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别脏了眼

此时,陈慧娴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陈慧娴匆忙跑回房间,收拾起包袱。

顾不上整理是否整齐,背着包袱,慌慌张张地冲到马厩,牵出一匹马,飞身上马。

她策马狂奔,在雪地里扬起阵阵雪雾。寒风如刀割般划过她的脸颊,可她全然不顾,一心只想着追上陆瑾年、顾昀和临蛰。

她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疾驰,口中不断呼喊着:“等等我!带上我一起!”

……

半个月后,在祈国的土地上,贺远洲身处异地,却已对靖国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那消息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心扉。

父皇殉国,宫中叛变,而许慕言称帝,贺远洲心顿时松了——这江山不能落入外人手中,许慕言是例外。

贺远洲在这动荡不安的局势下,唯有许慕言有能力镇住靖国的江山,如今的靖国,就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稍有不慎便会轰然倒塌。

若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掌控大局,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定会趁乱而起,将靖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贺远洲坐在桌前,手中紧紧握着代表太子身份的金印和玉印。这两枚印玺,承载着靖国的未来与希望,也凝聚着贺远洲身为太子的责任与使命。

他将裁雪唤至跟前,裁雪是他身边最为信任之人,忠诚可靠且智勇双全。

贺远洲缓缓将金印和玉印交到裁雪手中,声音低沉道:“裁雪,如今靖国局势危急,唯有许慕言能够力挽狂澜。这金印和玉印,你务必要找个机会离开,将它们交给许慕言。这是靖国的希望,也是我们最后的依仗。”

裁雪接过印玺,单膝跪地,郑重说道:“太子殿下放心,裁雪定当不负所托,誓死也要将印玺交到许慕言手中。”

贺远洲望着裁雪,心中满是欣慰。在这最后的时刻,贺远洲要保下裁雪,让裁雪带着希望离开这危险之地。

贺远洲清楚地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命运的巨轮无情地将他困在了祈国。但贺远洲作为太子代表着靖国,即便身处绝境,也不能有丝毫的退缩与软弱。

此时的贺远洲,根本来不及陷入难过的情绪之中。贺远洲心中只有靖国的未来和如何让它存活于浩劫中。

贺远洲看着窗外的祈国大地,望着靖国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靖国的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

贺远洲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为靖国的未来拼出一条血路。

贺远洲虽被困祈国,但贺远洲的灵魂始终与靖国同在。贺远洲放弃了挣扎,并非是懦弱的表现,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靖国。

贺远洲要在祈国为靖国的未来寻找一丝生机,为许慕言的称帝之路扫除一些障碍。

所以,贺远洲决定殉国,那是一种悲壮的抉择。

裁雪深知事态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裁雪小心翼翼地换上祈国护卫的服装,每一个动作都轻缓而谨慎,裁雪知道附近都是眼线,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他人的注意。那身服装穿在裁雪身上,竟也有几分祈国护卫的模样。

裁雪怀揣着代表太子身份的金印和玉印,心中满是紧张与期待,只要再迈出一步,裁雪就能逃出这危机四伏的宫殿,将金印和玉印带给许慕言。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就在裁雪即将逃出宫外时,薛庭烨也偷偷溜进宫里,看到了换上祈国护卫服装的裁雪,薛庭烨并未声张,而是悄悄地跟在裁雪身后。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薛庭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警惕,想要看看裁雪究竟要做些什么。

裁雪浑然不知自己已被薛庭烨盯上,依旧小心翼翼地朝着宫外走去。

薛庭烨一路跟随,脚步轻盈,当裁雪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时,薛庭烨突然加快脚步,走到裁雪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裁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裁雪迅速转身,却只看到薛庭烨一闪而过的身影,消失在了无人的角落。

裁雪心中一惊,裁雪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但此时裁雪已没有时间去思考太多。

薛庭烨从角落中走出,目光紧紧地盯着裁雪,开口问道:“太子如何?”

