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立马给他回了个消息。
【季风】你儿走也!!
“唰”地一下把手机扔进桌兜里。
天黑的越来越早了,低头的时候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等再抬起头喝口水的功夫外面就乌漆嘛黑。云贺把没写完的卷子塞进书包里,转过头准备喊季风。
季字还没念出口,云贺就哑巴了。季风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云贺轻轻放下书包,走到他旁边,手指微微触碰到他的头发,冰凉的,一点也不热乎。他小声地说:“宝贝儿,起来了,别趴在这儿睡,一会儿着凉了。”
季风脑袋动了动,又埋进自己的臂弯中:“嗯。”
云贺揉了揉他头发:“回家睡,醒醒了,宝贝儿。”
季风伸手拽住他手指,捏在手心里,季风的手心很暖和。牵手就是一件让人心里头起小疙瘩的事儿,温热的触觉顺着感受器慢慢传入,沿着神经再到达大脑炸开成细小的烟花,烧得脑袋晕晕乎乎心里麻麻的滋味儿。
季风今个没背书包,直接揣上手机,系好围巾,就蹲下给云贺拉到小腿的羽绒服拉链。“唰”地拉到头,又给他戴上帽子,双手捧着云贺的脑袋,大拇指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云贺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心乱。俩人互相看着对方眼睛,如果不是意识还在,这会儿就说不定亲一口了。
季风看着云贺眼神逐渐迷离,时不时地往他嘴巴上扫一眼,卷翘的睫毛微微下垂,眼皮跳动。楼道里昏暗,只有远处路灯斜射进来的淡淡的暖黄色,四下无人,寂寥无声。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时候。
季风抬起头,把云贺抱进怀里,轻轻叹了口气:“馋死了。”
云贺下巴垫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心底踏实。他抓着季风腰间的羽绒服,身子左一下右一下慢悠悠地晃着,无辜地问:“馋什么?”
季风坦诚地说:“想亲你。”
云贺小声地“呀”了一声:“太直接了。”
季风笑了笑,揉了揉他扣在脑袋上的羽绒服帽子:“直接点不好吗?想亲你,想摸你,想……搞你。”
云贺松开他,捂着耳朵跑下楼,生怕沾着这流氓的气息。
坐上公交车的时候,季风那春心荡漾的劲头才过去。
云贺撞了一下他胳膊:“今天怎么回事,难得我们季风同学都不学习了。”
季风把手伸进云贺宽大的兜里,拉着他手:“不想学了,今天想休息了。”
云贺点点头。
季风把脑袋凑过来,小声儿地在他耳边问:“云贺同学,什么时候考虑给个名分啊。”
云贺瞪了他一眼:“正经点,以后再说嘛,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说话声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说实话,他不是不想和季风在一起。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哪怕有天俩人各走各的路,也不会成为谁的谁。
季风问的坦诚,因为他心里面知道云贺不会给,至少这会儿不会给。等到云贺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可能还不会给,但无所谓了,如果云贺不给,他就强要。
就算以后他们分开了,那也叫分手,谁都别想抹去初恋这层身份。
不能早恋啊。真不敢上去抱着亲一口啊。
季风拽了云贺一下:“等回去了,给你个惊喜。”
云贺赶紧转过头,好奇地问:“什么?”
季风砸吧了一下嘴:“惊喜哪能提前透露的,要慢慢地、慢慢地发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缠着他勾人的语气粘出来的,这嗓音在床上就更合适了。
季风一到家就转过身把云贺羽绒服扒掉,跟剥洋葱一样扒拉了两层,剩了件薄薄的白色短袖。手刚碰到他牛仔裤,云贺就抓着裤子往床上一躺:“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季风笑着从衣柜里拿了件短裤递给他,云贺若有所思地接过去,磨磨蹭蹭地穿上。这人到底要干嘛?
季风自己也脱得利索,然后一只手掐着云贺手腕,一只手拽了把靠背椅,手指上又勾了条沾着脖子热乎气的毛线围巾上二楼。
季风走进浴室,推开中间间隔的玻璃磨砂门,把椅子放在干燥的区域里:“过来,坐这儿。”
云贺有点不敢,没动。
季风看了他一眼,云贺“操”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坐在靠背上。
季风弯腰安抚他:“放松,你现在借我俩胆子,我也不敢上你。”
云贺说:“滚啊。”
季风捏着他手腕,在手心里摩挲了两下:“给你点奖励。真的。”
云贺低头“哦”了一声。
季风笑得胸腔都在起伏,又不敢真的笑出声,一边憋着,一边弯腰把云贺的手绕过椅子靠背,拿围巾缠上。
云贺挣扎了一下,这年纪脑子里黄色废料比谁都多。
季风跪在低头,用脸贴了一下他的手心,又直起腰在他耳边说:“别害怕。”
季风走到淋浴区,伸手把短袖和短裤扬了。
浴室没开灯,只有工作的浴霸发出来淡黄色的光线。这也是他头一次,干这些“出格事”,还是别开灯了,都要点脸。
季风打开花洒,拿了块云贺自己做的香皂顺着热气腾腾的水流擦了擦身子,擦到小腹,手指一顿。
他湿着手把头发撩到后面,下巴微微抬起,头顶抵着都是雾气的墙壁,垂眸盯着云贺。
云贺这会儿知道为什么季风这傻缺给他拿的是条灰色短裤,太明显了。
季风往他那扫了一眼,半眯着眼睛,微微皱眉,把手按上去。
云贺也跟着仰起头,不看不看……背书背书,我要背书。公有制为主体……
季风见他不看自己,就故意发出声音,不是嘴里面喘气的动静。
是手上使劲儿。
加快速度。
季风哼咛:“云贺。”
“宝贝儿。”
“贺儿。”
……
“哥哥。”
云贺感觉自己在坐大牢,还被人施了最骇人的酷刑。眼睛被缭绕的雾气慢慢笼罩,耳边全都是季风的撩拨,他使劲扯了一下围巾,没扯掉,季风这玩意儿打了个死结!
