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了会儿,攀杨从正雉鸣怀里起身,“正部长,你吃饱了吗?”
他总是关心自己的一日三餐,可能和家庭有关,正雉鸣摇头,“没有,我很少吃饱”
“吃不吃火锅?当宵夜”
也许是正雉鸣的沉默太漫长了,长到攀杨思绪千回百转,手足无措立在原地,他又违规了吗?
“攀杨,我想应该告诉你,我很少吃那些食物,我的胃…生病了,谢谢你的好意”
攀杨担忧的目光在正雉鸣身上淌过,握住正雉鸣的手,苍白的皮肤透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冰,他紧了紧手,想要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正雉鸣试图回避,攀杨莫名其妙烫伤他,心脏焦灼的感觉,从胸腔蔓延上脸,他眼底的枝桠就是最好的助燃剂
细腻的安静之下,攀杨无意识摩挲正雉鸣手上薄茧,他当然够胆,荒唐喜欢上这披着荆棘的狐狸
“正部长,从长远角度来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还有合约在身,你要照顾好自己”
正雉鸣蹙眉,“我身体还不错,不必担…”
“是,但你刚刚说你的胃,出了点问题,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正部长学历比我高,应该更懂这个道理”,攀杨跪坐在正雉鸣面前,换他仰望,“正部长,鉴于以上…我请求对你履行我的隐形职责”
“什么?”
轻飘飘的话,落在正雉鸣耳边,蓬松如同羽毛炸开,纷纷扬扬将他盖住,攀杨转换概念,“照顾你,或者说,服务你,包括你的食欲”
“你是在为了维护我的可持续合作价值吗?攀杨”
这话攀杨不爱听,捉住正雉鸣的手,像握住一条随时会反咬他一口的毒蛇,正雉鸣身上的情绪准确传递给他
攀杨直视正雉鸣,昂起头让眼睛那汪小船盛住真心,看见一座大山,又像是一片沼泽
一旦不小心陷落其中就会被紧紧缠住,想要挣扎只会越陷越深,只要沾上,就会不知不觉被吞噬,逃不掉的
“正部长,如果按照你的理解,是的”
正雉鸣身上的气息鼓胀成飞鸟,高声鸣叫,在空中久久盘旋,最后落在他鼻尖,弯弯的眉眼
明知道只是飞鸟疲倦,停留在此处小憩,攀杨仍然愿意为他搭建一个坚固的庇护所
他早已弃刃叩首,甘愿俯首称臣
“如果按照我的理解,我想和你在一起,久一点”
一句话分裂出两个宇宙,攀杨等着正雉鸣接招
今晚,他一定要正雉鸣好好吃饭,吞下他的私心,欲壑难填
正雉鸣垂眸,盯着双手交界处,“攀杨,不要做无用功”
“那么正部长,我作为情人,现在需要你陪我,去吃宵夜,你会答应吗?”
攀杨两头堵死正雉鸣的拒绝,大拇指摁住红绳,押着正雉鸣给他明确答复
见正雉鸣还是那副平静,攀杨将头枕在正雉鸣腿上,换上可怜面孔,闭着眼蹭了蹭正雉鸣,“正部长”
正雉鸣摸了摸他的头,又逗狗样儿去挠他的下巴,对这种明目张胆耍心眼的行为未曾申饬
攀杨又抬眸,他猜正雉鸣喜欢他示弱,露出肚皮等主人垂怜,毕竟他是亲口谕旨的小狗,“正部长…”
心被蛰了下似的,正雉鸣怪上晚餐那支酒,后劲十足
那点松动痕迹很微小,攀杨捕捉到了,“正部长,我们可以吃清汤锅,涮些虾,扇贝,牛肉之类的,再煮点儿蘑菇和娃娃菜,来几块儿豆腐,不伤胃,也不用很重的调味料”
“情人或者小狗都是要陪伴的,正部长,你的义务”,攀杨越说凑得越近,耳鬓厮磨的距离,“正…雉鸣?陪陪我,好不好?”
正雉鸣猛地离开攀杨的气息范围,起身走远,找到烟盒
角落只打了一盏小灯,把正雉鸣的影子拖得很长,就着火撺起一点红,薄烟覆盖视线,正雉鸣迎着攀杨惊诧的视线,“怎么?”
“正部长,你会抽烟?”
攀杨没忘记正雉鸣一句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他戒到现在,忽然发觉原来告诉他这话的人,自己也抽
莫名其妙扳回一城,正雉鸣点头,“会一点,不经常”
攀杨呆愣愣看着正雉鸣走回来,抬手替自己拨开额前碎发,听见他道,“攀杨,跪好”
攀杨下意识调整姿态,端正在正雉鸣面前,随之落下的是不轻不重一巴掌
攀杨没有防备之下被打得脸偏了过去,第一感觉是空白的,无措,随后一点点细微的痛感
正雉鸣弯腰挑起池玉龙下巴,好整以暇看着他,诱惑如伊甸园的苹果,他就是那条毒蛇攀爬拟态
汗珠从皮肤里沁出,搅和室内旖旎,潮汐比缥缈的烟还要久
“还可以吗?”,正雉鸣询问
攀杨点点头,宽厚的背起伏,像浪花一卷卷往岸上涌,浑身绷得紧紧的,声音蒙了层尘,吐出来的声音不大透亮,“可以”
那双湿漉漉眼,眼圈一片红,被情雨浇成泥
正雉鸣嗓子一紧,早已干涸的心泉,重新迸发生机,干涸的泉水有了引索,在慢慢疯涨,**的象征
喉结滚动,虎口扼住后颈,攀杨被迫昂头,手抓上正雉鸣裤腿,“正部长,要做到哪一步?”
“在你准备好之前,接吻”
被掐住脖子深吻,四肢都无处安放只能攀扯着正雉鸣,牢牢汲取一点安全感,胸腔里那点空气早被透支出去,攀杨挣扎了两下,悬而又悬的心忽然就落了下来
浓黑的长睫像屋檐儿在滴雨
嘴唇钝痛,正雉鸣摸了摸被咬的地方,痛觉被神经精确传递到大脑,无限放大,他气笑,“攀杨”
攀杨捉住正雉鸣的手,点了点自己被亲咬破皮,露出来殷红软肉的唇,眼底韫着浓厚水汽,盯紧正雉鸣那张依旧漂亮美丽的皮子,小狗吠叫,“正部长,我喘不上来气,还有血的味道”
正雉鸣伸手抚去他眼下,指腹薄茧扫过情动,“知道了,起来”
攀杨顺着正雉鸣的力道起身,委屈神色不变,“正部长,我是不是违规了,你要警告我吗?”
“知道就好”,正雉鸣掐灭烟,“下不为例”
“那火锅呢?还吃吗?”,攀杨的逻辑如此易懂,他提供了‘服务’,现在索要应得的‘报酬’,“正部长”
“知道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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