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君羽抬手拦上去路,侧目而视,“什么搭档?我没说过要跟你合作。”
俞墨宸“嗨呀”一声,双手抱胸凑到他跟前,“把我交给别人,你放心吗?”
“政员的意思?”
俞墨宸叹了口气,坐回座椅上,干练的短发被风吹起,“这和谁的意思没关系吧?就是你母亲真的把我交给别人,你放心得下吗?”
他挑起眉看着单君羽,坚冷的面容上只有眉心微蹙起,沉默片刻,开口道,“你去哪,和谁做搭档,自然和我没关系。判决处只听从刑政局的命令,我没有资格干涉。”
“好一个没有资格。”俞墨宸跷起双腿,叠放到桌面上,鼓了两下掌,“刑政局的两大政员都跟你有血缘关系,你自己也是判决处的第一法官,你弟弟是第二法官,这整个海市等同于是你们单家的地盘,你张张嘴的事,我是死是活就由你定了。”
“怎么?现在看看,还有没有资格?”
单君羽垂着眼睫,整理过被扯松的衬衫,劲瘦利落的腰线被收束在裤腰下,衬衫薄而贴身,在光影下略透出模糊的肌肉线条,“但我们服务于海市公民,一切为了人类安全。权利在手,并不是让我们用来挥霍的。我个人认为两位政员是合格的实权者。”
“对,所以我是你的搭档,这件事你也改变不了,我直说好了,就是单政员的意思。”俞墨宸转着腕骨,发出几声脆响,“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我时间有限,不想和你废话,走了。”
“你去做什么?”单君羽一把拽上他的手腕,隔着制服都能清晰感受到周身冒出的冷气,垂眼同人对视,赤色眼瞳里蕴着一处寒潭,凌厉的神色试图将人千刀万剐。
俞墨宸反握上他的手腕,将他从座椅上拉进怀中,唇尾扬起不易觉察的弧度,音色中满布挑衅,“去和你的下属开房,趁他不注意咬他一口,让他把蛇种病毒带进刑政局,把这里变成变异体的老巢。这个问答满意吗?”
“你敢?”单君羽凑近怒视着他,抬眼对上那双晦涩难懂的深眸,瞳仁上映着自己的面孔,大脑在万分之一秒内出现滞留的卡顿,再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俞墨宸压在桌面上。
抬起一条腿,冰冷的五指反扣在大腿内侧,随着动作慢慢下移,俞墨宸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或者,你给我咬一嘴也行,毕竟是判决处第一法官,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持清醒,不伤及无辜,对吧?”
“放开我!”双手齐齐被扼制着,举过头顶,单君羽将脸转向另一侧,尽力将上半身从他身下抽出,握着腿的那只手收紧了些,“俞墨宸!你这属于猥亵上司!”
“那你喊人啊,他们就在隔壁,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冷硬的嗓音不失稳重,却又很轻佻,一副无所谓又高高在上的表情让单君羽直冒火。
得逞后的俞墨宸轻笑道,“嗯?怎么不喊了?**官这么在意自己的面子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喊?”
“妈的。”单君羽抬头咬在他的耳廓上,是带着报复的撕咬,不留一丝情面,直到口腔内充斥满铁锈味,他才松口。
俞墨宸埋在他颈肩的瞳孔倏忽骤缩,刺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大脑,凉血顺着伤口滑落进耳舟,下巴抵在天突穴处,视线落到单君羽的眼窝上,“**官,如果你是变异体,我在这里就可以办了你。可惜了,但你可能不知道,接触变异体的血是会被感染的。”
“妈的,松开我!”单君羽竭力仰头,试图离他远一些,“我他妈管你变异不变异,变异了好啊!我他妈第一个咬死你!”
俞墨宸噗地笑出声,低下头,埋进他胸口,碎发有的没的扫过单君羽的下巴和喉颈,又扎又痒,半晌笑声才停下,“好啊!那等你咬死我。”
“不过,**官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接触过变异体,你在一小时后就会出现感染的症状,还没有走出这栋大楼,就要被其他人亲眼看着,你一步步变成蛇的模样了。”俞墨宸搭在他腿上的手捏上他的下颌,指腹摩挲过下嘴唇,将那滴未凝住的血珠推送到他的舌尖,半眯起双眼,“是不是很刺激啊?”
单君羽被按住舌心,含糊地说道,“卑鄙!无耻!不要脸!”
“嗯?baby?原来你这么喜欢我?”俞墨宸挑起眉峰,向他调侃,“不过我应该比你大,我更喜欢‘亲爱的’这个称呼,比如说……亲爱的**官,是不是听着就很诱人?”