挣扎地手腕都发疼,但也抵不过别处的疼痛。
季风哑着嗓子喊云贺:“云贺,看着我。”
云贺想开口骂他,张了张嘴才发现长时间的仰头和凶猛的情绪早就让嗓子变得如火燎一般,他闭着眼睛低下头,使劲儿咽了咽口水:“季风,你耍流氓。”
季风“嗯”了一声:“你看看我。”
云贺果断拒绝:“我不看。”
季风朝他那走了一步:“你想摸吗?”
云贺心里面已经把季风翻来覆去按在床上上一百回了!操!
但他真没那胆子敢碰。
云贺认命地睁开眼睛,看着季风。满脸潮红,凸起的锁骨,流畅的肩部肌肉,然后视线就慢慢往下移动。
真他大爷的是男人的资本啊!
操操操!
云贺第一次看见他这样,脑子里把季风按在床上的想法已经像屁一样消散了,只想安安静静地躺下了。
北京吃这么好吗!明明俩人身高都差不多,季风稍微高一点点,但也是一点点,这儿可不是一点点了!
云贺撅了撅嘴,脸上就差写满了“哥哥饶了我”:“你可烦人。”
季风笑着拿过花洒把身上的泡沫冲掉,就更加显眼了。
季风就端着枪绕到椅子靠背上,弯腰把死结解开。手腕一恢复自由,云贺拔腿就想跑,被季风按着肩膀不让动弹。季风压在云贺后背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伸手按了两下:“神气。”
云贺都快被他折磨哭了:“我……我再也不给你围巾了!”
季风说:“你送我的,就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以后哥哥给你宝贝儿用。”
云贺叫了一嗓子:“你真丫的不要脸!”
季风点了点头:“云贺同学说得对。名分的事儿可以先放放,等明年这个时候,你还不给我,我就真让你哭。”
云贺委屈地拽着他胳膊,在大臂内侧狠狠地啃了一口。
季风疼得“嘶”了一声,也不忘问:“听见没?”
云贺甩开他胳膊,撇开头,说话声儿跟蚊子似的:“听见了。”
季风直起来腰,拍了拍他后背:“出去吧,下楼去我房间玩儿吧。”
云贺恨不得赶紧跑呢,站起来和季风面对面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那你……”
季风拨弄了两下:“你又不乐意看,我自己解决。”
云贺说:“没不乐意看,就是不好意思。”
季风揉了揉他脑袋:“您倒是实诚。”
云贺嗯嗯啊啊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被季风推出去了:“赶紧玩儿吧,我这边箭在弦上呢。”
云贺跟夜游似的钻进季风房间里,掀开被子,捂住头。
这会儿脸上能煎鸡蛋了,就差耳朵没往外冒热乎气,浑身燥热,血液翻滚沸腾。
季风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云贺一边想着季风的动作和喘气声,一边摸着。
“云贺。”
“宝贝儿。”
“求我。”
乱七八糟的季风语录全钻出来了,顺着浑身的毛孔全部钻进去,烫,热……
“哼呵!”云贺使劲皱了皱眉毛,半会儿睁不开眼睛。
床上的老王八跟被人踩了一脚似的,颤颤巍巍地朝床头爬过去,从灰色的被子里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白净的手,在床头柜上乱摸一通,抓着卫生纸缩回去了。
季风下楼的时候,刚好和抱着床单上楼丢洗衣机里的云贺撞了个面,季风翻了两下床单:“您真是……”
云贺立马炸毛跳脚,伸手捂着他嘴:“别说话!”
季风笑着说:“您没洗手吧。”
云贺破罐子破摔,脸皮如墙皮也架不住季风一炮一炮的轰炸,直接把床单扔在他头上:“闻吧,新鲜的呢!”
季风伸手把床单摘下来,凑在云贺耳边说:“说了。我的就是我的,想怎么就怎么,你的宝贝儿,你的宝贝儿的宝贝儿都是我的。”
云贺踹了他一脚,踩着拖鞋哒哒哒愤怒地下楼了。
季风撩拨过头的悲剧就是云贺搬回自己房间睡!并且强调在生日之前不会搬回来的,希望季风同学引以为戒。
季风同学问:“那您不学习了?”
云贺同学一拍脑门,忘了这回事儿了,直接把俩人并排的桌子分开,往旁边挪了两米:“保持安全距离。”
晚上十二点,云贺同学就跟凌晨穿着裙子踩着水晶鞋的公主逃离城堡似的逃离季风房间。
尽管,第二天早上,一歪头就看见季风的脸。
俩人持续了没几天,会考就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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