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目光垂下来,落在白仙仙侧脸和脖颈交接的那道弧线上。
烛火在她脸颊上铺了层薄薄的暖光,把她耳后那片细软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睫毛低垂,鼻尖小巧,嘴唇轻轻抿着,侧脸的轮廓还是孩子气的柔润,可那条从下巴到颈窝的线已经有了些微妙的弧度。
他想起刚把她拉起带回那会儿,这张脸瘦得只剩一双眼睛,下巴尖得戳人,浑身脏兮兮的,连头发都打结。如今养出肉来了,皮肤也是他拿山泉水、灵芝露一点点喂出来的,嫩得能在夜里透光。
这丫头,是他养大的。
这个念头在心里头一过,那股子别扭又翻上来了——他刚才怎么就那么没脸没皮地逗她。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来,只把目光从她侧脸上收回来,落回自己停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手上。
指腹动了。
从她后脑勺那片软发里慢慢滑下来,贴着发丝,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像风穿过竹林尖。指尖碰到她耳廓上缘的时候,他停了停,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被吓到。
白仙仙的肩膀绷了一下。
她没躲。
师父的食指顺着耳廓的外沿一点一点往下描,力道轻得只比呼吸重那么一丝。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是软骨,触感软中带着韧,指腹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耳朵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升高。
耳尖先红了。从耳尖往下蔓延,红意漫过耳垂,淌到耳根,最后连脖子侧面都染上了浅浅的绯色。
她整只耳朵在他指尖底下烧起来——耳朵太小,个头不大,耳垂却软得出奇,像是能在他指腹间化开。
他的拇指覆上去,轻轻捏住她耳垂,揉了一下。
白仙仙的身子跟着颤了颤。不是抖,是那种藏不住的、细碎的轻颤,从肩膀一路荡到脊背,连带着枕在他膝上的半边脸颊都微微发烫。但她死死撑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憋住了。
师父的动作顿了顿,拇指松开,改用指背轻轻蹭过她耳后那一片发红的皮肤。他感觉到膝上那颗脑袋压得更实了,她把脸往他腿间埋了埋,闷闷地、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气来。
“乖。”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只说给自己的。
师父的拇指从她耳垂上移开。指腹顺着耳垂下方那道软沟,慢慢滑向耳后。
那片皮肤比耳朵更薄。
白仙仙肩膀跟着一紧,师父能感觉到膝上那颗小脑袋不由自主地往里缩了半分,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指腹停在耳后那片凹陷里,那里的温度比耳廓还高,皮肤薄得几乎能感觉到底下细小的血管正突突跳着。
师父的呼吸也跟着放轻了,怕气息喷到她耳朵上,又惹她痒。他食指弯曲,用指节背面极轻极慢地蹭过耳后那道沟,从耳垂根部一直蹭到发际线边缘。
白仙仙的脖子侧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自己大概察觉到了,藏在袖口里的手攥住了膝上的裙布,把那片浅青色的布面揪出几道褶子。
师父没说话,食指换了个方向,这回是用指腹,沿着耳廓的螺旋纹路一点一点往里探。
耳廓内侧的绒毛比外沿更细更软,沾了她身上微微的体温,触在指腹上像是碰着了蒲公英的种子。他画了个极小的圈。
白仙仙从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
声音很小,闷在他膝头的布料里,含糊得像只被人揉了一把耳朵的幼兽。
师父的手指顿住了,悬在她耳廓内侧没动。他能感觉到自己指腹底下的皮肤正在发烫,那只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尖到耳垂,红意染得均匀又彻底,耳垂更是红得透光,软塌塌地贴在她脸颊边上。
她没抬头。她把脸更深地往他膝盖里埋了埋,鼻尖抵着他的袍子,呼出的热气透过布料暖烘烘地贴在他腿上。
师父收回目光,指尖重新动起来,这回不再往深处探,只在她耳廓内侧那片已经红透了的皮肤上轻轻打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力道轻到只够她感觉到自己指腹的纹路。
“不抖哦。”他开口,声音压得比刚才还低,尾音收得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气声,也没有平时逗她的上扬。
白仙仙攥着裙布的手悄悄松了松,又揪紧了,整个人在他膝上趴得老老实实,连呼吸都跟着师父指尖画圈的节奏,一口一口慢慢吐出来。
师父的指腹在她耳廓内侧画了不知道第几个圈。
白仙仙已经数不清了。起先她还在心里头默数,一圈、两圈、三圈,数到二十几的时候乱了,师父的手指换了方向,从画圈变成顺着耳廓的纹路来回蹭,她就再也捡不起那个数来。
时间变得黏稠,每一秒都拖得老长。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从耳朵底下传上来,闷闷的、慢慢的,和师父指尖的节奏搅在一起。
耳朵上的触感反倒越来越清晰,指腹的纹路、指甲边缘偶尔擦过的微凉、还有师父指腹上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刮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密的反馈,顺着耳廓荡到后颈。
她闭着眼睛,把脸贴在师父膝头那片仙袍上,布料已经被她的体温捂暖了。
师父的手指滑到她耳垂上,两根指腹捏住那片软肉,轻轻揉搓。力道比方才画圈时还轻,轻到只比呼气重一丝。耳朵被揉得发烫,整只耳朵暖烘烘的,那种暖意从耳垂往脸颊上漫,往脖子里渗。
她感觉师父的手指停了一下,指尖从耳垂上移开,顺着耳廓外沿重新往上走。
“麻不麻...”师父开口了。
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是随口吐出来的气音,压得极低,尾音拖了一点点,没有上扬,不是问句的语调。白仙仙把脸往他膝头埋了埋,闷闷地应了一声:“不麻。”
师父没再说话,手指继续在她耳廓上慢慢游走。她整个人都软下来了,肩膀松着,脊背不再绷着,连攥裙布的手指也一根一根松开,搭在自己膝上。
她觉得自己像浸在温水里,每个骨节都被泡开了。师父的手是水里唯一的涟漪,从耳朵上荡开去,把她整个意识都揉散,揉慢,揉成一片空白的安稳。
耳朵还在发烫,但已经不抖了。她把呼吸放得长长的,每口都跟着师父指尖从耳廓到耳垂的线路走一个来回。
时间好像不动了,夜风不吹了,烛火不跳了,整间屋子只剩下她耳膜里自己柔软的心跳声,和师父指腹擦过耳朵时极轻极细的沙沙响。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