单君羽眼尾被逼出两颗生理性泪水,眼睫被眼眶中的盐泪浸染得微微湿润,眼尾下放洇出不一样的潮红,让人看了心里直发痒,不想哄,只想继续任人摆布。
“神经病!混蛋!咳咳——”单君羽被不通畅的空气呛到,俞墨宸这才收手,带着些自暴自弃,同他讲道,“放开我。”
“……然后呢?”俞墨宸松开了他,只是整个身子依旧卡在他双|腿间,单君羽向下扯了扯衬衫,闭眼道,“往后退两步,走吧。你刚刚不是说你还要去……”
会议室内一时静默,俞墨宸眉眼弯起,给人莫名的压迫感,“去做什么?你是说开房吗?”
那双手又按在单君羽的腰带上,“咔哒”一声,皮带解开了,长指勾起慢慢抽出,仰头和他对视着,步步紧逼,“这不是有现成的吗?我何必费劲不讨好?”
单君羽深吸一口气,身子向后靠去,抬腿踹向他的胸口,俞墨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一脚踹到身后的铁椅上,和地板摩擦地传出刺耳的尖锐声,“嗯——!”
一道阴影落在他身上,单君羽一脚踩在他的胸口,逆光看去,削瘦的身骨下满是裹藏不住的桀骜,漆黑的枪口再次对准胸口,“俞墨宸!解药在哪里?”
俞墨宸抬手握上他的脚踝,冰冷感霎时传遍全身,“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好!很好!非常好!”单君羽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三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锁铐,“咔嚓”锁上了自己的手腕,另一个拷上俞墨宸的手腕。
“哟!真豪气啊!还是玫瑰金的,我喜欢。”
“果然是我看中的人,还喜欢这口?”长指探进裤腿下,轻轻地勾着,“没想到啊,禁欲法官玩囚禁play……”
“哎哎!别扯啊?那么有劲刚刚怎么动不了?”
单君羽攥紧拳头,真想拿一团棉花塞进他嘴里,一张嘴就没好话,走廊里的员工看他真在气头上,一个也不敢惹,张穆清听见动静从隔壁出来,单君羽走的急,只看见个背影,“我哥怎么了?”
旁边的人嗫嚅了半刻,“单法官和那个新来的,牵着手出去了……”
张穆清头顶炸开一样,冲出会议室追下楼,在一楼出口,拉住了单君羽的袖子,抬手看到在日光下闪着寒光的手铐,“这……”
“你过来干什么?会议结束了?”单君羽又是那副冷峻模样,张穆清被他肃厉的压迫感逼退了半步,“他们说,出事了,我来看看。”
“没事,继续开会吧。”单君羽推开了门,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张穆清抬手喊住他,“哥!”
单君羽顿住脚步,冷冷道,“在刑政局不要这么称呼我。”
“……好。”张穆清低下了头,眼梢转向旁边,心口泛起一阵苦涩,又很闷,像不小心打翻了牛奶的孩子,爱变成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无数江水翻腾在心中,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俞墨宸回头扫了一眼张穆清,玩笑地笑出声,搡了下身旁的单君羽,“你这个弟弟,挺依赖你的啊!”
“工作期间不谈私事。”
俞墨宸仰头,眼珠一转,“无聊。”
“你带我去哪儿?”俞墨宸紧跟在他身旁,单君羽上车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倒勾起了俞墨宸的好奇心,靠在车子后座上,不顾司机的存在,“和我睡很贵的,我也不是那种不挑不捡的烂好人,至少……”
俞墨宸抬手点在单君羽半开的领口,“得让我先验验货吧?”
单君羽阴着脸没有理睬他的话。
司机:“…………”
车子预热好后,司机才慢慢开口,“法官,我们……去哪?”
“研究所。”
与刑政局不同的是,研究所在郊区,甚至将近要建到荒漠里,灰白色大楼位处沙漠边境,漫天黄沙掀起,固沙墙隔绝了一部分,只公路旁边一长段的白杨树。
单君羽下车,扯上俞墨宸往外走,纵使手腕里侧已经被锁铐勒出一道血痕,“慢点慢点!我说**官你着什么急啊?”
