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姓张的王八蛋找出来!还有他背后的人!我要把他碎尸万段!!”顾煜咆哮着。
“煜少!冷静!”孙狐狸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顾煜,“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云顶山庄那边必须立刻派人去处理!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火势蔓延,更不能让里面的‘东西’曝光!”
“还有,”孙狐狸眼神狠厉,“对方接二连三出手,先是‘金鼎’挑衅示威,留下把柄,紧接着就是云顶山庄的爆炸!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他们下一步,很可能就是‘豪爵’!我们必须立刻加强所有场子的戒备!尤其是‘豪爵’!”
顾煜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心里一阵肉疼,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一把推开孙狐狸,赤红着眼睛吼道:“加强戒备?人家都他妈炸到老子老巢了,还加强戒备有个屁用!查!给我查出来是谁!我要亲手宰了他!”
孙狐狸看着状若疯魔的顾煜,心里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
但他必须稳住局面,否则顾家这次真的要栽个大跟头,甚至万劫不复。
“煜少!当务之急是止损!”孙狐狸提高声音,“云顶山庄那边必须立刻派人去!还有,通知我们在警局和消防队里的人,全力压住这件事!不能让消息扩散出去!至于追查凶手……我来安排,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对方既然敢这么干,就绝不会轻易罢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既然他们不讲规矩,直接动用了这种暴力手段……那我们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他们想玩大的,我们就陪他们玩!必须立刻还以颜色,闹出一个更大的动静!让所有人都知道,动顾家,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然,以后谁都能来踩我们一脚!”
顾煜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死死盯着孙狐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你去做!给我往死里弄!不管是谁,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又猛地转向还跪在地上的张经理和顾昊,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们:“你们两个!滚!给我滚出去!废物!看到你们就晦气!要是再出一点差错,我扒了你们的皮!”
张经理和顾昊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生怕慢一步就会被盛怒中的顾煜撕碎。
套间里只剩下顾煜和孙狐狸,以及一地的狼藉和凝重的空气。
孙狐狸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着外面依旧灯红酒绿的澜城夜景,眼神阴鸷。
“风雨欲来啊……”他低声自语,随即转身,看向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的顾煜,声音冰冷,“煜少,振作点。这一关,我们必须过。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不再看顾煜,快步走出了套间,现在有些事,必须立刻去办。
顾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与此同时,星海庄园,江辞瓷的书房。
李雨肇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腹部的淤青被药油揉开后,虽然依旧疼痛,但已不影响行动。
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听着耳麦里传来的汇报。
“……云顶山庄,底下三层贵宾区,三号、七号、十一号点位,微型炸弹同时起爆,引发电路短路和燃气泄漏,火势已蔓延至二层,现场混乱,伤亡情况暂时不明,但预计顾家核心点已被波及,我们的人已全部安全撤离。”
李雨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收到。
他切断通讯,转身看向坐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烟并未点燃的江辞瓷。
“江少,云顶那边,成了。”李雨肇声音平静,“顾煜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江辞瓷将烟在指尖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愉悦的弧度:“动作挺快。”
“趁他病,要他命。”李雨肇语气平淡,“顾昊和张德海带着那些东西回去,顾煜肯定正暴跳如雷,疑神疑鬼,云顶再一出事,他就算不疯,也得乱了阵脚。接下来,就该看他是想断尾求生,还是狗急跳墙了。”
“狗急跳墙?”江辞瓷嗤笑一声,将烟丢回桌上,“就凭顾煜那个草包,和他手下那群乌合之众?跳墙也是往火坑里跳。”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傅景山那边,有什么动静?”
“傅景山丢了账本,本来就慌了神。现在顾家连着出事,他肯定能猜到是先生……或者您的手笔。”李雨肇缓缓道,“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要么,他会想办法和顾煜切割,撇清关系;要么,他会铤而走险,帮顾煜出头,或者干脆把顾煜当弃子,自己跑路。”
“跑路?”江辞瓷抿了一口酒,眼神锐利,“他跑得了吗?傅斯年既然动了手,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临江那边,恐怕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
李雨肇点头:“先生自有安排。我们这边,按计划进行即可。”
江辞瓷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寒光闪烁:“顾煜这个哑巴亏,吃定了。而且,这还只是开胃菜。傅景山……呵,我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带来灼烧般的快意。
“通知秦野,盯紧‘豪爵’和顾家其他几个重要场子,尤其是顾煜和傅景山可能的联络渠道。还有,傅凛那边也给我盯死了,傅家这潭水,越浑越好。”
“是。”李雨肇应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一场风暴,已经在澜城和临江的上空悄然凝聚,而他们,正是搅动风云的那只手。
临江,傅家老宅,听雪斋。
傅凛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掼在地上,上好的青瓷瞬间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废物!顾煜那个废物!”他英俊的脸上布满阴鸷,额角青筋暴起,“‘金鼎’被人砸了场子,云顶山庄被人炸了!他是干什么吃的?养了一群饭桶吗?”
站在他面前的手下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傅凛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勉强压下怒火,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顾家连着出事,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看热闹,但对他来说,绝不是好事,顾家和傅家,尤其是和他父亲傅明山这一支,有太多见不得光的金钱往来和利益捆绑。
顾家一旦倒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傅明山和他傅凛,绝对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云顶山庄那种地方发生爆炸……那里面的“东西”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查!”傅凛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是傅斯年那个病秧子,还是江家那个疯子,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是,凛少!”手下连忙应声。
“还有,”傅凛眼神阴冷,“通知我们在顾家的人,这段时间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该清理的痕迹立刻清理!该断的联系……必要时,可以断掉!”
手下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弃车保帅了,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
傅凛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知道,傅斯年既然已经出手,就绝不会只动顾家。下一个,保不齐会是他傅凛。
看来他必须早做准备。
而同在临江,松涛苑内的气氛,则更加压抑恐怖。
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而傅景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呼吸粗重,眼神里充满了惊怒。
“是他!一定是他!傅斯年!!”傅景山低吼着,“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狠,这么绝,敢动我的账本!还敢对顾家下手!”
“老爷息怒!”一旁的心腹管家低声劝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应对!账本失窃,顾家又接连出事,恐怕……恐怕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
“废话!”傅景山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管家脸上,“我不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吗!我要的是办法!办法!”
管家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声道:“是是是……老爷,依我看,对方接连出手,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早有预谋,而且……势力不小。我们现在不宜硬碰硬。”
“不宜硬碰硬?”
傅景山怒极反笑,“难道要我坐以待毙?等着傅斯年那个小杂种拿着我的账本,把我送进监狱?还是顾家那个蠢货把我也拖下水?”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先下手为强!”
既然傅斯年不给他留活路,那他也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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