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边有这类人吗？只因为对方给自己带来过很小的不便，便对一个好人动了杀心？’

三天前，高敬池拎着一堆外卖来到景和园的时候，郑凯正饿的心发慌。

“我可以自己挣脱的，我没走就是等你回来，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郑凯直视高敬池。

“那你还挺乖的。你不怕我杀了你？”高敬池一边说话，一边打开饭盒。

“你，会吗？”郑凯似乎内心早就有了答案。

“不怕这是顿断头饭？”高敬池笑。

“你没有杀我的动机，因为我即使知道你就是顾晨曦，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你看，我逃过一次，又回来了，难道不能证明我不想伤害你吗？”

高敬池眼神一闪，缓缓开口：“其实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怕你告诉姜妍。”

郑凯愤怒地问：“那姜妍现在知道了吗?我告诉过你，方小雨活着，我完全可以在找你之前先告诉她一些事的，你看，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吧？”

高敬池一听这话，浑身的防备才卸下。

郑凯被松绑后，手腕上有了两道痕，他边揉手边说，“顾晨曦，你可得记住这两道痕，是你欠我的！”

南郊，王贺伟例行询问，去找了死者邓丽香生前最亲近的女孩李亚，他觉得柔弱的李亚很有亲和力，于是直接就把这个案子有可能是模仿的连环杀人案告诉了她。

李亚很瘦，说话声音很小，但反应很快，“警察先生，那你找我是为什么啊？”

王贺伟见她怯生生的样子，放柔语气：“别担心，只是了解下邓女士生前是否有什么仇怨。”

李亚若有所思，随后试探性地问：“她儿子……好像欠了不少赌债，脾气也暴。他们关系一直不好。也许……邓奶奶有什么财产，不想留给他？”

王贺伟心头一动。他们之前见过邓伟，印象确实不佳。最近网上疯传几起未破命案，作案手法被公开后，已出现多起模仿杀人。若此案也是仿作，倒说得通。

正说着，邓伟本人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一眼看见李亚，竟对旁边的王贺伟视若无睹，径直冲过去质问：“我妈是不是什么事都告诉你了？她存折放哪儿，你知道吧？”

嗓门震得窗框嗡嗡响。李亚吓得缩起肩膀，低声回答：“这我怎么知道？”

“你会不知道？”邓伟冷笑，“邻居娴姐亲口说，我妈认你做干女儿！她肯定什么都跟你说了！你是不是藏了什么？”

说着就要伸手去拽她胳膊。

王贺伟一步上前拦住：“哎！我还在办案，你就这么不把我放眼里？”

邓伟这才注意到警察，立刻换上笑脸：“啊，不好意思警官，刚才没看见您！”

李亚见他们的样子，却已泪流满面。她吸了吸鼻子，转向王贺伟：“对了……有件事我一直不敢说。邓奶奶最近好几次跟我提，她想改遗嘱，不把财产留给她儿子了。”

王贺伟警觉，“那遗嘱立了吗？”

李亚摇头：“我不知道……她只是这么说。她儿子知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王贺伟立刻想起：有邻居反映，昨晚十点左右，听见邓家传来激烈争吵声——正是邓伟回来的时间。

审讯室内，邓伟坐在强光下，神情焦躁。

王贺伟微笑着开口：“你母亲打算把财产留给别人，你一怒之下杀了她，对吗，邓先生？”

“你这话是人话吗？！”邓伟猛地拍桌，“那是我亲妈！我为了钱杀她？我还是人吗？”

王贺伟放松地坐在椅子上，背往后靠。

“我妈以前不这样的，自从那个女的和她走的近了，她就变了，一定是那女的做了什么！”邓伟两手舞动，情绪波动很大。

“昨晚上十点左右，有人听到，你和你母亲起了争执，为了什么？是不是遗嘱？”王贺伟继续问。

邓伟这时候似乎有点冷静了：“是的，我昨天从娴姐那知道，她竟然说要把财产留给李亚，那个穷地方来的小丫头，你敢相信吗？我是他亲儿子啊！”他说到这开始流起眼泪，“她的死一定和这个小丫头有关，我敢肯定！”

王贺伟看着他的表情，问：“你是昨晚才知道立遗嘱的事情的？”对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昨天几点离开你母亲那里的？”

邓伟眼神骤然警惕。他沉默良久，似乎在权衡这句话的后果。最终，他猛地站起来：“别想套我话！有证据你们早就抓我了，不是吗？”

王贺伟目送他离去，心中已有判断：

这个男人，要么是个冲动杀人后情绪崩溃的应激犯，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没有第三种可能。

可问题来了——

如果他是因得知遗嘱而临时起意杀人，那行为必然是混乱、情绪化的；

但如果他能冷静伪造现场、嫁祸连环杀手，那就是有预谋的精密犯罪。

两者根本矛盾。

回到警局，姜妍听完汇报，皱眉：“你是说，老太太想立遗嘱，但还没来得及立，就死了？”

“对。”王贺伟摇头，“我觉得不是她儿子干的。他没那脑子。”

“怎么不对？”姜妍追问。

“如果是预谋杀人，他不该表现得这么情绪外露；如果是激情杀人，又不该试图引导我们怀疑李亚——这太‘聪明’了，不符合他的人设。”王贺伟翻着档案，“你看，他读书不行，但街坊都说他爱打抱不平，有点愣头青的义气。”

办公室里一片沉思。

这时，姜妍补充道：“法医刚出报告——在现场提取到第三人的DNA，是个外来务工人员。”

王贺伟一愣：“啊？这我还不知道。”

姜妍打开外来务工人员的档案，赵张，初中毕业，油漆工，江东人。

小梁和姜妍去他所在的工地，失踪状态。

案件状态似乎走进了死胡同，这人为什么能在邓奶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当面给她7刀致命的？

姜妍问：“那个报案的姑娘，是不是也是江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