推开研究所的门,里面阴气十足,所有研究人员身穿白大褂,带着护目镜和口罩,乳胶手套上多数粘着不明液体,一个个空心圆柱中寄存着不明生物体,顶壳上亮着幽蓝色的冷光,生物体躁动着,捶打着厚厚的玻璃壁。
俞墨宸倒满不在乎看着同类嘶吼挣扎的反抗,故作矜持地叹了口气,“我的法官大人,您就是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当众和我做吧?这么多人,我害羞。”
单君羽一点反应都不给他,疾步到直通顶层的电梯前,识别过指纹,拉着俞墨宸进了电梯,“把你的嘴闭上。”
俞墨宸一怔,耳廓动了动,他听到了小频率的警报声,但透过空中电梯向下看那群毫无反应的实验人员,绝不是下面响了警报,那只有可能是在顶层。
电梯门一打开就闪过一道白影,俞墨宸自带的优胜视觉天赋,在瞳仁上映出那人的脸,硬挺的五官各自分居一席之地,下垂眼带了丝颓废,骨子里揉着天生的忧郁特性,“他是谁?”
单君羽站定,眉梢颤动两下,“帮我一起弄死你的人。”
“哇哦~那简直是太酷了,宝贝儿。”俞墨宸不要命般勾起手指捏着单君羽的下巴,和他对视着,“我看到了你心中的迫不及待。”
单君羽淡淡道,“滚。”
“羽哥,你怎么来了?这位是?”刚刚一晃而过那人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中长蓝发披散着,身上新换了件白大褂,依旧挡不住掺着半点烟酒气。
“Willow,如果你想烂肺的话,就继续趁我不在的时候吸烟。”单君羽语气冷淡,不想对待好友会有的态度,但也可能是太熟了。
“单法官,你可别管他,他死了才好,死了我就直接晋升研究所的所长了。”从屋内走出一位红发女人,五官线条干净利落,圆钝的脸型带着疏离感,身上半挂着一件黑丝睡衣,赤脚走上前,手里握着酒瓶,指尖还夹着烟。
“鲍阳你什么意思?”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搭上Willow的肩,冲他耳垂吹了一口烟气,“泼天富贵险中求,我不介意今晚趁你睡着的时候,朝你脑壳开一枪。”
“妈的,让我们说人话行不行?羽哥你带变异体来这儿干什么?”Willow推开靠在他身上的鲍阳,单君羽解开了锁铐,抬眼看向二人,“我咬了他一口,咬破了,血……我喝了。”
Willow:“……”
鲍阳:“……”
鲍阳注意到他身后的俞墨宸,将酒瓶塞在身旁男人怀里,那半根烟也塞到他嘴里,仰头看向俞墨宸,“天哦!长的好优越啊!不过也太年轻了吧,年纪轻轻就变异了?什么品种的?”
单君羽揉着手腕,“他是王蛇。”
鲍阳睁大了眼睛,手臂搭上他的肩,轻声在他耳边说,“蛇是两根吧?!你吃的消吗?”
俞墨宸嗤笑一声,注意到单君羽的拳头攥紧了,又来添油加醋,指着自己的手腕,“可不是嘛,看见没?我都说了不玩了,你们法官大人就是要拉着我玩囚禁!我一个没忍住——”
“你他妈真是会满嘴喷粪!”单君羽拿起操控桌上的黄色胶带,围着他的头转过两圈,又把他绑到了座椅上,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把身后的两人看的愣怔在原地。
鲍阳抬手遮起半张脸,轻声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等他俩再来一炮?”
拿起操控桌上的烟盒,咬着一根烟衔在嘴里,Willow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作势要为她点烟,她却忽然将嘴迎上去,把烟头凑到他抽的烟头上一深吸,烟灰飘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火光暗亮,烟点着了。
深吸一口,又对着他缓缓吐出一口雪白的烟雾,“你真的很纯,不论内外。”
Willow视线躲闪着,避开她漆黑的瞳孔,怀里抱着的威士忌晃荡出酒沫,另一只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尖。
单君羽早对这种场面免疫了,“你们俩玩够没?”
鲍阳眯起杏核眼,“没玩够,但是鉴于您是我们这里的vvvvvvip顾客,V我五千告诉你最快且最有用的解决方法。”
嘀。
“过去了,然后呢?”
鲍阳抬手将烟头按熄在酒瓶上,语调中渗出丝丝寒意,“早知道你这么爽快,我就要五万了。”
小臂搂上纤细的腰肢,抬起右手观摩自己的美甲,“办法很简单,跟他做就可以。”
单君羽:“……”
鲍阳舌尖抵了抵脸侧,“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是等你到了今晚,蛇毒发作的时候就知道了,除了他,谁也救不了你。”
转头和Willow对视过一眼,紧接着说:“你应该庆幸现在是三月份,等到了四月份,就冲你刚刚说的话,别说是喝他的血了,你身上沾上他的味道,不到你被他凿的穿肠破肚,他根本不会放过你。”
错过身子,看向座椅上的俞墨宸,笑眯眯道,“你说对不对?”
