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岂敢在公主面前大放厥词

抬你出去”这四个字令人脊背发寒。

铃夭一身素蓝衣服立于众人之首,只是眉间那一抹怒意已然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还不跪下!”公主府的黎管家朝寒昭膝盖窝一棒,寒昭控制不住平衡,膝盖重重磕在砖面,面色瞬间煞白,额间冷汗直冒,嘴唇也失了血色。

钻心的疼。

风遥瞪大了眼下意识要去搀扶,原本憋住的泪水顷刻间又决了堤。

“风遥,你可看清楚了,你日日挂念的弟弟,根本不认你这个姐姐!”

风遥沉默着,憋着气想把泪水忍住,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公主!你这个叛徒!叛……呜呜呜……”寒昭破口大骂,黎管家如临大敌,慌忙之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寒昭如同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狠狠咬下去,黎管家疼得跳起来,低头看自己手上直往外冒鲜血。

“公主,这小子!”黎管家欲哭无泪,屁颠颠跑到灵夭身前展示了番自己可怜的手。

“铃夭,言而无信,不忠不义之人终得报应!”寒昭甩开那些上前去压制他的忍,头发帅得凌乱,面目狰狞,只一味嘶吼着。

铃夭拔出身旁一位侍卫的剑,直指寒昭喉间,“一群废物!”剑尖没入肌肤一寸,锋利之极,只一瞬便渗出鲜血来 。

风遥不敢出声,这院中谁都不敢出声寒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感镇住,有一瞬的大脑空白,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本公主已经给过你机会了!”铃夭将抵在他喉间的手暗暗又用力了几分,不伤及他性命,却能叫他痛苦万分。

寒昭只觉得喉头愈发紧张 ,只要稍加使力便会再痛上几分。

铃夭收回的剑,看也不看,稳稳将那剑收入剑鞘,“押入地牢。”

“遵命!”几个下属将寒昭架起,几乎是拖着往地牢方向而去,寒昭喉间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腿脚在地上磨了一路留下一迹血印子。

院中,其他人纷纷散去,铃夭冷冷审视着风遥,忽而眼底闪过一丝同情,被她压下,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自己院中。

风遥靠在柱子上,身子瘫软下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些年这么愚蠢,一直在心疼一个根本不在乎她的人。

那越儿呢?也和他一样吗?

风遥独自一人在原地待了许久,脑海里一直重复一个念头,直到睡意再也不允许她思考,然后,风遥就靠在柱子旁睡了整夜。

清晨,王府的太阳从后排竹林间缓缓普照出光辉,下人第一时间来禀报他 ,公主府昨晚进了刺客,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个消息传入了皇宫,也传入了市井中。

“‘啪——’什么!玉华昨夜遇刺?刺客何在!”

“回回回回殿下、刺客,刺客已经由公主自行押入府牢了……”前来通报的小宫女吓得结巴了,跪在地上眼睛也不敢眨。

段恒翎气焰稍稍平复了些,对那宫女说:“下去吧。”

小宫女如释重负,一步一踉跄慌乱跑出了殿内。

段恒翎突然有些自责,铃夭虽然性子傲慢自大又顽劣,但论才能,其实段恒翎有时都自愧不如,虽然他对她常年持有一种忌惮的态度,想收回她手中的权力,可是……

段恒翎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是吕相。

“参见陛下。”

段恒翎没有任何不悦,反倒是有一丝欣喜,还走上前去扶起他:“吕爱卿来,所为何事?”

吕相依旧面上带着浅浅笑意,缓缓起身,道:“陛下,臣听闻昨夜公主府又进了刺客,甚是担忧,不知公主现下如何啊?”

段恒翎眉头轻动,说:“哦,玉华无碍,那刺客已经关入府牢了。”

吕相故作了然状,一边点头,一边长叹。

“爱卿何故叹息?”

“臣是担忧啊,恐怕公主遇刺之事和上回陛下在王府遇刺之事有所关联,臣担心乃是七西余孽所为,刺杀陛下是真,刺杀公主只是苦肉计,殿试在即,陛下还需多加防范啊!”

“朕知道了。”段恒翎眉间又紧锁,吕相很是识趣地告了退。

段恒翎目光飘向站在门口的淮术,心中又生几分猜忌。

他以前一直认为淮术暗中为铃夭卖命,才想了一出假遇刺,让淮术和铃夭彻底割席,但是如今再看,难道淮术从来都不是公主的人,而是和昨夜刺杀铃夭的人是一路的,是七西旧部?

淮术受他们之命刺杀自己,后又躲进公主府,是想要铃夭不忘复国之心,而昨夜那刺客,目的是要让自己放松对铃夭的警惕吗……

峪朔呢?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思及此,段恒翎的目光黯淡了几分,面色沉沉,传召禁军统帅秦末。

“陛下。”约莫一刻钟多点,秦末单膝跪在了段恒翎面前。

“秦将军,你与公主素来交好,可知她府中昨夜进了刺客?”

