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不要着急结婚,该处理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完,不是吗?”老人说完以后摇了摇头,拿着凇席年留下的卡就走进了里间的屋子。
风从檀木的窗户穿过,带进一股淡淡的香。
凇席年招手把那个青年唤过来,示意买下那一小罐颜料。
“我妈发消息说,想让我们过去一趟。”回去的路上姜明锡抱着那块装着龙血树脂颜料的盒子出声,窗外的树正挨个向后飞去,依稀看得见路边有小朋友正举着糖葫芦串一蹦一跳吃的开心。
“挑个你有空的时间,我们一起去?”凇席年指尖摩挲着方向盘,转头看了姜明锡一眼,见对方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头也没回的说了句,“好。”
回到家,姜明锡就抱着那块盒子往电梯门口走,被凇席年拦下来。
凇席年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带着几分玩笑,遮住了他藏在眼底的认真与细密的悲伤,“姜明明,买了颜料就不要我了?”
只是姜明锡没有看他,头也不回的往电梯的方向走,末了留下一句。
“要的。”
凇席年一个人站在大厅的位置低头笑了笑。
周五下午,凇席年让钟叔开车回到了万霖园,自从他搬去御景苑以后,这里就很少回来了,凇席年进来以后从窗户往外看了看,钟叔把这里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去了七楼的展厅,从里面取出了带给姜家父母的见面礼让钟叔包装一下放到车上,钟叔小心的接过,眼睛里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陪伴了这么久的少爷总算是好事将近了。
“席年,你们来了,怎么还带了东西?”兰玫忻状似埋怨地从凇席年手里接过他准备的礼物,抬手招呼阿姨过来。
“其实没有什么要紧事的,但是订婚前还是想把你,和明明叫过来一趟。”姜闵成带着一副眼镜,从二楼书房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支签字笔应该是会议结束不久。
他和兰玫忻对凇席年是非常满意的,在商界沉浮这么多年,姜闵成看人的眼光不会出错,凇席年身上的气质让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野心勃勃却不骄不躁,谦逊、得体,不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受教育程度,与他们家明明都很般配。
“叔叔,阿姨,因为外面一些事情,父母实在是没能及时过来,过几日,一定登门拜访。”凇席年歉意地对兰玫忻和姜闵成说道。
“没关系的,这些都是小事。”
姜闵成示意凇席年落座,阿姨端上来前面泡好的茶水,姜明锡坐在凇席年旁边正准备和姜闵成讲话的时候,兰玫忻却向姜明锡看了一眼,姜明锡起身,跟着兰玫忻出去。
“你又和林木联系了,是不是?”
兰玫忻盯着姜明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妈,他回国了。”
姜明锡没有多说,阳台上的风刮得他的眼睛有些酸涩,他用手揉了一下眼睛,看向了远处的一棵树,枝杈上的叶子在风中摇曳着,慢悠悠地。
兰玫忻努力保持着自己现在的风度与温柔,压低声音质问姜明锡:“你怎么还不死心?这件事不说你爸知道后有多生气,就说席年,他知道吗?你敢让他知道吗?”
“妈,我没有不死心,林木回国联系我说资金上有困难,他找不到人可以帮忙了,没办法才找的我。”
姜明锡解释着,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对林木他到底有没有死心,只是借着向他妈解释的机会,骗骗自己,还是说他心里真的这样认为的,姜明锡不知道,每次想到这里他就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只有不去想才能很好的避开一切将要引爆的炸弹。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么?找不到人?我看他是专程来找你的,姜明明,这件事情的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兰玫忻眼神犀利的盯着姜明锡,说完,转身离开,留下姜明锡一个人站在门外愣神。
“怎么了?”凇席年出来时就看到姜明锡一个人站在阳台门口发呆。
“没什么,就是在想结婚前我也应该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姜明锡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转过头来对凇席年说。
“你呢,爸和你说了什么?”
