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脸上都挂点血，心里面就高兴了。
云贺伸手从季风兜里摸了两张纸，压在鼻子上：“我一会儿毁容了。”
季风按着他脑门让他把头仰起来。
云贺眨着眼睛防止雪沾在睫毛上，嘴上也不歇着：“我感觉都结冰了。”
季风往他手那看了一眼，好好的。
云贺叹了口气：“你别不理我成么？”
季风：“理。”
折腾完了，这事儿还要从长计议。
五个人沿着马路往云贺家里回，哥几个刚闹完矛盾，最适合喝点酒热乎热乎。
云贺走在许言川身边：“对了，前几天我看见新哥了。”
许言川问：“什么时候？”
云贺说：“就是咱们去洗浴中心那回，你俩前后脚。”
许言川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事儿，我不知道。”
季风“呵”了一声：“谁敢让你知道，直接炸了。”
许言川一把搂住云贺，挑着眉看季风：“呵，您这会儿意见很大啊。”
季风瞥了一眼他的胳膊，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了。
许言川撇撇嘴，小声地说：“吃醋了。”
云贺嫌弃地看了许言川一眼：“人家那是生气了，还吃醋呢！”
许言川狠狠地往雪里跺了一脚：“脾气大。”
云贺甩开他，往前跟了两步，拽着季风胳膊：“我哄完他，再来哄你是吧？”
季风继续朝前走：“那你就只哄我。”
云贺叹了口气：“风儿，你知道的，我就这个性格的人，爱操心瞎操心！”
季风停下脚步，朝他们三个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走，拽着云贺胳膊就把人拽到旁边的小巷子里：“所以你天天很累，你不觉得吗？”
没有旁人了，俩人也不顾忌什么了。
云贺靠在墙上，说：“累，是我心甘情愿的。没人逼着我管，我也没怨言吧，我真能看着许言川过去找打吗？你可能还不知道许言川每次的惨样儿。没人抓着他，看着他，他能给自己玩死，你懂吗？”
季风眼睛都是红的，真被云贺气着了。他吼着：“那就让他玩！你能管他一辈子吗！他他丫的是婴儿吗！是小屁孩吗！自己心里面真能没数啊？你就这样当他爹当他妈，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云贺把季风胳膊甩来：“你有点没意思了，季风。那是兄弟啊，是发小啊！他这会儿迷、烦，是他想这样的吗？！能真的看着他去找抽吗？做朋友的……不能这么不仗义。”
季风笑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云贺，我可算明白了，为什么人们都想给你做朋友，因为事儿来了，你替他们顶着呢。你博爱，你仗义，你朋友多到数不清，行吗？”
云贺嗤笑一声：“季风，我也懂你为什么只有杨述这一个朋友了，因为你太冷漠了。你心里头就自己个儿，朋友对你来说压根不需要。”
季风抬眼看着他。情绪上来的时候，谁脑子都不清醒。
“咱俩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有意思吗？”
云贺撇开眼低下头：“没。”
季风伸手捏住他手指，缓了缓语气：“你可以管，我没有意见。我只是觉得如果他不领情，你就别继续管了。”
云贺嗓子已经变得沙哑：“他不领情我也要管，大川儿他脾气倔，真不敢撒手不管了。”
季风说：“贺儿，你管不了他一辈子。”
云贺“嗯”了一声：“能管多久就先管多久吧。”
季风叹了口气。他没什么想说的了，再争下去只会让他和云贺俩人难受。
季风摸了一下他的脸蛋：“刚刚我说话没过脑子，对不起。”
云贺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着他腰，下巴垫在他肩膀上，颤着声儿说：“我也有毛病，刚刚说你没朋友，说你心里头就你自己个儿。”
“我心里头还有谁？”季风问。
“还有我。”
“你给我记好了，下回再犯轴，我就收拾你。”
兴旺的涮羊肉可谓是一绝，大铜锅，羊排羊骨熬的汤底，还有老板秘制辣椒油，一小碟葱和香菜，再来一勺牛肉酱，蘸什么都好吃。
“可惜了。”云贺说，“涮羊肉都没吃几口，光顾着上火了。”
季风给他夹了块刚从空气炸锅里拿出来的烤肠：“吃吧，烤肠配泡面。”
钱多多忍着笑吸溜了一口泡面，伸筷子想去夹盘子里的烤肠，被云贺“啧”了一声：“我准男朋友给我做的，你哪凉快去哪啊。”
钱多多恨不得把泡面扣他头上，咆哮道：“再秀恩爱就滚！云贺你丫的真出息，几根烤肠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云贺靠坐在季风腿前面的沙发边，听到这话儿转过头，朝季风色色地挑了挑眉毛。季风脚尖踢了踢他屁股：“老实吃你的。”
云贺就一妖精，满脑子都是奔腾的小黄马，他把泡面放在茶几上，弯腰够着吃，另一只手就在后面胡作非为。
许言川拿了个抱枕砸在云贺胳膊上：“注意素质啊！”
看得李一凡直叹气，早知道这俩人都发展到这一步了，自己干嘛去说季风啊，应该按着云贺的脑袋塞进雪里面，好好冷静冷静。
