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家人吃完晚饭后是谢问青开车,外公兴致好拉着乔雨凝喝了点酒,就像正常的情侣见家长一样,和谐热情。
乔雨凝喝高度数的白酒喝得急,脑子晕乎乎地靠在枕垫上,车窗外的城市十分忙碌。
“木子和她现在的男朋友恋爱好久了,可是她还是尝试和江简熟络关系,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谢问青偏头看她,侧脸微红的女人,流畅的面部线条描绘着这座城市的傍晚,带着属于秋末的落寞和无奈。
她一身庄重的黑色长裙,头发烫了一个临时大卷,耳上只有两只银色的十字耳钉,原本深色的口红蹭掉大半。
“怎么了?”谢问青轻声问她,想伸手抚摸她的侧脸,又怕自己一手握不住方向盘,乔雨凝本来就嫌弃他的开车技术。
“没什么,我就是郁闷,你就当我自言自语,好好开车别管我。”
她手指撑住脸靠在车窗上,想通过漫无目的地仰望城市上空去追寻答案。
叶家的家产争夺一发不可收拾,叶木子不想放过一丝一毫抢占利益的机会,可是因此将爱情搭进去实在是可惜。
乔雨凝宁愿叶木子孑身一人也不想她迁就委屈自己。
江涵芸组了牌局庆祝自己拿下最高营业额。摇了一圈人发现少了某个酒蒙子。打不通乔雨凝的电话,一群人围在桌前急得团团转。
叶木子拿起手机,仿佛做了某个决定:“我打电话问一下她老公。”
车载蓝牙响起,两人同时看向显示屏,乔雨凝一愣,略带敌意地看了一眼谢问青。
她前一秒还在操心的女人,这一秒拨通了驾驶座男人的电话,整个车厢里都是刺耳的铃声。
“为什么木子会给你打电话?”乔雨凝冷峻地问了一句,没有等他回应就点击了接听键。
谢问青欲言又止。
“喂,小秦总你好。”
“你好,我是乔雨凝。”
叶木子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确认了自己拨通的是谢问青曾经给她的私人名片上的电话。
“雨凝?哦,你在哪儿呢?为什么我们打你的通话视频都无人接听?”
乔雨凝揉了揉晕眩的太阳穴,烦躁地从包里翻出手机,不知何时手机已经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手机没电了……找我什么事儿?”
“来打牌!快来快来,三缺一。”
此“三”非乔雨凝以为的“三”,以为只有几个至亲好友,到了棋牌室才发现是各门各类的狐朋狗友。乔雨凝认不全人,只朝着熟人扎堆。
江简也在其中。还有牧澜边和他的表妹。
谢问青在停车落后一步,乔雨凝挤到了叶木子和江涵芸中间,两条腿都搭在了江涵芸的腿上。
“姐姐,我头晕。”
江涵芸笑得直不起腰,抱着乔雨凝的头拍啊拍,“姐姐抱抱就好,妹妹头别晕。”
谢问青自知自己被抛之脑后了,讪讪地坐在了牧澜边身边的空位。
“兄弟你好啊。”
谢问青笑一笑:“你好。”
牧澜边心想这人谁啊,在这个圈子里第一次见,他本想问他是谁带来的,只是谢问青身上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他也不想自讨没趣。
一堆人围在桌前,牧澜边点了酒水,几局下去他有些输急眼了。
“真没意思,赢来赢去就是乔雨凝一个人赢,输来输去就我一个人输。”
乔雨凝咬着烟头洗牌,闻言不屑地瞥他一眼:“玩不起了?”
“开玩笑,打牌不拿筹码不拿钱真没意思,喝点酒一点也起不到输牌的惩罚作用。”
叶木子点了根烟:“不想玩了下去,换人。”
“哎呦,别啊。”
乔雨凝笑:“牧小少爷酒量不行了?”
“开什么玩笑,喝酒谁能喝过我。”
乔雨凝指了指自己,摊手。
牧澜边被激怒了,他招了招手,跟侍者说了些什么,“再来一局。”
这一局结束,棋牌室的门被打开,穿着制服的前台人员提着成堆的钞票,放在桌上。
牧澜边要玩拼酒游戏。
一对二,比速度。
“一杯酒一万。”一杯酒下面捆着一百张钞票。
乔雨凝立马举手:“我来。”她轻蔑地笑,撸起袖子,“牧小少爷,我能喝到你倾家荡产。”
一局下来她手边堆了高高一叠钞票,三十二捆,毋庸置疑,喝酒比速度没人比得给她,她可以不间歇地灌酒。
叶木子踩着板凳站到桌子上给她喝彩,江涵芸笑着接下她的接力棒。
江简推门进来:“嘿,乔雨凝,外面有人找你。”
乔雨凝起身出门,叶木子蹲在桌子上给江涵芸击掌打拍子,江简看着这一闹腾的画面,心里感叹年轻就是好,年轻就是该折腾。
耳边轻快利落的吞咽声戛然而止,熟悉的余香也消失,谢问青这才悠悠转醒,他居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拼酒的人转战另一张桌子,这边安静地只留下几个嚼着冰块抽烟的陌生人,烟味呛鼻,谢问青不着痕迹地皱眉。
牧澜边抓起冰桶里的冰块抛到空中,利落地仰头张嘴接住,嚼冰块的声音嘎嘣嘎嘣解压又放肆。
“你用手抓!脏不脏啊?请问别人该怎么吃。”陈清气愤地掐腰。
牧澜边懒得理这个远远远房表妹,摊摊手也算回复她了。
“刚才叫走雨凝姐姐的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啊?他好高啊,还帅。”
“她前男友,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她前男友了,两人在外面说话呢,看起来有猫腻,那男人笑得真不值钱。”
陈清眼睛都亮了,男的帅女的美,那样养眼的男女光是刚才匆匆一眼就让人新生惊艳,没想到居然是一对……曾经是。
“是要旧情复燃的感觉,雨凝姐姐看起来挺着急出去的。”
牧澜边笑着咽下嚼碎的冰块,勾了勾手指,陈清立马靠近他竖起耳朵。
“我以前去打台球的时候看到他俩在休息室亲嘴,我靠那男的人高马大的,直接把乔雨凝扛起来塞车里带走了,那男的开三千多万的超跑……”
陈清眼睛发亮,心花怒放。
叶木子过来拿包,从包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急急匆匆地点上一支。
牧澜边拉住她:“怎么样?张卓燃赢了还是江涵芸赢了?”
叶木子竭力抿嘴笑:“江小姐输了,她是真急眼了,我要去给她点烟了。”
牧澜边笑得前仰后翻,随即也点了烟。
烟雾缭绕,谢问青觉得室内周遭空气稀薄,难以呼吸,有些恍惚。
身边的两人还在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而他的思绪早已迷失在雪山谷底,雪山之巅铺着一层薄薄的白雪,微风一吹,雪粒飘散,山泉的水流从脚底流过,他感到腿脚乏力,像是被水流带走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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