“说东区的那片地,政府上有消息下来,可以着手准备了。”凇席年一边说一边把姜明锡搂进怀里往房子里走去。
“阳台风大,不要吹感冒了。”
晚上的时候,姜家的阿姨做了八个菜两个汤,姜闵成兴致高,又从酒窖里面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一桌人聚在主厅的圆桌上吃饭。
还没有到结婚的时候,姜闵成却忽然感慨的举起一杯酒对凇席年说:“席年,我的儿子姜明锡,以后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们能够长长久久。”
他平时对自己的孩子很严厉,但是结婚的事情上他希望他们能幸福,姜闵成没有再多说什么,仰头喝空了杯里的酒。
凇席年看着姜明锡,“叔叔,我会一直爱他的。”这句话是对姜闵成说的,不知为何却深深的印在了姜明锡的心里,凇席年说完把酒倒满自己的杯子也仰头喝干净,姜闵成看到凇席年的表现那是相当的满意,招呼人又给他续上一杯。
“少喝点,一会儿喝醉了。”姜明锡小声的提醒道,哪有人这么喝酒的?
“不会。”凇席年偏头对他说,手指勾了勾姜明锡的掌心。兰玫忻卡看到姜闵成今天高兴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手拿着筷子数着碗里的米粒一粒一粒的吃着,她只希望今后的日子能像平常一样就好。
“慢点慢点,不是说不会喝醉吗?”姜明锡架着凇席年的胳膊往房间走去,凇席年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体上,姜明锡费劲的把凇席年从电梯门扶到卧室门口。
兰玫忻和姜闵成看在眼里愣是一点忙没帮,早上阿姨来问需不需要收拾客房的时候他们就拒绝了,哪有这会当电灯泡的道理。兰玫忻和姜闵成在后面看着,进房间去了。
门关上,刚刚还靠在自己身上的凇席年直起身子把姜明锡直接按在了门上,呼吸间,姜明锡的四周都充斥着凇席年身上的佛手柑香气混合着酒香,姜明锡感觉自己也快醉了。
“凇席年,你到底有没有喝醉?”姜明锡有些恼怒的问道,凇席年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他背后是门,退无可退,只能迎面看着他。
借着月光,他看见凇席年长睫毛下黑白分明的眼睛,人的眼睛差不多都是一个颜色,怎么凇席年的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就是比别人多了两分情,像是把星星掰开揉碎了铺进去,透着些星光。
“没有,只是再喝下去,叔叔要往天亮灌我酒了。”凇席年笑了笑,嘴唇贴着姜明锡的耳朵讲话,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看见姜明锡的耳朵尖红了。
“姜明明,你怎么这么好看。”
“起来,不要在我耳边说话,凇席年。”姜明锡被他折磨的受不了,耳边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刚要抬手推开凇席年,双手被凇席年抓着按在了头上。
“凇席年,我爸妈还在呢。”姜明锡出声提醒道。
“嘘,爸妈还在呢,姜明明。”凇席年轻笑了一声,说完覆了上去。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阳台上开着的玫瑰花在细风中沾染上了点点雨珠,随着风的吹动雨势逐渐变大,玫瑰花浸润在雨水里,落下一片花瓣飘落下来,该换一批花种在外面了,姜明锡最后想。
第二天走的时候,兰玫忻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凇席年,凇席年看这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是有些年头的传家宝,推拒着不好意思收下。
“收下吧,席年,这枚玉牌,是姜家世代传下来的。”兰玫忻把那个罗马尼亚花纹雕刻的红香木盒子打开,取出玉牌递给姜明锡示意他给凇席年带上,凇席年感受着那枚玉牌在胸口逐渐变得温热,转身道了谢,牵着姜明锡离开。
他知道,姜家人是真正的认可他了。
“这就是命运吧。”兰玫忻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叹息道。
“你怎么又开始信命了?”姜闵成在一旁打趣,手不自觉地转着那枚玉扳指。
他平时不带这些东西的,奈何凇席年送的这枚玉扳指他是真喜欢,清代的白玉扳指,玉身通体圆滑透润,灯光的照射下能看见羊脂玉本身的絮容,内里别无杂质,薄胎透雕,工艺上的精湛自是不用多说。
“难道不是吗?你们姜家传下来玉佩和玉牌两个,我们又是两个儿子。”兰玫忻看了一眼姜闵成,懒得再和他说话进去了。
“错了,是三个儿子”姜闵成在后面笑着补充道,兰玫忻听到后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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