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凤酒店打工

可凤正在菜地里专心致志地砍着菜,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她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这股力量带倒在地。紧接着,身体好似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顺着惯性一路滚下山坡,最终落在山脚下的草地上。这一切发生得太过于突然,可凤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东明虽说是从半山腰滚落下来,但他平日里身强体壮且常进行各类剧烈运动,故而并未受伤。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还紧紧搂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怀中之人肌肤胜雪,桃腮杏脸,恰似一朵初绽的芙蓉花,虽因滚落而略显狼狈,但那几缕凌乱的秀发却为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哇,好美的美人儿啊。”东明心中暗自惊叹,不由自主地伸出另一只手,想要触摸她那白皙娇嫩的脸庞。

可凤在轻风的吹拂下渐渐恢复意识,刚一睁眼,就惊恐地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竟伸手向她的脸摸来。她吓得魂飞魄散,“啊!”地惊叫一声,用尽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

正新气喘吁吁地跑到可凤面前,恰好听到她的惊叫声。他赶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释道:“不要误会,不要误会。”生怕可凤再次受到惊吓。

可凤听到第三个人的声音后,稍微冷静了一些,赶紧坐起身来。正新定睛一看,脱口而出:“吴可凤。”他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女孩竟是自己曾经教过的小学六年级学生。可凤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小学代课老师黄老师,她赶忙礼貌地向老师打招呼,并求助道:“黄老师,我在菜地里砍菜,这个人忽然冲过来……”

“可凤,你听我说……”正新随后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一遍,毫无遗漏。可凤听完后,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心中的疑虑和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不再追究。

“可凤,今天可不是周末啊。你怎么没在学校上课,反而在这里干农活呢?”正新带着几分好奇询问道。

“黄老师,其实我去年就退学了。初三毕业前,我就决定退学去东莞打工。”可凤羞愧地低下头,声音中透着无奈,“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不想给他们添负担。”

正新同样出身贫困家庭,深知被迫退学的无奈与痛苦,便不再多问。

这时,东明因情不自禁想抚摸可凤脸颊,却遭到可凤奋力喝止并被推开。东明毕竟年轻腼腆,顿时觉得十分难为情,不知如何向可凤解释。忽然,他听见正新喊“吴可凤”,又听见女孩说“我去年就退学了。我在东莞打工。”这两个关键信息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他立刻激动地跑到可凤面前。

“你叫吴可凤?你……你在东莞,莞太路金都酒店工作?你喜欢写散文和诗歌?你在《佛山文艺》杂志上发表了很多作品?”东明激动得有些结巴,急切地连声追问,似乎想立刻确认眼前的可凤就是他心中暗恋许久的那个她。

可凤心中诧异不已:“我在东莞金都酒店工作的事从未对人说过啊?自从打工后,我和所有同学都断了联系。去打工前给老师留的信里也只提到因父母年迈体弱、家境贫寒而退学,并未提及去处。自己在《佛山文艺》上发表的文章连三姐都不知道,这人怎会知晓这么多?”

“你对我的事怎么知道这么多?”可凤忍不住问东明。

正新一旁恍然大悟,这个“吴可凤”想必就是东明一直念叨、暗恋的对象。他不禁暗自感叹缘分的奇妙,脸上露出微笑。

东明见可凤一脸疑惑的模样,既觉可爱又心生怜惜,笑着说:“我是个文学爱好者,酷爱散文和诗歌,《佛山文艺》是我最爱的杂志。”

说话间,可凤一直注视着东明,暗忖:“原来我们杨溪村也有如此帅气且有才气的男孩。”

此时可凤已完全清醒,欲站起来却感左脚无力刺痛发软,“啊——”的一声几乎跌倒。

东明本想扶住她,但想起之前的事又有所顾虑,犹豫一秒后还是迅速伸出双手稳稳扶住她。

“你怎么了?”东明关切又心疼地问。

可凤脸色苍白,额头冒出细密汗珠,声音微弱地说:“我一站起来左脚就痛,使不上劲,头也有点晕。”

正新也赶忙过来帮忙,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可凤搀扶到草地上躺下。

“都怪我太鲁莽了,会不会伤到脚骨?”东明自责道。

可凤试着按压左脚疼痛处,并不觉得痛。

“我站起来才痛,按压不痛,可能是扭到脚膝韧带,没伤到骨头。擦些活血药酒就好。”可凤安慰东明,“你是为救我才推倒我的,我不怪你。”

“我爸生前是草药郎中,专治跌打损伤。我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一些基本的接骨复脉手法。”东明温柔地说,“我先帮你揉揉脚,通通经脉,回去拿我家的药给你擦,两天就好。”

可凤感激地点点头。

东明双手轻轻提起可凤的左脚,先上下反复轻柔按摩,然后稍用力一拉。

可凤疼得忍不住“啊”了一声。

东明急忙把可凤拥入怀中,心痛又急切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刚才你拉的时候我有点受不了,现在不痛了。”可凤依偎在东明怀里,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东明深情地看着可凤,四目相对间,虽初次相识却似相见恨晚,全然忘了站在一旁的正新。

眼见天色渐晚,牛也不知去向,正新不得不提醒:“喂,该找牛了!”