话未说完,裁雪便明白了薛庭烨的意思,裁雪指了指某个方向,告诉薛庭烨太子现在的情况。

此时,时间已经临近宴席。裁雪灵机一动,裁雪知道这是一个机会。裁雪看着薛庭烨,说道:“现在快到宴席时间了,伪装成我混进宴席里。这样既能不引起怀疑,又能寻找机会了解更多情况。”

薛庭烨听了裁雪的话,点了点头,薛庭烨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裁雪迅速从包袱中取出在靖国的服装,递给薛庭烨。薛庭烨接过服装,迅速换上,整理了一下衣摆,瞬间有了几分靖国臣子的风范。

薛庭烨目光坚定地望向裁雪,神情严肃且果断,开口说道:“你快走。”

薛庭烨心中已然猜出贺远洲的意图,这位太子殿下欲留下来,以殉国的决然姿态,坚守靖国最后的尊严与荣耀。

薛庭烨知道贺远洲此举的深意,那是对家国的忠诚与担当,是在绝境中不屈的抗争。

而此刻,时间紧迫,宴席即将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薛庭烨心急如焚,催促着自己加快脚步。

薛庭烨迈开大步,朝着宴席的方向奔去,脚步急促而有力。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虚影,薛庭烨的眼中只有那即将开始的宴席,只有贺远洲那可能即将做出的悲壮抉择。

薛庭烨想要在这最后的时刻,赶到贺远洲身边,虽然薛庭烨讨厌贺远洲。

薛庭烨匆匆赶往宴席,路过那一片歌姬舞姬所在之处时,那些浓妆艳抹、姿态妖娆的女子瞬间映入眼帘。

薛庭烨的目光下意识地闪躲,实在不忍直视这香艳奢靡之景。周围的大臣们也全然没有半点端庄之态,与歌姬舞姬们嬉笑玩闹,丑态毕露。

这与靖国的风气截然不同,靖国向来崇尚节俭、注重礼仪,而此地却是如此奢侈无度、铺张浪费。奢华的装饰、精美的器具,处处都彰显着一种毫无节制的挥霍。

薛庭烨皱着眉头,加快脚步走进了宴席大厅。一眼便看到贺远洲正端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直直地望向正前方,贺远洲刻意避开周围那些女子的身影。

在贺远洲的正对面,正是祈国大皇子沈丘壑,大皇子坐姿极为不端正,全然没有一点皇子应有的姿态,显得低俗不堪。

沈丘壑整个人靠在女子怀里,一边有女子为他倒酒,另一边有女子为他夹菜,面前还有几位舞姬翩翩起舞。

薛庭烨绕到贺远洲的身后,轻轻地碰了碰贺远洲的肩膀。贺远洲心中一惊,贺远洲觉得这绝不可能是裁雪。当贺远洲抬头一看,发现是薛庭烨时,一种如获救赎的感觉涌上心头。

二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薛庭烨非常庆幸自己找到贺远洲,随即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贺远洲斟满了一杯酒。

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仿佛也在诉说着此刻复杂的心情。

贺远洲端坐于席间,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沉稳,就像是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尽显太子风范。当薛庭烨为贺远洲斟酒时,贺远洲微微颔首,以极为优雅且自然的姿态接过那杯酒。

贺远洲和薛庭烨吵了很久,如今竟是在这种时候,共患难见真情。

贺远洲的动作流畅而舒缓,眼神却始终保持着警觉,不时地扫视着周围。

在这充满猜忌与阴谋的宴席之上,每一个举动都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捕捉。

在这充满猜忌的宴席上,薛庭烨稍有不慎便会引发麻烦,因此贺远洲以优雅姿态接过了酒,以避免怀疑。

贺远洲的手指轻轻握住酒杯,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过于紧张,也不会过于随意。

那杯中的酒液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芒,贺远洲微微转动酒杯,目光却没有落在酒上,而是观察着周围众人的反应。

贺远洲的表情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紧张,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贺远洲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在咽下酒液的瞬间,贺远洲的眼神依然保持着冷静与坚定,仿佛在向周围的人宣告:他是靖国的太子,无论身处何种险境,他都能镇定自若,守护靖国的尊严与荣耀。

薛庭烨与贺远洲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大皇子,二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生出慊弃表情。

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眼前这个举止放荡的人便是大皇子。此人不过是个心胸狭隘、心术不正之徒,竟让养子沈择音背上莫须有的污名,实在令人不齿。

薛庭烨和贺远洲二人向来厌恶女子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此刻周围舞姬们的矫揉造作更是让他们心生厌烦。

贺远洲微微瞥了一眼那些舞姬,眼神中满是不屑。随后,贺远洲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两个手帕,一个绣着精致的花样,那是陈慧娴所赠;另一个则是贺远洲自己常用的。

贺远洲将自己的手帕递给薛庭烨,神色坦然,声音轻柔地说道:“有脏东西,别脏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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