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虞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不是圣人,面对这般蓄意的撩拨,本能的反应比理智更强烈。
一股邪火徐徐燃了上来。
但他也没错过越离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快意。
谢长虞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越离在报复,报复从前自己的不知节制,常常将人折腾得筋疲力尽。
那时越离无从反抗,而现在……
越离眼底笑意渐深。
你也有今天?
谢长虞低低地笑了一声:“是想看我的伤?还是想看我……忍得难受?”
对上他的眼神,越离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手腕却被谢长虞攥得更紧了些。
却见谢长虞猛地站起身,动作迅捷地扯下自己厚重暖和的外袍,在越离错愕的目光中从头到脚地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哎?”
谢长虞动作利落地将外袍的系带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确保他两只手都被束缚在厚厚的衣料里,动弹不得后,他双臂一伸,直接将越离打横抱了起来。
“谢长虞!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越离徒劳地挣了几下,可惜被裹得太紧,那点力气对谢长虞来说和挠痒没什么区别。
谢长虞抱着他,几步走到榻边,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他往柔软的狼皮褥子上一扔。越离在厚褥上弹了一下,有些晕头转向,刚想爬起来,谢长虞就已压上了榻沿,两只手撑在他身侧,长发垂在越离脸颊边,丝丝地痒。
“闹够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拨开越离颊边的碎发:“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越离身体一颤:“你、你伤还没好,不能乱动!医官说了要静养!”
“哦?”谢长虞挑眉,慢条斯理道:“多谢关心,不过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他低笑着,扫过越离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还是,你其实很期待我做点什么?”
越离脸颊腾地红了,挣扎着想把手从衣裳里抽出来:“你快放开我!这像什么样子?”
“我觉得这样不错。”谢长虞纹丝不动:“总比某些人不好好穿衣服,着凉了好。”
“你……”越离挣了挣,却被困在袍子里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
谢长虞道:“我什么?不是你先招惹的?”
“谢长虞!”
“好了,不闹了。”谢长虞声音低了下来:“以前是我不对,只顺着自己的心意,没顾及过你的感受,这些我认。”
他顿了顿,手指抚上越离脸颊:“以后不会了。”
越离没想到他会突然放软态度,一时愣住了,只是怔怔地望着谢长虞。
“我会学着收敛,学着尊重你的感受。你可以气我,恼我,甚至……像刚才那样‘报复’我。但别用让自己不舒服的方式,你身体还没好利索,万一着了风寒怎么办?”
“我……”越离心头的羞恼和赌气般的报复心一下子泄了个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谢长虞伸手,开始解那个被他打成死结的衣袍系带。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解开一件昂贵而且易碎的稀世珍宝。
“越离。”他一边解,一边低声说道:“你想要什么,害怕什么,对我有什么不满,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听,会改。想对我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点笑意:“也等我们两个都好了再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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