东明和可凤这才回过神来。可凤忙挣开东明的手试图站起来。

“你的脚还不能着力。”东明连忙拉住她坐下。

“可天黑了,我得回家。”可凤焦急地说。

“要不我背你回家吧。”东明试探着说,“我误伤了你,理应负责。”说着朝正新使了个眼色。正新会意一笑,自行去找牛了。

东明弯腰蹲在可凤面前,转头冲她微笑示意要背她。

可凤羞涩地摇摇头,东明却鼓起勇气突然将她背起就走。

六月黄昏,夕阳西沉,天边彩霞绚丽夺目,将天空染成一幅美丽的画卷。这迷人的霞光洒在通往村庄的小路上,宛如铺上一层金色薄纱。东明背着可凤漫步其中,尽情享受着乡村夕照美景,心中满是宁静与喜悦。

一路上,东明内心激动万分,不时自问:“这是真的吗?我竟与吴可凤相遇了?背上的女孩真是我日思夜想的她吗?”为确认不是梦境,他踢了踢路边石块,脚趾传来的疼痛让他确信自己并非做梦。

东明走一会儿停一会儿,扭头看背上的可凤,每次匆匆一瞥后又满心欢喜地继续前行。心中甜蜜满足,仿佛世界都在为他们欢呼。

可凤见东明走走停停以为他累了,关切地问:“你累了吗?要不我下来慢慢走?”

东明转头用柔情似水的目光望着她轻声说:“不累不累。我停会儿看你是想确认背上的人是不是你?怕自己在做梦。”

可凤羞赧地将头埋入东明后背柔声道:“我们今天才认识。”

东明认真地说:“你是今天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已经很久了。”话语中满是深情与执着。

“你……”可凤脸红心跳不知该如何回应心中却是甜蜜幸福。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东明走了近一小时。尽管可凤体重近百斤但他丝毫不觉疲倦心中只有喜悦轻松。终于背到吴家门前。

到了吴家东明诚恳地向可凤父母道歉并讲述事情经过。可凤父母都是淳朴善良的农民见东明真诚不仅未责怪反而连连感谢对他的诚实担当感到欣慰。

得到谅解后东明立刻回家拿来祖传自制的跌打药酒赶回可凤家亲自帮她揉脚搽药还许诺每天早晚前来护理直至康复。他的细心坚持让可凤倍感温暖感动。

第二天清晨天刚破晓东明便如约而至履行承诺。他早早来到可凤家细心为她揉脚护理后主动前往山脚菜地挥汗如雨砍下所有蔬菜再用板车拖回可凤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东明一有空就往可凤家跑不仅继续为她擦药还帮忙做家务劈柴挑水喂猪洗菜烧火炒菜忙得不亦乐乎。

一个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一个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二人皆为文学爱好者一个温婉多情一个才华横溢虽因脚伤无法共赏花前月下但心意相通情感默契即使同坐屋内聊天填词作诗憧憬未来也别有一番温馨浪漫。

可凤父母看出东明心意他们作为过来人深知其人品不错但也了解东明母亲精明能干性格泼辣。

这天晚上东明仍在可凤家帮忙与可凤妈妈洗菜烧火让她炒菜时可凤爸爸走进厨房搬了张小凳坐在东明旁边开口道:“东明我想和你认真谈一谈我是过来人你这几天频繁来我家我知道你的心思但如果你真的想娶可凤那你是要给我们养老的。”

话未说完东明便急切转身面对可凤爸爸诚恳地说:“叔婶我保证如果可凤愿意嫁给我我一定努力挣钱好好待你们尽心尽力给你们养老。”

“东明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凤爸爸语重心长地说“只是我也了解你妈妈的性格我觉得她不会同意你娶我家可凤你妈妈脾气你知道如果她坚决反对而你非要娶可凤就算成了婚可凤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你也会陷入两难境地。”

“不会的!”东明坚决打断可凤爸爸的话“我绝不会让可凤受委屈如果我妈反对我就和她抗争到底宁愿不娶打光棍也要等她同意大不了晚点结婚反正我这辈子只认准可凤否则孤独终老!”

听罢东明坚定的话语可凤父母相视一笑满意点头。

幸福时光总是短暂如白驹过隙。尽管可凤因脚伤打电话回酒店多请了三天假但十天假期仍转瞬即逝。转眼间假期结束可凤收拾行囊准备返回东莞工作。

启程当日清晨东明拜托正新照看牛群自己早早来到可凤家陪她前往车站乘坐前往韶关的班车。一路上悉心照料唯恐她不适直到将她送上火车目送列车远去才依依不舍离去心中满是牵挂。

东明刚到家便走进睡房来到书桌前提笔展笺失落地坐下开始给可凤写信字里行间满是爱恋与相思:“亲爱的凤刚刚分别却似已过半世纪此刻心中唯有想你念你……”