单君羽也跟着转头,心却漏跳一拍,整个人僵在那里,因为俞墨宸,点头了。
单君羽又转头看向鲍阳,眉心蹙得老高,完全就是在说——“你他妈在跟我胡扯什么?”
鲍阳耸了耸肩,从Willow怀里抽出那瓶威士忌,拇指旋开瓶盖,两指勾着他的领带,走到操控桌前,“知道你不信,所以我这里有完备的实验数据,以及影像。”
灌完最后一口酒,随手将酒瓶扔向身后,指尖在屏幕上点过几个文件夹,中控台前的大荧幕上出现了一条白蛇,随着进度条的拉进,白蛇弓起蛇身作攻击态,“呲——”,画面有些模糊,从顶端的针孔里放出了少量雄蛇体|液。
白蛇霎时扭卷着身子,又静止下来,进度条还在走,证明它只是静止不动了,鲍阳放大了画面,蛇身有小幅度的抽动,不停地抖动着,“这个时候就是它发情了。”
鲍阳按下了暂停键,跷起一条腿,脚尖支起两条腿来,伸手拉下Willow的领带,红唇贴近他的耳垂,“亲爱的,卧室桌子上的U盘拿给我,谢谢。”
单君羽拉过一个转椅,双手交叉搭在小腹上,“然后呢?我会和他一样?”
鲍阳手肘搭在靠椅上,撩了撩头发,“是也不是,首先你会觉得很热,然后开始扒自己的衣服,等你基本上扒光了,你又会觉得很冷,但那只是一种假象,等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开始出汗,你就会像它一样发抖。”
中控台的屏幕上亮起发蓝的弱光,灯光打在他脸颊上,鼻梁落在另一侧面中一片阴影,反射着幽冷的微光,瞳孔上反射的光影增添一抹凛冽的气息,“然后呢?”
Willow拿着U盘递给她,鲍阳拍了下桌面,“问的好。”
切换了另一个视频,里面多了条黑蛇,白蛇跷起蛇尾,两条蛇扭卷在一起,“如果这个时候,你身后那位帅哥乐意帮你,你就会和这条白蛇一样,享受完这个发情期。”
单君羽垂下眼,大脑在试图拆解鲍阳的话,“……享受?那如果没有他呢?”
“没有他?你会很惨的,可能死于失温,也可能死于你自己的**。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么严谨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又离谱的错误?”鲍阳手肘抵着大腿,撑着下巴看他。
单君羽和她对视一眼,眸间闪过一瞬肃厉,攥紧的双手又无力松开,多半带着些无奈,“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鲍阳神色凝重片刻,冷淡道,“有,如果你愿意,我提前欢迎你加入我们女人的行列,我们包容性很强,绝对不会伤及你的自尊。”
Willow:“羽哥,这只是一种假设,我们没有足够多的数据来证明这一点,倒不用真的把自己阉割了……”
“嗤——”俞墨宸跷着二郎腿,毫不收敛身上嚣张的气焰,“**官这么遭难啊?那就随便找个男人解决了呗,又不是非要跟我睡。”
“什么时候?”单君羽起身,抬枪指向他,Willow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变异体可以随时变换形态,刚刚我们说话的时候,他变成了蛇挣脱了束缚,又变回了人。”
鲍阳无聊地将脚搭在中控台上,双手抱胸,“这种能力应该只有纯种变异体会有吧?你还可以保持理智,那么早就被感染了?”
俞墨宸上前握上他的手,低音中带着磁性,“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子弹根本杀不死我。”
从他身边越过,靠在中控台上,从烟盒里夹出一根烟,看向Willow,“有火吗?借个火呗,哥们儿。”
Willow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扔向他,俞墨宸抬手稳稳夹在两指间,银纸的外壳在他指尖晃着亮光,指尖轻挑,被抛向空中,落回四指间逐一旋转过,叮——
火光掠过烟头,细碎的燃纸声响起,鲍阳收回那双腿,靠坐在他身旁,搭上他的肩膀,“和我喝一杯?”
俞墨宸望着单君羽瘦削的后背,窄腰包裹在制服下,笔直的肩膀两侧扣着银色肩章,从他的角度是能窥见清晰的下颌线,以及裸露在空气中带着红斑的侧颈,冷声道,“没兴趣。”
鲍阳:“别这么无聊嘛,那你跟我讲讲你为什么能保持理智呗。”
俞墨宸向下斜了她一眼,弯起眼睛道,“好啊。但是呢,有个条件——”
抬腿踩上座椅的边沿,踢出去,恰好落在单君羽身前,“**官,站着怪累的,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讲呗?”
