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准点唤醒，正雉鸣这一晚身旁多了个热哄的全自动抱枕，执着于把他揽在怀中，弄到后来正雉鸣干脆把恒温加热关闭，任由攀杨包裹他
“唔…正部长，你怎么又醒了”
攀杨收拢怀抱，呼吸喷洒正雉鸣颈后，鼻尖亲昵蹭蹭他，“要去卫生间吗？”
正雉鸣觉浅，被攀杨害醒几次，两个人都累得慌
“我要去健身，你继续睡”
攀杨瞌睡被正雉鸣这句话吓跑，“什么？”
他从枕头下掏出自己手机，摁亮屏幕，“正部长，凌晨四点去健身，会猝死的吧？”
“…这是我的生活作息习惯，且体检报告显示heart and cerebral…心脑血管方面良好”
正雉鸣想要掀开被子起身，攀杨一个猛子扑过去把人捞回来，扒着他的腰，“等等！”
“怎么了？”
攀杨先是把被子缝隙处摁的严严实实，自己也裹在正雉鸣身上，确保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后才回答正雉鸣，“再躺五分钟，我跟你一起去，认认路”
“你可以让管家带你去”
正雉鸣试图挣扎，从攀杨的控制中起身，很可惜，攀杨的先下手为强让他失去反抗时机，他就算有万般手段也不能立刻从一个体型优于他的壮汉手中逃脱
“攀杨，松手！”
“正部长，现在凌晨四点”，攀杨分毫不让，死死压着正雉鸣
正雉鸣恼了，双手向上推顶，双腿蹬床，侧后方猛然桥起，同时用力拉拽！
攀杨被正雉鸣掀翻在侧，错愕看向他，正雉鸣总能带给他许多意想不到
“攀杨，警告你第二次”
卧室门被摔合，攀杨也醒了，他坐起身，用手干搓了把脸，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
正雉鸣到底怎样的一个存在
……
刚锻炼完，浑身汗涔涔，正雉鸣从跑步机上下来，回头发现不远处站着攀杨
看样子已经‘罚站’了挺长时间
如今距离越近才越感觉到那道天堑难越，正雉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攀杨，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擦了几下汗，正雉鸣率先朝外走，预备回房间，略过攀杨
带了尖刺的荆棘勒紧跳动的心脏，攀杨有些喘不过气来，被正雉鸣这样明显冷落，他飞快抬眼，又迅速垂下头，默默跟随
瑟缩在沙发里，攀杨惴惴不安，是他得意忘形
正雉鸣刻意忽视更是叫他直面清醒剧痛，他是正雉鸣花了钱，买断的关系罢了，他们本来就不是平等的恋人关系
正雉鸣简单冲洗，套上晨袍出来，自顾自走到吧台位置冲了杯果蔬汁，配一包坚果和饼干，准备处理工作邮件
攀杨仍旧是缩在沙发里，动作都没变过
正雉鸣也不管他，是该给点教训，省的总是翘尾巴
忙了会儿，一阵细细的抽噎若有似无飘进正雉鸣耳朵里，他起初不太在意，等那声音真的收不住，愈演愈烈时，正雉鸣停下了
“攀杨，你哭什么？”
“…正部长，你不理我”，攀杨挪到正雉鸣身旁，眼镜早被摘下，眼神纠缠着，眼底色痣水淋淋，“我难受”
“自作自受”
正雉鸣狠下心肠，不去理会攀杨的哀哀哭泣
攀杨的哭声弱了，他知道正雉鸣不会心软，重新把自己缩进沙发里，蜷成一团，呆呆望向虚空
这段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天光照常，酒店送来早餐
双人份，全熟鸡蛋，三明治，还有两碗花生浆
攀杨僵着的身体重新活动，把那杯花生浆推到正雉鸣面前，轻轻地
正雉鸣冷冷瞥了眼，既没接受，也没拒绝
攀杨不敢再固执劝说，刚拿到驾照，实习期未过就扣掉十一分，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被吊销
沉默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攀杨闭眼靠在沙发靠背休息，用绝对安静来彰显乖巧
“攀杨”
被唤了声，攀杨睁眼望向正雉鸣的方向，鼻尖还是红的，浓浓绝望
“正部长”
一开口就泄露了哭腔
“你的早餐冷了”，正雉鸣陈述一个事实
攀杨被提醒，慢吞吞坐起身去抓三明治，预备送入口中，呼吸笨拙
机械咀嚼着，攀杨又想伸手去够花生浆，凉透之后一点微小杂质沉底，香气挥发
“攀杨，过来”
攀杨缩在原地摇头，他害怕犯错，惶惶不安
攀杨的不驯并未惹恼正雉鸣，他无奈起身，走过去夺走攀杨没吃几口的三明治，仿佛怕他又哭，指腹抚摸他，手指穿过耳鬓发丝，熨帖抚平，“怎么了？”
怎么了，正雉鸣怎么能若无其事问出怎么了，攀杨张了张口，质问失声
被这么一问，攀杨那点凝结的泪再度涌出，滚落，烫正雉鸣个措手不及，“正部长，你又警告我”
“是”
攀杨气结，眼泪都忘了淌，别过脸，去数正雉鸣手指上有几个月牙
垂眼发挥它最大的作用，极致的脆弱反差出现在攀杨身上，不断探测神邸的容忍度，用体温烫开一小片容身之所
攀杨手上还戴着正雉鸣赠送的戒指，无意识转动，吸引正雉鸣注意
“正部长，我刚刚不听话”，他直视正雉鸣，并非挑衅，眉目凌着，“你要警告我第三次吗？”
正雉鸣欲收手的刹那攀杨又扣住他手腕，“我一直在听话，但是正部长，我搞不懂你的规则，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可怜可怜我”
“给我个痛快”
“我说过，你随时可以退出”，正雉鸣紧盯着攀杨，“趁现在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攀杨站起身，视线追着正雉鸣咬，“我们亲了，抱了，牵手，睡在一张床上，这叫什么都没发生？”
“正雉鸣，你在埋汰我？”
“这是自愿交易”，正雉鸣冷冷道
“是，自愿交易，我是你的小情儿，但是特么的哪条法律规定小情儿不能伺候老板了？我心疼你你会掉块肉是咋的？”，攀杨步步紧逼
“攀杨！你越界了”
“那就把我交给你发小吧，正雉鸣”
被遗忘在玄关处的鸢尾静静绽放，酒店前台的绣球早换成多头玫瑰
一种黄玫瑰，小型紧凑，热烈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