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楼上那老头闹过之后,顾菘便开始在家里学习,任飓也没问什么原因,反正这终归是好事。
毕竟在家里学习才是最好的。
安静,可以完全沉浸于书中世界,效率会更高些。
任飓读书就喜欢这样,在家学习时就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装做与世隔绝的样子,再出来时脑子已存入新知识。
奶奶每次见了就会笑着说这是个新脑袋,就是有点可惜……
考试又来了,而任飓跟老平去码头卸货的活就在大后天。
这事顾菘还不知道,任飓打算考完再跟他讲一声。
虽然也猜想到他会非常气愤,但他这次无论顾菘怎么阻止,他都得去。
不单纯是为了赚钱。
就去他妈的想验证一下。
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慢慢靠近死亡。
“我觉得这次可能考的不是很好。”顾菘擦着头发坐到沙发上,“下午的英语作文提意我看得不是太明白。”
任飓心中特不是滋味,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顾菘因为他的那些狗逼破事,影响了学习状态。
这简直跟拿刀片一下一下割着他喉咙还难受。
“不过考试结束后我去找了隔壁班的老二,他说这道作文他写得也不是很好。”顾菘放下毛巾,看着他,“你露个苦瓜脸做什么?”
任飓愣了愣,旋即挤出一个假笑,“没,我现在一天见你的时间比平常少了几个小时,我认真看你呢。”
顾菘也一愣,而后不易察觉地侧了侧头,再开口时不像刚才那么随意了,多了点不自在:“要看就坐近点,你站那离着段距离看个屁。”
任飓笑笑,“那我先去拿吹风机把你头发吹干先,然后我再来好好观察你。”
顾菘也笑了,往沙发上一倒,“赶紧的,头发湿湿的难受死了。”
任飓将吹风机插上电,调了低温档,边吹边说:“你头发是不是该剪了吧,都快把耳朵遮住了。”
顾菘被吹得很舒服,闭着眼懒洋洋地说:“明天放学就去剪,遮那都遮不能遮耳朵。”
“嗯?”任飓疑惑,“为什么?”
“情侣耳洞啊。”顾菘睁开眼,“男朋友你不会把耳洞这事忘了吧?”
任飓关掉开关,把吹风机放到一旁,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任飓倾下身,抓起顾菘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说:“打吧。”
顾菘挑眉,那只被抓住的手在他脸上摸了起来,“真忘了啊。”
“真忘了。”任飓叹了口气。
“不怪你。”顾菘还在摸,“就罚你亲我九分钟吧。”
“然后呢?”任飓说。
顾菘啧一声,眯起眼:“得寸进尺了啊。”
任飓舌尖顶着腮,歪头看顾菘。
顾菘被任飓越来越汹涌的眼神看得浑身烧了起来,他一把搂住对方脖子,埋在他肩窝里说:“要不咱别守了吧,离高考还有大半年呢,到时候憋蔫了怎么办?”
“蔫了什么意思?你白天是翘着的?”任飓也搂住他。
“操。”顾菘笑得停不下来了,“你别他妈装傻。”
“我没装啊。”任飓也笑得停不下来,脸埋进顾菘跟蒲公英一样蓬松柔软的头发,“真没装,你快解释解释。”
“就是不持久了!不持久了!十分钟不到就结束!”
任飓笑得更加大声了。
但笑着笑着,他却笑不出来了。
为了让这突然低下去的笑声不被察觉,他开始咳嗽,不停咳,不停咳……
“被口水呛住了啊。”顾菘从他身上起来,跑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过来,“赶紧喝,喝完就来接受惩罚。”
任飓的演技越来越好了,接过水往嘴里灌时还在咳,最后被呛得眼花缭乱。
衣服还湿了一大片。
可怜的顾助理只好忙上忙下给他到处收拾,不过也不算白忙活,收拾任飓的过程中,他占了不少便宜。
摸了腹肌,捏了屁股,亲了嘴唇,吸肿了两颗……
就是可惜,最后一步被咔嚓喊停。
改天绝对要腌了他!
