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长邪台2

一一检查过那些笼子以及里头的尸骸,两人发现这些人中有不少下腹处确有妊娠过的痕迹,其中还有几个甚至胎儿还留在腹中。

“这么看起来他们从这里的暗场撤离时很匆忙、或者说很突然,”燕北堂抬手度化了一副尸骨上亡者残存的怨气,“这里的尸骸有男有女,还都有生产的痕迹,和你说的陇墨别苑的情况一模一样,但男子要如何怀孕妊娠?回清阁那边可有什么看法?”

白献涿在一边帮着辨认敛好那些尸骨,“前几日宋唐云来茂鼎山时说,他们怀疑暗场幕后之人很可能是用了禁术菱花胎。”

“菱花胎?!”燕北堂忍不住看向他。

“他们翻遍了各类典籍,确定要想让男子体内也能出现一套用以诞育生命的脏器,只有禁术菱花胎才能做到,但菱花胎在九州大陆上已失传多年,他们准备顺着古籍里的线索顺着往下查还有什么人有可能懂得这一禁术。”

将又一副尸骨敛好,白献涿甩甩手指,让灵力卷走他手上沾染的脏污,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的卷轴:

“菱花胎源自东海诸岛,据传这一术法是一只玄鸟为了满足伴侣的愿望而创出的独特术法,千余年前被一名偶然流落到东海的散修起源巧合下习得。”

“那散修修得此术,一回到九州大陆便将其用来迫害无辜之人,在被抓捕前此人已残害了数十名男女修士,还没有算上或许还有同样遭其迫害却未曾披露的凡人,其所犯下的罪行十恶不赦,更罔顾人伦,为杜绝有人像他一样修习了菱花胎来满足变态的**,修界将它列为三大禁术之一。“

白献涿指着卷轴上的注释,“根据仙祖手札和其它古籍上的记载,菱花胎分为三层,练成第一层就可以使女子怀孕,施术者只需要一滴精血就可让自己或是她人怀上孩子;第二层则是让身为男子的施术者在自体内催生出一套脏器来繁衍后代;而第三层,就可以对其他的男子下手了。”

说到此处,空气中那股腥味似乎冷了一些,白献涿面露不适,“我也想不到三大禁术之一的菱花胎是这样的……实在是诡异至极的一门术法。”

燕北堂却摇了摇头,“这个术法……或许不只可以用来让人怀孕。”

“不管是不是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等解开第七层的禁制,我就可以把长邪台重新变回随身法宝,到时候再让修界的人来处理这里吧。”白献涿摸着脖颈,之前宋唐云和他解释菱花胎的事时他就觉得骇人又恶心,现在给燕北堂转述一遍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燕北堂点头,“但这一层已完全变了样子,恐怕它与第六层的连接处早就发生了改变,还得好好找找可能的地方。”

“我知道,我有办法。”

话未说完,白献涿就再度取出了那枚圆盘,这次他没有立刻将灵力注入其内,而是像之前破解长邪台外部禁制一样将其往上一抛,手上则飞快掐诀,那圆盘立时疯狂地从他身上汲取灵气,盘中光芒大盛,竟宛如一面凡眼不可直视的白镜。

从镜中霎时映射而出的白光顷刻间笼罩了大半暗场,燕北堂甚至能见到白光所到之处那些牢笼的构造在他的眼中变得清晰易懂,哪怕是再繁复的锁链也能在肉眼可见的指示下轻松解开。

这样神异的术法自然需要耗费海量的灵气催动维持,白献涿的脸色一瞬间苍白了许多,额角不断滑下几道汗来。

“在那里!”白献涿瞪着他侧前方一处较大的笼子,朝燕北堂挑眉又挤眼,眼看着就快撑不住了:“你快一剑把那笼子的门给砍了!”

不敢多有耽搁,燕北堂脚下微动,身形转瞬出现在了那被白光笼罩的牢笼前,抬剑砍向了牢门上的锁链。

咣当一声,沉重的数道锁链应声掉落在地,白献涿终于得以收起法器,喘着粗气挪到了燕北堂身边。

这个笼子的栏笼要比它周围的笼子粗上一圈,燕北堂抓住栏笼掂了掂,发现这笼子重逾千钧,而笼子里靠近地面的那一侧并不像其他的那样也用栏笼围着,而是直接放到了地上。

缓过劲来的白献涿扶着栏笼看向笼子里的那副尸骸,视线扫过那骸骨的腹部,残存的表皮还算光洁,并未见到什么伤口瘢痕。

“这个人没怀过孕,”白献涿走入牢中,单膝跪到地上仔细查看起来,“这是个女子,以她的骨头来看死的时候已年逾五十,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

他们刚才检查的几副骸骨发现那些人都是被活活饿死的,被关在这里的修士多半被削去了一身修为,又经受了非人的折磨,体内的经脉都退化到比凡人还虚弱的程度,有些死得比同样被困在此处的凡人还早一段时间,他和燕北堂推测暗场的人离开得突然,自然也没有为这些人的活路着想,难道这个女人也如其他人一般是被活活饿死的吗?