可凤回到东莞金都酒店上班第二天就收到东明加急信件此后每日一封封饱含深情的信如期而至诉说着他无尽的爱慕与思念。

可凤也每日抽空认真回信鼓励他乐观面对逆境冷静寻找发展方向努力学习技能提升自我。

东明博学多才激情四溢可凤才智聪慧温雅端淑二人皆热爱生活对未来充满憧憬。虽只能书信往来却丝毫未减彼此间的相互爱慕关怀与鼓励热恋中的他们见字如面感受着深沉的幸福与满足。

这天下午可凤正在办公室专注编写酒店新员工服务技能培训规划一阵急促敲门声打断思绪她放下笔起身开门见是餐厅三楼贵宾房领班周晓媚。还未等她开口周晓媚便焦急地说:“吴部长三楼海棠房来了几位难缠的顾客点菜时要我们餐厅最漂亮的人去帮忙。”

可凤冷静问道:“顾客共几人?举止如何?”周晓媚汇报:“共九位男性三位熟客五位生客我们四个领班轮流去都被刁难其中一位熟客提到知道有个年龄小但很漂亮的部长今天没见所以那位顾客坚持要你去点菜。”

可凤微微点头说:“好的我随你去在餐厅工作顾客复杂多样只要不过分违背尊严道德底线应尽量满足合理需求。”边走边强调工作原则。

周晓媚跟在旁边解释:“吴部长我懂‘顾客至上’的道理只是这次要求太过分了。”

说话间来到三楼贵宾房海棠号门前可凤轻轻敲门推开门面带微笑问候:“各位老板好我是餐厅部长吴可凤请问可以帮你们点菜吗?”

刹那间房间内所有目光聚焦于她只见清一色成年男性大多三十多岁。其中一位身材高大体型肥胖的男子上前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她脸上露出猥琐笑容说道:“嗯长得确实不错个子虽不高但皮肤细腻身材匀称脸蛋漂亮水灵灵的。”

可凤内心极度反感但作为服务人员只要顾客行为不过激就不能失礼于是强压不快保持职业微笑客气问道:“老板您好现在我可以帮您点菜了吗?”

那顾客如梦初醒般“噢”了一声然后奸笑说:“可以当然可以。”

“多谢老板支持。”可凤保持微笑拿起菜单温和地问“现在开始点菜吗?”

顾客们相互对视后又看向站在可凤身旁的男子无人言语可凤明白此人是领头的于是对着他说:“老板您好我现在帮您点菜好吗?”

这男子色迷迷地盯着可凤故意拖长语调说:“你怎么不先问我贵姓呢?我可是知道你姓吴哦。”

可凤只想尽快完成任务便顺从地问:“老板您好请问您贵姓?”

男子发出怪异笑声用怪腔怪调说:“我姓刘小靓妹子叫我刘哥就行我是你的阿刘哥。”

可凤怡颜悦色地说:“刘哥您看我帮您点菜可以吗?”语气温柔客气尽显专业素养。

“当然可以啊”刘哥色眯眯地盯着她调戏道“我阿刘哥就听你的你帮我点菜把招牌菜都上了再上好酒今晚我要和兄弟们痛快吃喝对了小美人你也陪我一起吃哦。”

可凤微微皱眉仍保持礼貌一本正经回答:“对不起刘哥酒店规定员工上班时间不能在餐厅吃饭请您理解不要让我为难您看我把菜单写好您过目如有不喜欢的再告诉我。”说完拿起笔工整地写下八道菜一汤并选了两瓶高档酒递给刘哥轻声说:“刘哥您看看我写的菜单您们九位我点了八菜一汤加两瓶人头马应该够了。”

刘哥连看都不看直接大手一挥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听你的我最疼美女了你点的肯定没错。”眼神中透露出得意与轻薄。

可凤松了口气高兴地说:“谢谢刘哥信任我这就去把菜单交给厨房。”说罢像逃离似的匆匆离开贵宾房。

可凤亲自将菜单送到厨房叮嘱厨师大哥:“这几位顾客挑剔做菜时务必用心确保色香味俱全。”

她原以为写完菜单就万事大吉心中稍感轻松回到办公室继续编写培训手册。然而大约一小时后餐厅领班来找她说海棠房的刘哥点名要她去才肯买单可凤心里一紧感到不安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跟着领班再次前往三楼海棠房。

可凤刚踏进布置雅致的海棠房,还没站稳,身材魁梧的刘哥就猛地冲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搂住。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小美眉,陪刘哥喝一杯。”

可凤胃里一阵翻涌,急切地挣扎:“刘哥,你喝醉了。”可她这点力气,在三十多岁的壮汉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刘哥的手臂像铁箍,她越挣,箍得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放开我!”可凤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这样是违法的!”

“违法?那我就违一次给你看!”刘哥说着,猛地将她按在沙发上,腥臭的吻凑了上来,手还在撕扯她的衣襟。

周围的男人都像看戏似的,无动于衷。可凤的呼救声撞在他们冷漠的脸上,碎成了渣。客房外的领班见状不对,硬着头皮上前:“刘哥,冷静点,这是我们部长……”话没说完就被刘哥一把推倒在地。

地板冰凉,领班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冲向保安室。

绝望中,可凤摸到了沙发旁的烟灰缸。她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朝着刘哥的额头狠狠砸下去——“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可凤与东明,本无交集的人,却巧妙的相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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