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死了的人，是陈翰。
就是那个欠下顾晨曦的一笔钱，但顾晨曦把他当哥哥看的陈翰。
那个说顾晨曦该死，并且曾下手想干掉他的陈翰。
现在他死了，死状很难看。哦不，是极惨。
警车停在一个旧居民楼底下，现场已经被拉起警戒线。
路人阿姨和身边戴眼镜的邻居说道：““听说是小玲餐馆的老板？”
阿姨压低声音，“店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这下倒好，一了百了。”
姜妍一行人赶到的时候，群众聚满在楼下，世人总爱热闹，尤其当死亡披上猎奇外衣时，围观便成了某种仪式。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小梁护着姜妍进了门。
姜妍戴起手套，现场很凌乱，地上的血到处都是，死者果然如照片上一样，不同的是，他这一次喉咙被割开了，地上的血几乎将半个客厅染红，那红色塑料樱桃，半虚着在他口中。
“太可怕了，他指甲里的东西提取了吗？”姜妍问小梁。
王贺伟摇摇头：“这回指甲被卸掉了，毫无痕迹，明显惯犯做的。”
王师傅说完指了指闭路电视摄像头，昨晚的监控器拍下了什么。
凶手就在监控下行凶，一点都不避讳，太嚣张了！
监控拍下了凶手将尸体特地移到摄像头拍摄范围下，动作从容，慢慢地凌虐陈翰。
他蹲下身，静静欣赏对方抽搐、窒息、瞳孔放大——眼神里竟有几分近乎愉悦的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在警局大家一起再看这个视频的时候，姜妍惊讶的发现一个细节。
角落里一把伞静静倚在墙边，那把伞她看着十分眼熟。
突然她反应过来，伞柄的弧度、伞骨的纹路，那伞和自己买给高敬池的一模一样。
她心里咯噔，然后心情越来越沉，因为那伞，可是定制的。
再看那凶手，虽然穿着黑衣，蒙着脸，可身形，姜妍是越看越熟悉。
她又想起昨晚丈夫在自己睡着时候不在家里，还有越看越像的身影。
赵振发问：“你们觉得这是顾晨曦吗？和上次邓奶奶被害案一样是模仿杀人吗？是伪装吗？啊？”他看了看大家，“怎么你们都不说话？姜妍，你来说说看。”
大家都战略性喝水看天花板。姜妍听到领导叫自己名字，一愣。
她回神，“啊，手法相似，但细节存疑……需进一步比对。”姜妍程序性回答。
赵振又说：“综合以前的旧案，之前的死者死状都有相似之处，就是先被制服，然后慢慢被凶手凌虐至死，另外这红色塑料樱桃，可能是破案的额关键，因为这不是什么商品，而是手工艺制作品。”
姜妍听到这，心里又是一凉。但她还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这次案件，是有预谋的，并且在监控下行凶就是想告诉警方，他在作案，手法和当年一样，他想让警方相信自己就会顾晨曦，有一种炫耀的成分。所以未必就是真的顾晨曦。凶手真的太凶残了，思路也是非常人能理解的，所以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王贺伟接着说：“按照卷宗，之前的连环杀人案，已经死了七人，加上现在这个，就是第八人，这当中的联系有吗？我们是不是可以找找这方面的线索？”
赵振喝了口水：“这个案子影响很大，媒体报道很多。所以需要申请支援调查吗？”
王贺伟：“目前看，不能确认是否就是连环杀人案，不过，现在可以一并调查之前的案子。”
小梁说：“我觉得这个凶手，有些鲁莽，他也不是无懈可击的，你们看，他至少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高和外形了，那个视频，我们逐帧研究，细节再挖一挖，另外各路段的闭路电视监控调出来，看看能不能查到更多行踪，我觉得这人能被抓到的。他一定有漏洞的......”
赵振看着这个还未转正的实习生，点了点头。
姜妍看向手中的资料，死者姓名：陈翰。生活规律，有一个儿子，妻子常年不工作，所以经济拮据。
"被害人人际关系如何？这一次我们队要是破不了案，我们队长可就要焦虑咯。”王贺伟看向姜妍，她一脸的愁云。
“陈翰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没什么朋友，他老婆和他吵架在娘家，所以逃过一劫。他最近的收入，有一笔来自郑凯的，是个法官。昨晚遇害时间前，他还打过这个法官的电话。”
“法官？给他打钱？这倒怪了。”
姜妍惊讶：“什么？郑凯？”
赵振问她：“怎么？你认识的人？”
姜妍答到：“是啊，哎，等下，”她突然头晕，“我对他的记忆怎么突然有些模糊，他现在是，法官？”
她犹豫一下又说：“对，是法官，郑法官，我很早就认识他了。”
“电话关机，陈翰的微信最后的记录是两人见面的，也就是说，他们最近见过面。”
所有人都很惊讶。
“都别愣着了，赶紧行动，去查，快快快！”赵振发话，众人急忙散开。
郑凯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手机关机了。
当他开了机，就发现无数的微信留言和未接来电。
他回给警方电话之后，才知道昨晚打电话给他的陈翰，被杀了。
他第一反应是顾晨曦干的，只有他有动机，可昨天高敬池的那副受伤的样子，不像是能当晚起杀心的。
而且他真的没必要破坏现在自己的豪门生活，那么会是谁呢?
当年的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吗？
除了顾晨曦，真有别人存在？
警方没有对郑凯怎样，因为确实能证实他不在现场，没有动机。
可姜妍却觉得郑凯似乎对当年的连环杀人案十分感兴趣，他眼中藏着某种过度的关注，像在等待什么揭晓。并且她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就和高敬池一样。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吧，姜妍心想。
只是她的枕边人，有没有站在深渊边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