吃完饭几个人就钻到云贺房间里，云贺房间到处都是他的小玩偶、小手办，衣架镜子还有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把空间占得满满当当的。进去了就先收拾一通，他们宁愿弯腰收拾也不进季风房间，看见那俩桌子那几摞习题册他们心里犯怵。
云贺房间有一个投影仪，在床头的位置上，直接能投影到床尾那的大白墙上。
许言川随便选了个电影，床上横着两条人，地毯上坐了个小伤员，云贺和季风靠坐在床头抬头看着屏幕。
今晚上是头一次和季风发生矛盾小吵了一架，都算不上吵架顶多是斗了几句嘴，但云贺心里面挺痛快的。比起来季风生气了憋着不吭气，他乐意季风在他跟前骂几句伸手抽他几下，这才是热乎人儿。
云贺往季风那靠了一下，季风转过头看他。
云贺屈起膝盖，身子往下出溜了一下，拽着季风胳膊放在自己腿根儿。
季风瞪了他一眼，真小妖精啊。
云贺不看他，但手上使劲儿压着季风攥成拳的手，可怜巴巴地抬着头看季风。
季风歪了歪身子，趴在他耳边，房间里电影特效的声音噼里啪啦，他稍微压低了声音：“小疯子。”
云贺抬起下巴，后脑勺抵在软皮床头上，另一只空闲的手搂着季风脖子把人脑袋压在自己跟前，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发红的耳廓上，喘了几声。
季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云贺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能感受到透过皮肤传来的血管的跳动。这个年纪遇见点**情动就是**，“唰”地把脑子都烧没了，剩下脑浆咕噜咕噜冒泡。
季风斜眼看他，云贺得意地用口型说：你硬了。
季风深呼吸了几下，感觉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前头是朋友们仰着头吃薯片看电影，他跟云贺在后面撩拨。季风按着云贺腰，支撑起来身子，抓着他手腕把人从床上拖下来，开门关门再开门，把人推到自己房间。
“我操！他俩干嘛呢！”钱多多嘴里面的薯片都被他俩这动静给震碎了。
“**呢，继续看吧，管他们呢。”许言川转过头扔给李一凡一包草莓味的甜甜圈，继续仰着头看电影。
季风眼睛盯着床上那妖精，手背在身后把门反锁。
云贺看了看他那处，挑着眉毛，满脸戏谑：“哎哟，季风哥哥把持不住啊。”
季风低头笑了一下，走到床边，隔着衣服摸了一把他的腰：“哥等你十八呢，你再乱撩一下，哥就真把持不住了。”
云贺跟没听见似的，抬手把卫衣脱掉，就剩个薄薄的白色打底衫。他拿过一边的抱枕压在小腹上：“你多久没自己玩了？”
季风捏过他的耳垂，从额头前把云贺的头发撩成大背头：“上次洗澡的时候，你不是知道吗？”
云贺思考了一会儿，卷着尾音说：“都快俩月了，你中间没自己弄过？会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自己偷偷跑去浴室玩。”
季风拍了拍他的脸蛋：“放心，哥要玩儿，就对着你玩儿。”
云贺“操”了一声，季风在这方面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了，说起来黄段子一套又一套，真……强势啊。
他抬腿勾住季风的腰，把人拽到自己身上，季风怕压着他，赶紧伸手撑着床垫。云贺故意舔了舔嘴唇，轻轻张开嘴，露出一点舌头，季风咽了咽口水，伸手捂住他眼睛：“忍着呢。别乱撩。”
云贺用睫毛扫他手心，扫得季风春心荡漾，云贺跟踩在他神经上玩儿一样，脑子里是这样的那样的不可言喻的玩意儿。他喘气声越来越急促，求饶地说：“求你了，别折磨我了。”
云贺哈哈笑着拽开他遮着自己的手，撩拨地用手指在他脖子上凸起的血管上下滑动：“你猜猜我多久没玩儿了？”
季风低下头看他，云贺躺在床上，打底衫又薄又透，乱糟糟地堆在凹陷的肚子上，他眼底淡红色，眼睛跟起了雾气似的泛着明亮。
热气烧的季风嗓子干燥，沙哑。他轻轻开口，声音很小：“两个月？”
云贺摇了摇头。
季风又猜：“一个月？”
云贺还是摇了摇头，笑容越来越张扬。
季风说：“……两周？”
云贺突然拽着季风脖子把人压低，凑在他耳边说：“你联考那天。”
季风挣扎了一下，想说话，被云贺挡了回去：“半夜我醒了，对着你脸玩儿了一把。”
说完，就松开季风，跟没事人一样地拽了拽打底衫：“所以你第二天起来问我屋里面怎么有味儿。”
季风闭了闭眼睛。那天他还是五点就起来了，一睁眼，屋里面的怪味儿冲着鼻腔就来了。
他还以为是云贺半夜又偷摸在房间里吃东西，云贺说自己个儿要长身体，经常半夜起来摸去厨房吃点什么。
季风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叹了口气站在窗户边，小小地开了条缝隙，又去厨房给馋鬼鼓捣吃的。
这会儿一想，确实那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