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意见不合
呜哇呜哇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车来了,紧接着是救护车。
韩楚山把人抱到救护车后门,跟救护人员说了几句话,苏云岭被送上救护车。
一个穿黑夹克的中年男人满脸严肃快步走向韩楚山,二人交涉着什么。
警员封锁现场,驱散围观群众,兴奋的群众在封锁线外聚集,越围越多人。
对话告一段落,韩楚山来到荆溪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候荆溪才发现他身上有大片血迹。
“没受伤吧?”
韩楚山低头看了看衣服,“没事,不是我的血。”
荆溪说:“我有事找同学吃饭,就在对面那家店。”他指了指店门口,“我发信息让你早点回家带小宝,你没回我。”
韩楚山说:“临时有事。”
荆溪问:“苏云岭?”
韩楚山说:“是。”
荆溪点点头。
韩楚山说:“我去警局录个口供,你先回家。”
荆溪问:“晚上回来吗?”
韩楚山说:“会晚点。”
荆溪说:“好。”
他回去找同学,同学在人群中上蹿下跳,“荆溪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警察,什么事啊?我们这有□□吗?这都什么年代了。有人说开枪了,平民百姓哪来的枪?”
荆溪说:“不清楚,我先回去了,家里有孩子,放心不下。”
同学说:“好好好,你先回去吧,我们下次再约。”
附近街道开始封禁,荆溪向交警出示身份证、讲明缘由,顺利通行,顺利回家。
大床中间小宝睡得正香,翻个身,砸巴砸巴嘴,彷佛梦到好吃的糊糊。
地面铺了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荆溪坐在床沿,用手背碰碰小宝的脸颊。
小小一点,整天忙着跟大人斗智斗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宝另一侧没人、担心她掉下去,荆溪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用枕头在另一侧筑道城墙,防止小宝滚落。刚躺下,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看到韩楚山进来,穿着今晚的衣服,大片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暗。
韩楚山没开灯,进衣帽间拿衣服,然后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荆溪感受到床垫的另一侧沉下去,洗浴后的水汽和香味钻进鼻子。
荆溪没睁眼,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睡着。
早上韩楚山抱小宝起床,荆溪倏地醒了,睁开眼看父女俩。
韩楚山给小宝换纸尿裤、擦洗屁屁,动作熟练。
接着换衣服、洗脸、抹香香,刚睡醒的小宝比较配合,韩楚山教她说“爸爸”,她用手握住小脚丫啊啊两声,似乎听不明白。
当韩楚山准备抱小宝下楼,荆溪坐起来,“我来吧!”
韩楚山说:“我带她下去喝奶,你先洗脸刷牙。”
荆溪说:“好。”
等荆溪下楼,韩楚山在吃早餐,小宝坐地毯上玩玩具,看到荆溪很是激动。
荆溪蹲下来跟她握握手,“爸爸先吃早餐,吃完早餐带你出去晒太阳。”
看他离开,小宝很是失望,继续玩玩具。
老三、老四接连下楼,“大哥大嫂早,小宝早。”
小宝期待地看每个人走近,没人为她停留,她扭过身看向餐桌,小脸写满疑惑。
老四忍俊不禁,“先吃饭,吃饱了跟你玩。”
他拿起三明治啃一口,“我昨天没开车回家,大哥我待会儿坐你的车。”
老三问:“去哪儿潇洒了?”
老四说:“哪有你风流倜傥。”
二人拌几句嘴,不约而同地低头看手机,边浏览新闻边吃早餐。
韩楚山最先吃完,拿起西服外套,“走了。”
老四把剩下的三明治塞嘴里咀嚼吞下,再一口气喝完牛奶,临走前不忘摸摸小宝的脑袋,“等叔叔下班回家跟你玩。”
老三紧接其后,“大嫂我走了,回见。”
荆溪慢悠悠地继续吃早餐。
廖珍珍夫妇的作息要更晚一些,荆溪收拾完毕准备推婴儿车出门,他们刚刚下楼,“出门啊?”
荆溪说:“去后院走走。”
廖珍珍说:“带水了吗?”
荆溪说:“带了。小宝跟爷爷奶奶说拜拜。”
小宝敷衍地抬抬手。
廖珍珍笑容满面,“小宝拜拜,待会儿回家跟奶奶玩。”
老宅后院堪比一个公园,环境清幽、空气清新,而且没有到处抽烟的坏叔叔。
唯一的缺点是太安静,除了树枝上吱吱喳喳的小鸟,只有他们两个访客,喜欢跟路人互动的小宝有些意兴阑珊。
逛了两圈回家,韩仁清已经去公司,廖珍珍在听管家说话。
等廖珍珍交代完事情,荆溪提出回家,廖珍珍不太意外,儿女有了小家庭就不乐意待在大家庭,人多矛盾多,二儿子一家就是前车之鉴,“那吃完午饭再过去吧!”
