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崔寂后,季聆守着旱魃,闭目养神着打坐。
眼下的杀招杀不了旱魃,还是得修炼不语剑法才行,希望这两个时辰里有奇迹出现吧。
两个时辰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太阳慢慢落下,季聆睁开了眼睛。奇迹没有发生。
她还是没有领悟这第二招。
旱魃虽然不能动,但话没停,都是要杀了季聆之类的话。
季聆没理它。
……
终于,阵法的力量越来越弱,太阳也准备下山了。
“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人?”旱魃问季聆
“杀你之人。”季聆睁开眼,站起身,伸手,乐铃自动飞到她手里。
大言不惭,你不是人间的人,你来自哪里?”
“等你下去了,我烧纸告诉你。”
旱魃没有再说话,季聆也没有。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阵法最后一点灵力消失,旱魃自由了。
这次,旱魃倒没有急着进攻。
“姑娘,我说过了,我的力量来自太阳,是无限的,你虽怪招奇出,终究是徒劳无用。”
“少废话,我看你是怕了不成。”
旱魃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吸取天地精华。
季聆感觉周围又升了几度。不行,不能让它再这样。
提剑,攻向旱魃。
这回,轮到旱魃躲闪了,它一边躲,一边吸。
季聆虽大部分攻击能打到它,但到底对旱魃造不成什么大伤害,无非是在它身上多留下几个口子罢了。
旱魃吸收够了,开始攻击,但并没有你刚才强多少。
季聆心下一动,看了眼天色,是太阳。看来,这旱魃说的是真的,它的力量跟太阳有关,眼下太阳要落山了,所以它才会抓紧时间吸收。
就这样,一人一魃见招拆招了一夜。
旱魃摸不到季聆,季聆的攻击杀不了旱魃。
夜越黑,季聆越轻松,可是,天快亮了,一夜激战,她快撑不住了,正如旱魃所说,它的力量无穷,但她是人,需要休息。
尤其是她不知道还要撑多久。
不知道张启什么时候能把方法研究出来,一天,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
这种不知期限的等待可真是煎熬。尤其是,太阳要出来了。这旱魃力量又要变强了
“穷水末路了吗?小姑娘,你也不过如此。”旱魃嘲讽
“少废话,看招。”
终于,季聆撑不住了,在太阳最烈的时候,她被旱魃一掌拍在肚子上,飞了出去,吐了一大口血。
还好用为数不多的灵力,护住了肚子,没被烫伤,否则留疤多难看啊。
季聆起身,抓住剑继续对了上去,村子里还有一些人没离开,她倒了,平水村要遭殃,附近的村子也要遭殃。自己不能倒,起码,要撑久一点。
“我收回我说的话,你很能耐,可那又如何,还不是要被我撕碎。”旱魃很欣赏季聆,能拖了它这么久,这女人,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季聆已经没有力气去回话了,她只凭借着本能,躲避,挥剑。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沉重,旱魃的动作越来越快,少女漂亮的眼睛,被额头上越来越多的汗糊住,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她撑不住了,她要死了。
突然,季聆听到有人说话,
“仙子,阵已布好,把那旱魃引到我这里。”张启的话传来。
这句话,仿佛给溺水已久的人渡了一口气,季聆破天荒的又一次提起了剑,可惜太晚了。
太晚了,季聆已经没有任何灵力了,她现在的力气与普通人无异,如何抵得住旱魃。
“砰。”
乐铃与旱魃的手相撞,飞了出去。
季聆被这强大的作用力弹飞了。
最后一眼,她看见旱魃那丑陋的手向她抓来,死在旱魃手里,一定很丑陋,季聆难过地想。
“仙子!”张启惊呼,季聆是这里唯一能与旱魃对抗的人,她死了,这里一个人都跑不掉。她乾坤袋中的不语剑法亮了一下。
恍惚间,季聆貌似离开了平水村。
这是哪?她死了吗,这不是平水村?季聆意识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她看见有一群人在欺负一个小男孩,不管怎么被打,都不说话,只一味的捂住重要部位,抵挡攻击。
季聆想上去帮忙,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
“你看,他是个哑巴!”
“哈哈哈,天生就不会说话的残疾人。”
“不管我们怎么用力,他都不会叫耶。”
“还是个孤儿,真是可怜。”
季聆有心想说什么,发现也说不出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直在看小男孩挨打,男孩只是一直抵抗,从不还手。
久到她都麻木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男孩就要被打死了,突然,被打的男孩握住拳头,向平时打得狠的人挥去。
“妈的,敢打我,给我上,弄死他。”这人捂着眼睛。
周围的人打男孩打得更狠了,可男孩也发了狠,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就一直追着一个人打。
最后,周围的人停手了,他们被男孩的狠厉吓到了,被男孩打的人躺在地上捂着左眼左右打滚,他被打瞎了眼睛。
小男孩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从此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他。
季聆悟了,不语剑法第二招,转守为攻。
没人会救你,只有你自己,只有改变自己的懦弱,才能拯救自己。
正如眼下的情况一样,没人支援,只有她一个人,她倒了,平水村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她还不能倒!
