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个人都要高考了。

王戎的成绩一直很好。从小学到高中，她始终是班里的前几名。她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条路——考上好大学，才能改变命运，才能不让母亲的手再泡在冰水里，才能让妹妹有更好的生活。

她每天五点半起床，背单词，做卷子，刷题。晚上十一点熄灯后，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书。她的笔记本写满了，一摞一摞地堆在桌子上。

卢晶的成绩就一般了。她不是不聪明，而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她的朋友圈子越来越大，周末的聚会越来越多，成绩自然就滑下来了。

高考前一个月，卢晶突然给王戎打了个电话。

“王戎，你在干嘛？”

“复习呢。”

“我好紧张。”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我可能考不上本科。”

“那读专科也行啊，以后还能专升本。”

“我爸说，考不上就让我去省城读他朋友的学校，学个管理什么的。”

王戎沉默了一下。她知道，卢晶永远有一条退路。那条退路叫“父母”。

而她没有。

“挺好的。”她说。

“王戎，你一定能考上吧？”

“应该吧。”

“你真厉害。”卢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已经习惯了的、认命般的感慨。

“加油。”王戎说。

“嗯。你也加油。”

挂了电话，王戎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手电筒的光照在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像一群蚂蚁。

她想起小学五年级的那个下午，卢晶趴在课桌上问她借橡皮。那时候，她们都还是小孩。那时候，友谊是干净的，像一块没有用过的橡皮。

而现在，橡皮用完了。友谊也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