单君羽转过身,没有回应他的话,但还是坐下了,双手交叉,放松身子靠在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纯种变异体单指在娘胎里就被感染的人,当然这个也分感染程度,如果恰好两人都感染了,这两人后来又怀了孩子,感染后怀的,那就是纯种变异体。”
“纯种变异体无非就是正常人类附加了一个随时变换形态,以及不会死的bug。”
鲍阳点了点头,“所以现在越来越多纯种变异体出生,混进正常社会的数量也越来越多,难免里面存在两三个有意报复社会的,被感染而失控的人也越来越多,对不对?”
俞墨宸两指掐灭烟头,冲她笑道,“鲍小姐,你很聪明。”
Willow揉了揉眉骨,“这就更难区分了,纯种变异体外表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我们更本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谁才是变异体,甚至现在还不一定在哪,就藏着一两个挂着正常人身份的变异体。”
俞墨宸:“所以你们应该感谢单法官,他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地揭露了我的身份,不然你们早就被感染了。”
鲍阳揉了揉刚刚搭他肩膀的手,尴尬地笑了两声。
距离单君羽咽下那口血刚好一小时,眼下浮出不同于人类皮肤的粘膜,喉结滚动几下,体内小腹处窝着一团无名火,焦灼地扯了扯领口,已经开始变热了。
俞墨宸上前挑起他的下巴,眼眸里雾霭不明,迷离的眼神勾着俞墨宸的视线,双手握上他的手,“好凉……”
鲍阳凑前去,戴好乳胶手套,两指撑开单君羽的眼皮,瞳孔在收缩变窄,“初步感染的症状已经显现了。”
俞墨宸抱起他,扛在肩上,“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大概……需要五到六个小时。”
鲍阳指了指她出来的卧室旁边的那间屋子,原本是她和Willow一人一间的,不过在两人确定炮/友关系后就闲置了,订购的家具都还没怎么用过,连衣柜上的包装膜都没有撕,俞墨宸扛着一直往他身上蹭的单君羽进了卧室,走到门口提醒她,“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那是当然,我可没兴趣给你俩助兴。”鲍阳撩了撩头发,又搭上Willow的肩,手指点在他的喉结上,“一会儿你可别害羞啊~”
Willow紧蹙起眉,抿了抿唇,将脸转向旁边,鲍阳注意到他红透的脖子和耳垂,笑道,“真不禁逗啊。”
说罢,回卧室换身衣服,Willow跟在她身后,房间内拉着窗帘,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混乱的床单和被子,鲍阳□□背对着他,手指勾起对面座椅上的内衣,“我有那么好看吗?就这么喜欢看?”
“对,你……很美。”,Willow垂眼看着她纤细却不赢弱的后背,不同于男人的窄小骨架,却一样被血肉填满,从皮肤下凸起的肩胛骨如同蝴蝶的振翅,柔韧中充满了力量,同样饱含着任何一位男性都不可比拟的向阳而生、破茧重生的坚毅。
“谢谢你夸我,我也觉得我很美。”
鲍阳的美貌是让你觉得她柔弱无依,纯洁可欺,可是她的眼神告诉你,她的灵魂坚韧不屈。
Willow抬手抚上她的指尖,沉声道,“我帮你。……一定要穿这种系扣的吗?”
鲍阳被他的话逗笑,Willow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有,有什么不对的吗?笑什么?”
“笑你可爱。”鲍阳穿上衬衫,套好白大褂,“好了,我要去一楼看看他们的实验怎么样了,要和我一起去吗?”
“好。”
另一间卧室内
“你放开我!”单君羽被窗外灌进的热风逼醒,俞墨宸脱了上衣,关好了窗子,“我本来就没想碰你,我又不是什么烂好人。”
单君羽又向下扯了扯领口,虚弱且无力,“出去。”
俞墨宸扯过一个座椅,跷起一条腿来,“我要是不呢?”
单君羽咬了咬下嘴唇,他确实没办法,打不死也骂不过,现在的情形对他也不利,完全处于下风,“你在这里又有什么用?滚出去!我自己解决。”
“好啊!那你解决吧,我不看。”俞墨宸双手抱臂,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单君羽心跳很快,意识逐渐模糊,俞墨宸的身影出现分离,充斥在耳边的呼吸声愈来愈大,一直到无力反抗,身体蜷缩起来,“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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