秦末心中一惊,想起昨日雷清去找他,身旁站着一位面生的少年。

“臣、臣不知。”秦墨强压住心中那份惶恐不安,却无法压住手心出的汗。

段恒翎居高临下看着他,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说道:“你派几位士兵去公主府,加强看守,莫要再让贼人进入!”

“是!微臣领命!”

秦末硬着头皮接下任务,出了宫门后,他在马上心神不宁,险些撞到了人,连连赔不是。

从城西军营中调派了十来个人手,秦末去公主府揭了封条。

“公主,这是陛下为保公主安然责令属下增设的人手。”

铃夭没多说什么,对于这件事并不意外。

虽然照当初下的禁足令来说,公主府解封还有五日,但任何条例皆凭皇帝所言而已,铃夭站在门口,看着外边街道的景色,看着同往常一样的人们,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情愫,称不上是不不甘,但或多或少有点不顺畅吧。

而此时的城北书院中,雷万竹得知昨日夜间公主府的事情,立刻就想到了雷清。

“昨夜快到宵禁时,你究竟去了哪?”

雷清自知理亏,支支吾吾半晌什么都答不上来。

上完了课的雷月收拾好书本和纸墨后,带着微微怒意走来。

“雷清,你知道你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吗?就因为你那点同情心?好在公主并没追究,倘若追查下去,秦将军要受牵连,你自己也会因你的愚蠢而死!”

雷月虽然很生气,但声音却依旧轻柔,那一字一句钻进雷清的耳朵里,叫他心中愧疚的情绪越发沉重。

“我……”雷清依旧低着头,什么都答不上来。

三人齐齐陷入沉默,半晌,雷清忽而抬起头:“我这就去向公主请罪。”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被雷万竹一把拉住:“雷清!不要胡闹,我们只是希望你做事能不要总是这样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什么事都可以和家人商量,在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前,你想过来问我和你姐姐吗?行了,你别去送死,这几日就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吧。”

雷清听了这话,心中却涌上一股酸涩的感觉,他低着头,怯生生回了屋。

街上,铃夭好不容易重获了自由身,前去她的各个铺子例行巡查。

在她禁足期间,所有铺子都进行了关门整改,重新开张后生意也大不如前。

铃夭独自一人,身边已然没有风遥。

她路过自己的产业时,里面的人还是毕恭毕敬向自己行礼招呼,却不似从前那般殷勤。

巡视了一圈,铃夭打算回府的时候,一位中年男子从某间成衣铺子里冒了出来。

“这不是玉华公主吗?今儿个不是初六吗,公主怎么来视察了?”

“你不知道吗?公主上个月被陛下禁足在公主府中,今天才解封呢。”那中年男子的身旁,一个同是中年,面色白皙红润的女子回答道。

铃夭不打算与这等市井小民理论什么,抬脚便要走,那成衣铺子旁边正是吕相家里人开的金铺,里面的掌柜正是吕相的妹婿方三郎。

方三郎听到声音跑出来叫住要走的铃夭,脸上是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遮掩道:“公主,京城的风水转起来那可是不看时间的,这才短短半月余,你看,如今我的金铺可比你的那间生意要红火许多!”

若是平日里,铃夭听到这样的话早就在那人脸上落下个红掌印了,但不知为何,今日的她,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悲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过去,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每次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都无力还击。

从小母后父皇都教导她成为一个温柔体贴的公主,时间一长他连怎么发脾气都不大了解。

那时候他每日都在恐惧中度过,害怕自己上一刻还安然无恙,下一刻就会被推出去当做敌国战犯处决。

尽管那年,她的身边有峪朔,尽管在无助落泪的时候,她会在身边安慰,尽管每当听见人说闲话的时候,峪朔都会站出来让那些人闭嘴,可到底,他也只是个孩子,也是个同样会因那些人在背地里说的闲话而伤心的孩子。

好在,段辽在驾崩后把铃夭应当有的权利拼拼凑凑给了她一些,走到今天,铃夭早已不是那个柔软脆弱的小公主,峪朔也凭借实力和权势让人不敢再质疑他的身世,尽管背后仍然有小人说三道四,峪朔也已经世之淡漠。

这一切都往铃夭曾经渴望发声的那个方向而去。

但此刻的铃夭,背对方三郎,却突然如同生锈的钟摆不知如何行动。

“公主殿下,莫不是怕了吧?我看你……”

“放肆!尔等小民,岂敢在公主面前大放厥词!”

峪朔出城办事,踏马而归,铃夭回首看见他翩翩衣袖飘扬马上,“鲜衣怒马”四字莫过于此吧。

虽然现在零个人看,但本离决定,收藏破百的那天我就去约立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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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岂敢在公主面前大放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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