，我们留够资金实体化就好了，资金管够的。”

“你的意思是——”

卡琳娜舔了舔嘴唇：“他真的能做出来喽？”

“他既然说了，那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八的可能性会成功。”

他打着哈哈：“剩下的就是电脑中病毒了把所有数据都删了呗。”

“嘁。”

卡琳娜博士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要是我像你一样精通计算机，我包给他黑了。”

“反正我不希望他真的写出来——那可是个生命。”

时凛削了一盆土豆：“用得着这么多吗？”

“哦，祖宗啊！”卡琳娜慌慌忙忙接过铁盆：“你怎么全削了？！”

“你又没说削几个。”

“……算了。”她叹了口气，决定再也不吃土豆了：“去去去，一边玩去。”

“徐叁祜是谁？”

哈希眨了眨眼。

“没谁（时凛）/一个傻逼（卡琳娜）。”

“那你为什么不去黑他的电脑？”

哈希听得云里雾里，他问时凛：

“既然你不想让他写出来。”

“啊————————”

时凛假装思考了一下，回答：“如果你知道一个母亲会教坏小孩，你会把她怀了十个月将要生下来的孩子弄死吗？”

“肯定不会啊。”

“那就是了喽。”

壮丁时凛又接到了一个剥西红柿皮的任务。这次卡琳娜很谨慎，先给了他两个，防止他再次残忍地将它们全部杀死。

哈希又开始噘嘴：“你这不是左右脑互搏吗？”

时凛学着他的样子撅了一下嘴，没回答。

“说到这个，”卡琳娜像剁人骨头似的一下一下砍着土豆：“中央联合政府的计算机科学家们做强人工智能也有快两年了，老负责人心梗死了，那个新来的叫余愿的管事，真他爷爷的可怜。”

“我们家小笨猪还是很抢手的——怎么说？”

时凛拔下绿色的蒂头。

“任务，如果在两年内不把项目做出来，上面就不给他们时间了。”

“哦。”

时凛低下眉：“那确实，毕竟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出师不利，算是在这一行留了‘案底’了。”

“别把你说的像是经历了很多似的。”卡琳娜端起铁盆砸了他的头：“你还比人家小一岁呢。”

他笑。

“等一下，你这个表情……”

卡琳娜博士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不会在打他的主意吧？！”

“对啊。”时凛很单纯地眨了下眼：“他收拾不好烂摊子的话，我们就可以收编他，多个人写代码不好吗？”

“当然，我就说说。”

卡琳娜又砸了一下他的头：“做你的梦去吧，你怎么不收编徐叁祜当你的兵马俑呢？！”

卡琳娜：徐是兵马俑

哈希：懂了，他是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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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巴别塔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