“不对……她死的时候刚吃过东西,”白献涿按了按尸骸腹部,“经脉的情况也还不错……如果本就是个凡人的话应该都算得上是身强体壮的那一类了,不像是被虐待过的样子……”

燕北堂摸了摸尸骸的两只手,“应该是个凡人,她两手的虎口都很干净,没有长年累月修炼留下的茧子,不过食指和中指的末端指节有些变形……生前应当是长期进行握笔写字之类的活计……”

“是个凡人?那更古怪了,凡人进了这个暗场只会被当做侵害的母体,怎么还会维持这副还算……‘善终’?的模样呢……”

燕北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掐诀试着找到飘荡在遗体身边的残魂,但片刻过后一无所获,再度看向尸骸时心里的不解越发浓烈:“枉死之人的魂魄被囚禁在某个地域之中时多只会飘荡在自己的遗体周围,就算是过了千年万年也会有或一丝或一缕的残魂没有彻底消散,难不成她还是幸终么?”

看着周围如人间炼狱般的暗场,白献涿怎么也不觉得这人会是‘幸终’,但眼下也没那么多功夫慢慢研究,只得把骸骨收在乾坤袋里,等什么时候合适了再仔细分析。

这个笼子下方的地面还算干净,露出一片石砌的雕花地面,用祥云模样的石刻围成圈圈住的一团开得烂漫的牡丹栩栩如生,宛若他们就站在一丛花上,白献涿在四面的栏笼里各拆了一支栏杆下来,插入了地上牡丹花蕊处的几个孔洞,他们脚下随即传来轰隆隆的石板转动的响声,随之而来的便是脚下一震,这块圆形的石板缓缓托着他们往上升去。

好在燕北堂眼疾手快削掉了上方的栏笼,那些栏杆稀里哗啦落在石板上,叮当响成一片,紧接着两人便听到头顶上方传来齿轮的咔咔转动声,一缕香风飘下,正疑惑时,一束光亮猛然落了下来并且缓缓扩大,直到照亮了整个石板。

抬头看去,两人见到了贴着青色云水砖的天花,一面面柔若云雾的云水纱在风中缓缓飘动,拨来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气息。

随着视野逐渐开阔,他们逐渐看清了这长邪台第六层的模样。

满殿清丽而华贵的桌椅摆设,墙上欲语还休的字画,掩在重重纱幔下的巨大床榻,逐渐浓郁得带上几分暧昧的诱人花香,还有各色古怪的工具设施——这里是个专用来寻欢作乐的地方。

那股花香开始浓郁得让人鼻子发酸,并且渐渐有类似死尸腐烂而散发出的隐约臭味夹杂其中,白献涿闻得喉中抽搐,差点作呕。

“这到底是什么味儿?浓得呛人。”他抱怨道。

燕北堂没说话,只是忍着不适努力吸了吸鼻子。

“你,你这都没感觉啊?”白献涿看着他的举动,惊得都忘了捂鼻子。

瞪了一眼白献涿后,燕北堂便往殿外走去,白献涿急忙跟了上去。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从大殿走出,推门走入静思坞,见到一个女子正坐在窗边。

白献涿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躲到燕北堂后头。

不过燕北堂不似他这样如临大敌,而是径直走上前去,后边的白献涿根本拦他不住,反被燕北堂扯着衣袖硬拉了过去。

“你拉我干什么——她这是……?”白献涿惊恐的喊声被堵在喉咙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面前这个闭着双眼倚坐在窗沿的女子。

她的皮肤依旧光洁鲜活,堪称吹弹可破,脸上也仍带着象征生机的浅浅血色,鬓若乌云,乌发光泽鲜丽,柔软地垂落在她窈窕纤细的腰身之后。

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就像睡着了一样,可又看不到她的呼吸起伏。

“她是死了还是?”白献涿小声地问。

燕北堂抬掌停在女人的额头前方,缕缕灵气从他掌心流入了她体内。

“她还没死,但也算不得还活着。”燕北堂道。

就在他说话时,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仿佛一幅美人图被注入了生气,女人抬头看向他们时目中含着浓浓情意,所谓眉颦春山眼颦秋水也不过如此。

“谢谢。”她樱唇微张,声音宛若黄鹂,叫人心弦微颤。

但燕北堂并未放下那只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不知为何,白献涿从女人的脸上隐约看出几分忍耐和痛苦。

她再度开口时声音更加清丽了几分,神色也愈发温婉可人,仿若一只只能安静匍匐在地上供人赏玩的昳丽宠儿。

“妾是殿下的人,自然陪在殿下左右、日……日日承欢。”

她低下了脖颈,露出线条漂亮的后颈,肩后一枚形似牡丹的红色胎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直到此时,白献涿才讶异地出声:

“你,你是那个天生媚骨的李小圆!”

tedeng~

呵呵逐渐找回状态,我将以键盘迫击炮的形态登场(?)

感谢阅读,可以的话想要评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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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3章 色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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