她之前被旱魃追着打,一直想着拖时间,没想到,生死存亡之际,悟到了剑招,还真如师父所说,这剑招,在生死存亡之际能悟。
这招转守为攻,她会了!
眼前景象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平水村。
季聆正往后飞,在旱魃抓住她的最后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清明,当即凝聚灵力,抓住旱魃的手,一个过肩摔给旱魃甩了出去。
“怎么可能,你怎么还有力量?!”旱魃十分惊讶。
乐铃剑已飞回季聆手中。
“你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少女的声音回恢复之前的张扬的调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虚张声势,我看你还能撑多久。”旱魃又冲了过去。
季聆提剑对上,这次飞的不是季聆。
“怎么可能?你的力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旱魃发出一声尖叫,它的右手,被季聆斩断了,硬生生用力量,斩断了。
少女站定。
“不语剑法第二式,转守为攻,怎么样,我使的还可以吧。”
季聆转了两圈剑,指着旱魃。
“攻守易型,现在,轮到我了。”
……
旱魃手断后,就不敢和季聆硬碰硬,一直在跑,若是季聆全盛时期,说不定不用张启,她凭着剑招就可以把旱魃砍得七零八落。
现在不行,悟招后凝聚的灵力不多,再这样下去,真被旱魃逃脱了,得想办法把旱魃赶去道长那里。
远处有间瓦房的楼顶上,站着一个男人,肩膀上站着一只乌鸦。
崔寂他没走,逃生符虽巧妙,但难不倒他,他中途就解开回来了。一直在看季聆和旱魃打斗,本想出手帮助的,没想到,季聆生死之间竟然悟了新招。
这剑法巧妙,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承认这剑法的厉害。
不过,若是旱魃有心拖延,季聆怕是有心无力,等灵力散尽,就又危险了。
“你去,帮一下她。”崔寂对着乌鸦说。
乌鸦当即飞走,冲着旱魃去了。
季聆追着旱魃,不行,自己的灵力快要没有了,必须尽快,可是,没有什么办法。
旱魃存心跑,她灵力不多,没法用轻功,追不上。
“姑娘,这次算你运气好,放你一马,等有一天,我一定把你撕碎,嗯?哪来的傻鸟。”旱魃说着,突然看到前面来了只乌鸦。
小紫不乐意了,它叫小紫,是崔寂起的,它是赤乌,乃上古仙兽,是金乌一族的近亲。
小紫凝聚力量,冲向旱魃。
“找死!”旱魃恼了,什么阿猫阿狗也来挡它的路,伸出仅剩的一只手,对上小紫。
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发生,旱魃没有胜过一只乌鸦。
旱魃被那冲击击退了,后面季聆的剑正好到达,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旱魃推向张启所在地。
季聆落在地上,晕了过去,她早就透支了。
“乾坤玉令,宝塔镇妖,请阵封印。”张启咬破自己的手指,启动阵法。
这阵乃他连夜制作而成,耗费极高精力。看见阵法启动,他也晕了过去。
阵法闪出道道金光
旱魃被这阵法弄得苦不堪言,仿佛受尽十八般地狱之刑。
……
不过阵法结束后,旱魃并没有被封印,只是极其虚荣,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早,早,咳咳,早就说过了,太阳不落,我不灭。”旱魃讽刺的说道。
“呵,跳梁小丑,碰巧得了别人的东西,就大言不惭和太阳挂钩了。”有男人声音响起
旱魃连抬头的力气的没有了。
“你,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来取回我的东西。”崔寂在旱魃面前蹲下,右手覆盖在旱魃脑袋上,吸收旱魃的能量。
是的,旱魃没被封印,不是张启的阵法画错了,而是这旱魃得了崔寂力量,比千年前那只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得了崔寂之力,它早已不是人间之物。否则,区区旱魃,怎么会使季聆如此吃力。
“你,你,你……”
旱魃的声音越来越小,失去了力量,它变成了一具死了多日的尸体,散发恶臭的味道。
崔寂嫌弃地皱了皱眉,手指一挥,催动灵力,尸体灰飞烟灭,看不出存在的痕迹。
“你该谢谢我,没有我,你连旱魃都别想成。”
吸收完旱魃力量,崔寂干涸依旧的灵力终于有了复苏的迹象,虽然不多,但他可以缓慢吸收天地灵气,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回到以前。
崔寂看了眼躺在不远处的季聆,此番这么轻松收回力量,真得谢谢季聆和张启,不是他俩,以他现在的力量,怕是对付不了旱魃。
小紫落在崔寂肩膀上,很开心,蹦蹦跳跳,像个做了好事求父母表扬的孩子。
崔寂指了指躺着地上的张启,
“去,把他帮我抬回去。”
他自己则是公主抱起季聆,往家里方向走去了,崔寂给季聆盖了件衣服,旱魃没了,这天气还是有点凉的。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平水村的泥土路上,一位相貌不凡的公子抱着一位国色天香的姑娘,虽然这姑娘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有许多血迹,但丝毫不影响姑娘的美丽。二人身后跟着一只乌鸦,提着一个人飞得踉踉跄跄,有些滑稽。
至此,平水村的困局已解。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