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虞原路回到了自己营帐外。
营地的守兵正在巡逻,见他回来,纷纷准备行礼。谢长虞却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自己掀开厚重的毡帘,走了进去。
帐内温暖如春,炭火烧得正旺,一股温暖湿润的水汽混着皂荚的清香扑面而来。
屏风后有隐约的水声,越离似乎心情不错,正轻轻哼着一首不成调的小曲。
屏风外,堆着一件沾着雪水和泥污的旧衣。
谢长虞脚步一滞。
自己离开时,越离还在沉睡。现在他显然已经醒了,并且……在沐浴。
谢长虞没有出声惊扰越离,只是放轻脚步走到炭盆边烤了烤有些冰凉的手。
不多时,水声停了,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越离似乎已经洗好了,正在擦拭身体准备穿衣。
谢长虞喉结滚了一下,目光虽未直直盯着屏风,耳朵却将那里面的每一点细微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莫名升起的燥热。
待他心神微定,越离从屏风后探出了半个身子来。氤氲的水汽下,他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身上只披了一件宽大的白色里衣,衣襟上沾着未干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看到坐在炭盆边的谢长虞,先是一愣,随即弯了弯眼睛,竟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谢长虞端茶杯的手顿时收紧,目光牢牢锁在那两条雪白的腿上。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中某种念头正在蠢蠢欲动。
“将军回来了?”越离却仿佛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引人遐思般,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系着腰间的衣带,动作间衣襟开合,胸口的肌肤若隐若现。
谢长虞放下茶杯,缓缓握紧了拳。
“将军今日去了哪里?怎么脸色比早上还差?”越离径直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身上皂荚的清香丝丝缕缕地往谢长虞鼻腔里钻。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谢长虞的眉心,却在半途转了个弯,若有似无地划过谢长虞颈侧,轻轻打着圈。
谢长虞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无名火几欲冲破理智。他再也忍不住,反手一把握住了越离那只不安分的手,使的力道稍大了些,让越离轻轻“嘶”了一声。
“越离。”谢长虞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衣服穿好。”
越离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珠“啪”地落在了谢长虞手背上:“穿好了呀。”
他甚至还故意扯了扯本就松垮的衣襟,让那片肌肤晃得更显眼了些:“将军不喜欢我穿你的衣服吗?可我的衣服脏了,还没来得及洗。”
谢长虞的呼吸顿时重了几分,握住越离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似是想帮他把衣襟拢上,又或者做点别的什么。
但他最后,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越离:“别闹,你身上还有伤,我也需要静养。”
然而越离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借着被握住的力道又往前凑了凑,半边身体几乎全贴到谢长虞身上:“我的伤不碍事,至于将军的伤,需要我帮忙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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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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