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行书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表情局促得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看见杜华音从厨房走出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爸。"杜华音先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清晰。
杜行书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张开手臂,杜华音走过去,被他紧紧抱住。
徐遇光退到一旁,看着这一幕。十年的隔阂,在这一刻开始消融。他知道这不会是一蹴而就的,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他悄悄走向琴房,给他们父子独处的空间。
琴房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的气息。徐遇光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
他弹的是一首很老的曲子,杜华音小时候拉过——《天鹅》。那时候他觉得这曲子太悲伤,现在却听出了别的味道。
是告别,也是重逢。是失去,也是找回。
琴声传到客厅,杜华音转过头,望向琴房的方向。他父亲的怀抱很温暖,但他的心,已经飞向了那个为他弹琴的人。
"爸,"他轻声说,"我要留下来。和小光哥在一起。"
杜行书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他对你好吗?"
"很好。"杜华音笑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们错过太多了,今后的时光一刻也不想浪费了,爸爸。"
"好。"杜行书叹了口气,"只要你开心就好。"
那天晚上,杜行书和他们聊了很多,聊他俩小时候的事,聊音音这几年在英国的不易,其实有些事说开了其实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要飞回英国。临走前,他单独找了徐遇光。
"音音就交给你了。"他说,"他有很多毛病,失眠,怕黑,有时候会很固执。但他是个好孩子,他值得……"
"我知道。"徐遇光打断他,"我会照顾好他。我发誓。"
杜行书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些信,"他没有回头,"我偷看过几封。他写,'小光哥哥是我生命里唯一为我亮起的那束光'。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他挥了挥手,消失在人群中。
徐遇光站在原地,很久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杜华音还没起。昨晚聊的太晚,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 slept through the night(睡整觉)。所以舍不得叫他起来。
徐遇光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切是这么安逸,音音何尝不是徐遇光生命力唯一为他亮起的那束光呢。
徐遇光俯下身,在杜华音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你也是我的光,"他低声说,"从十三年前就是。"
杜华音在睡梦中动了动,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听见了,又像是在做梦。
窗外,申城的春天正盛。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重逢谱出华丽的乐章。
那是关于重逢的,关于等待的,关于两个失散多年的灵魂,终于找到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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