因为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回家,陈嫂一直在大平层待命。
小宝十点半左右要睡一觉,睡前喝奶,睡醒玩会儿吃午饭,糊糊。
吃完午饭,廖珍珍安排司机送父女俩回家。虽然在老宅很轻松,但不如在家里自在,回到自己家,荆溪感觉浑身上下舒坦多了,小宝看到陈嫂,大方地给她一个亲亲。
晚上小宝跟陈嫂睡,荆溪一边收拾玩具一边等韩楚山回家。
他没跟韩楚山说回家的事,韩楚山下班直接回老宅,在那边吃了晚饭,到家已经八点半,荆溪在客厅等他,“我们聊聊。”他补充:“你和苏云岭的事。”
韩楚山扯掉领带,“介意我先洗澡吗?”
荆溪说:“准奏。”
韩楚山洗完澡换了身睡衣,在荆溪旁边落座,想揽荆溪的肩膀,被他推开。
“说正事,搂搂抱抱的,不庄重。”
韩楚山正襟危坐,“好的。”
荆溪问:“昨晚是怎么回事?”
韩楚山说:“具体不能说,过程是,在以前的同事家聚餐,我没想到小岭会来,更没想到有坏人埋伏。我们打打杀杀,乒乒乓乓,有人受伤,有人逃走。”
荆溪相当敏锐:“有人叛变?”
韩楚山说:“我不能说。”
荆溪继续推测:“别人察觉到有人叛变,没有证据不好明说,更不能明着提防,于是把你请过去压阵。不不,或者你的出现是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韩楚山说:“我什么都没说。”
荆溪说:“于是,机缘巧合,你救下了苏云岭?”
“可以这么说。”
荆溪问:“他没事吧?”
韩楚山说:“情况稳定。”
“你有多爱他?”荆溪改口,“你以前有多爱他?”
韩楚山说:“很爱很爱,哪怕为他死千百遍,在所不惜。”
荆溪问:“现在看到他呢?”
韩楚山说:“会感觉到灵魂被牵扯的痛苦。”
荆溪在思考。
他严肃地说:“你发一个誓。”
韩楚山问:“发什么誓?”
荆溪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我们离婚,你会一直很爱很爱小宝。”
韩楚山与他对视许久,说:“我发誓,如果我们离婚,我会一直很爱很爱小宝,永远爱她,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荆溪绷着的那口气松了。
韩楚山问:“可以抱抱吗?”
荆溪张开双手拥抱他。
韩楚山抱紧怀里的人,“你记得那个项目吗?”
“那个烂尾项目?”
韩楚山说:“我想接手。”
“董事会不会通过,风险太大,没意义。”
韩楚山说:“我个人投资。”
荆溪抬头看他。
韩楚山说:“我想亲自坐镇。”
荆溪说:“太远了。”他灵光一闪,“你想离开这里?”
项目烂尾之前是深山别墅区,附近有高速出口,一个小时车程内可抵达多个人口千万的城市,新的企划是希望在那里扩建,建立起酒店、疗养院、私人风景区,这种大工程没几年下不来,韩楚山想亲自坐镇,只能是,他想离开家乡,到远方发展。
荆溪说:“你没那么多钱。”
韩楚山说:“我个人出三分之一,拿出详细可靠的投资方案之后,公司可以给我三分之一投资,另外三分之一可以融资、找银行借。”
荆溪说:“那你全副身家都投进去了,这年头什么方案都不可靠,真正开工之后,多少资金都不够用。”
韩楚山说:“会有办法的。”
荆溪说:“想走就走,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去哪个城市生活都可以,没必要揽麻烦上身。不行,我不同意,类似的项目太多,挣钱的能有几个?我看你裤衩子都能赔光。”
韩楚山说:“几家保险公司都有合作意向。”
荆溪说:“不行。”
韩楚山说:“我们可以先去实地考察。”
荆溪说:“实在要做的话,我们先离婚,你分一半身家给我,剩下的钱你爱干嘛干嘛,撒江里我都没意见。放心,我不会让你当乞丐。”
韩楚山一时语塞。
荆溪说:“你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韩楚山想不起来,“说过什么?”
荆溪说:“你自己说的,创业赔光祖业。”
韩楚山大概没想到会遭到荆溪的强烈反对,一时无话。
荆溪说:“也不是不可以。”
更没想到会峰回路转,韩楚山稍稍睁大眼。
荆溪说:“我明天就入职你们公司,给我拉一个团队,我要去那里做实地考察,可行的话我争取帮你拿到这个项目。不管最后总投资多少,你最多出资15%,而且必须挂靠公司。个人出资很自由没错,背靠大树好乘凉啊韩总。”
韩楚山说:“你比我专业。”
荆溪说:“废话,你又不是我们专业的。你在公司上班才多久,一上来就高层,试过从无到有地带过一个项目吗?这个烂尾项目要是能成,必然状况复杂、困难重重,有融资就有撤资,哪有那么容易。当地政府肯定不止找过你们一家,就看哪个大傻瓜愿意往火坑里跳。”
韩楚山亲亲他。
荆溪说:“滚,不要美男计,我现在浑身冒火,被你气的。”
韩楚山又亲亲他。
荆溪气得面皮薄红、眼睛水亮,“警告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富三代,别想着搞什么创业。”
韩楚山继续亲他,由浅至深,直到亲得荆溪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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