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锅氤氲,牛肉从舌尖开始侵略,一路被咀嚼送入胃里
攀杨喝着啤酒,支着下巴盯着身旁慢慢进食的正雉鸣
“正部长,就吃这些吗?”
“嗯”
大概一百克牛肉,拳头大一块豆腐切片,小碗各类蘑菇组成拼盘,几片娃娃菜,正雉鸣的宵夜,此刻晚上八点
杯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叫,冰镇过的啤酒,一股脑冲进杯里溅起来的酒花,空气中浓重的麦子味道,气泡争先恐后浮上来呼吸新鲜空气
正雉鸣杯中是一点清水
哪怕在饮酒,微微仰脸儿,攀杨视线也追着姜潜,在此刻,夫妻对拜饮合卺酒,只差一块红盖头,视线绞得死紧
“不是说晚上喝酒睡不着?”,正雉鸣放下筷子,恶心前兆
攀杨的手就这么顺理成章过去,贴在正雉鸣小腹,“刚刚也喝了,不差这一点,正部长,胃难受?”
“还好”
攀杨扫过桌上食物,都是酒店准备的,新鲜程度可以保证,那问题就只能出在正雉鸣自己身上,“正部长,你的胃病看起来很严重”
“还好”
正雉鸣的语言词汇像被刻意修剪过,除了知道,谢谢,还好,抱歉,攀杨找不到更多活人证据,系统崩溃边缘最简短的警报
解除警报之前要判断机台问题,攀杨得一项项排查,在此之前停止机台运行,他把小锅里剩下的那点食物,就着正雉鸣的碗筷吃下
“正部长,我吃饱了”
倒反天罡
攀杨眼神清亮,凑近到正雉鸣面前,等待夸夸的狗子,“正部长,回去吗?”
“攀杨,我还没吃完”
正雉鸣的反击在攀杨看来十分孱弱,“正部长……”
“攀杨,你的长相,不适合撒娇”
攀杨揉了揉自己的脸,“正部长不喜欢吗?”
“……勉强”
勉强就是喜欢,攀杨对自己的长相没有自信,可惜,感谢老攀言传身教,他其实很懂分辨什么是口是心非
木石岂无感
……
回到酒店,攀杨先去洗澡,身上热气蒸着,发梢滴水,套着深灰色居家睡衣,“正部长,我用了你的沐浴露”
正雉鸣在忙,火锅那点小插曲不能打断他的进程,事务繁杂
“嗯”
攀杨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正部长,今晚我还睡客卧吗?”
“…”,正雉鸣侧目,“你想睡哪?”
“主卧?”,攀杨试探性提出,“林闵敬都可以,我也想睡主卧,可以吗?”
“去把头发吹干”
这不是什么大事,正雉鸣的床上睡过很多人,攀杨只是其中之一
攀杨不清楚正雉鸣所思所想,他只看到正雉鸣在忙,“哦,那正部长,你几点睡觉?”
“一般九点半”
“那我先打两把游戏”
攀杨溜走了,不一会儿回来,头发已经干燥,他乖乖盘腿坐在独立沙发里,连着耳机,和季文亮双排
正雉鸣忙完,起身去洗漱,发觉攀杨将他的毛巾留在了主卧卫浴
“……得寸进尺”
从浴室走出,攀杨刚好结束游戏,冷脸皱眉,游戏战绩不太理想
正雉鸣俯下身张开手,攀杨下意识想去抱他,被正雉鸣捉着手勾住脖颈,一个用力抱了起来
攀杨被吓得紧贴着正雉鸣,头埋在颈间,显然有些不适应这种姿势,且对自身安危表示忧虑,“正部长,我自己会走”
正雉鸣充耳不闻,把怀里体型巨大的大型犬放到床上,禁锢在身下,“攀杨,你在害怕?不是你提出要睡主卧?”
“正部长”,攀杨手仍旧搂着正雉鸣,满脸认真且委屈地辩驳,“你忽然把我抱起来,我那么大个儿肯定怕啊,万一咱俩摔个好歹……”
“…你看不起我?”
“我没有看不起你”,攀杨稍稍后退一点,企图离开正雉鸣的气息范围,“正部长你比我轻那么多,那么瘦,忽然把我抱起来,是个人都会害怕”
“我,比你,轻那么多?”,正雉鸣明知故问,钓鱼执法,“攀杨,请问你的依据从何而来?”
“我看…“,攀杨紧急刹车,“看起来就感觉正部长你比我轻”
不管了,攀杨抱紧正雉鸣,将他往自己身上带,两个人紧密贴合,“正部长我错了”
正雉鸣尚未反应过来,怀里已经多了个哼哼唧唧认错的人,攀杨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贴,还悄悄抬眼观察正雉鸣面部表情,软中带怯,肢体动作都在表达一个意思
正部长我错了,别跟我计较
老攀十拿九稳,在中年发福后失效的绝密招数被攀杨使了出来
正雉鸣下意识摸了摸攀杨脑袋,他记得林闵敬帮朋友养过一段时间伯恩山,那是群和林闵敬一样精力旺盛的大家伙
毛茸茸,体型巨大,强壮且耐力强,需要一直陪玩,且很通人性,犯了错就会往他怀里钻,以躲避来自林闵敬的指责,他常常陷入‘汪洋大海’
“攀杨…你家里养狗吗?”
攀杨从正雉鸣怀里抬头,“不养,文亮他家养,一只土狗,我们两家是邻居,小时候我爸还骗我喊它哥”
“嗯”
正雉鸣找到关联性了,攀杨的家庭教育…别具一格
“正部长,你的床好热,铺了电热毯吗?”,攀杨疑心自己要被烫熟,还好有正雉鸣体温敷着,勉强降温
“床垫恒温加热”,正雉鸣将温度调节在一个可以容忍的温度,“好了”
“正部长,我身上暖和,你可以抱着我睡,我给你暖被窝”,攀杨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真的,我气血足”
“…不需要”
正雉鸣躺在另一侧,窗帘遮光,只有朦胧的轮廓,和一盏小夜灯
攀杨和正雉鸣隔着咫尺,正雉鸣的手很冰,现在看起来身体应当是很差,否则怎么会四月的天还需要这么热的被窝
正雉鸣呼吸平稳,一副准备入睡的模样
攀杨的手慢慢,慢慢挪动,他抓到了
强壮的成年男人,骨骼粗壮,手掌紧贴手指用力的时候,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跳都拓印到对方身体里
翻身将人狠狠抱在怀里,四肢都纠缠着,试图融化他,攀杨不清楚究竟是否天意使然让自己遇到正雉鸣,一尊虚妄的泥菩萨,他妄图扶起,成为座下虔诚信徒
这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最大的激荡就是遇到正雉鸣,截断了他汩汩向前的劲头
他要抱住正雉鸣,用自己这把烈火,帮他塑金身
体温太高,烘的一起升温,脸颊发烫
攀杨手臂用力,将正雉鸣彻底捞到自己怀里,正雉鸣背抵着他,两颗心从没贴的这么近过,逐渐心跳共鸣
不是什么温香软玉,怀里的那具身体,骨头上都长着尖刺,硌得人疼,偏生他喜欢得很,哪怕只是被施舍了暂时的伴生权,他也决计要做攀援的爬藤
正雉鸣任由攀杨抱着他,攀杨还在叫他的名字,粗粝的,沙哑的声线,一声声把真心穿针引线绕进他耳朵,手臂缠紧他的腰,把人彻底禁锢
“正雉鸣…”
正雉鸣暂且不想去想以后,只想享受此刻温情,做个恶人,做一场困住攀杨的暴雨
薄薄一层被子勾勒出两人的亲密无间,攀杨的手就那么放在他的腰间,不敢越雷池
“暖和吗?”
正雉鸣短暂允许自己,暂且在温柔乡沉迷
“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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