大后天要去码头干活的事任飓一直拖着没讲,每次想怎么跟他委婉说时就总会被其他事给介入,然后就被抛在脑后。
一直到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顾菘做好作业后要上床睡觉时,他才开了口:“顾菘。”
顾菘把薄毯拉到脖子下,嗯了一声。
任飓咬了咬牙,委婉的语气说出来顿时成了不爽,“明天我和老平要去趟码头,晚上就回来。”
顾菘明显顿住,看向任飓的眼神有几分不解。
任飓偏了偏头。
“那我现在向梗王请个假。”顾菘说着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屏找梗王的微信。
任飓却是在他打开微信后将手机抢走,“这活我很早就答应人家去了,推不掉,而且我晚上就回来——”
“是推不掉还是不想推?”顾菘打断他,语气里的戾气把窗台几只偷听的蚊子吓得飞走。
任飓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
顾菘此刻的脸比臭豆腐还臭,他觉得自己如果没有顺着他意思说,那他别想好过了。
“说话。”顾菘瞪着他,脸可以烧炭了。
任飓躲避他的眼神,犹豫了一会后,说:“那活价格挺高,能顶小铃一个月的工资,这种活几个月就一次,也不危险,就是累点而已。”
“那我请假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后面补回来也一样,手机给我。”顾菘伸出手。
任飓没给,还死死攥着手机,“你非要跟我杠是吧?”
“对!”顾菘不反驳了,跳起来大吼,“我就是要跟你杠!我就是看不得你去干那些苦力活!我就是要跟个变态一样跟着你!”
任飓大呼了口气,扳过他身子,给他顺背,“不要气,你先听我好好讲。”
“我听你妈!”顾菘一把甩开他的手,“听你继续扯?还是听你给我催眠啊?!”
任飓头有点疼,“不是听我扯也不是我催眠,我就是来跟你讲讲——”
“那就闭嘴!”顾菘大吼,还踹了他一肚腹,“明天我不去学校了!假也不请了!我他妈就在这守着你!”
“……我操。”任飓这会也是糊涂了,想也没想啥话都外嘣,“我他妈又不是去出轨!你怎么跟抓奸似的!还有就你那比豌豆公主还柔弱的身子,还想守我?先长成茄子再说!”
“我不长!我就是豌豆公主!我就是要顶着这么柔弱的身子干你!”顾菘把任飓按倒,压了上去。
任飓被压的很爽,嗤笑一声:“矫情的玩意还想干我,你茄子有我带劲吗?嗯?”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顾菘掐住任飓的脖颈,对着肩膀咬了一口下去。
任飓嘶了一声,“就凭我比你长,比你粗。”
顾菘又咬了一口。
“顾菘……你再咬下去……我他妈马上干到你吐!还赶紧松口!”任飓低吼了一声。
顾菘猛地松口,一看,居然被他咬破皮了。
果然在这种刺激的氛围里,一想到某些画面就更加兴奋。
顾菘舔了舔嘴角沾的血,觉得味道还不错,当即又趴下把任飓肩膀上的血给舔干。
“……我真是操了。”任飓快被顾菘这发癫行为整麻痹了,“你怎么这么病态啊。”
“病态吗?”顾菘抬起头,视线是任飓锋利的下巴,“我这是喜欢你身上的一切,任飓,你的血和汗我都喜欢。”
任飓没说话,此刻脑袋里满屏“奥利给”弹幕。
“这信息你消化完没有?”顾菘见他不说话,觉得有点怪,“消化完了把衣服脱了,然后翻个身。”
任飓哼一声,“你当这是在煎鱼呢,你说翻身就翻身?”
“不。”顾菘说,“我是要捅鱼。”
“你那棍子不够长,火还没燃起来就先折了,没意思。”任飓说。
顾菘有被深深地羞辱到,他咬紧牙,“先试了再评价!”
任飓瞥了眼窗外,外面已经有好几户关灯歇息了,这会肯定不晚了。
他掐起顾菘的脸,火速亲了一口下去后跳起来把灯关掉。
“别闹,该睡觉了。”任飓躺下后揽了揽顾菘的腰,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顾菘关上灯后没再闹腾,就是再开口时带着鼻音:“你明天非要去吗?”
房间内寂静无比,好半晌才响起任飓的声音:“嗯,必须去,你听话点好吗?”
“……不想听。”顾菘的鼻音更重了。
“最后一次。”任飓将他揽地更紧,“顾菘,我这次回来后就再也不去了,好不好?”
“这种话你都说过多少次了,结果没有一次做到。”顾菘吸了吸鼻子。
“有吗?”任飓想了想,还真没印象。
顾菘又吸了吸鼻子,“怎么没有,你从来都不在意我的感受。”
任飓有苦难言,“顾菘,我在意的,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在意你的感受?不要这么想了好不好?”
“好,这是你说的。”顾菘翻了个身,跟他面对面,黑夜里彼此的眼眸都在发亮,“那你就听我的,明天不要去,不然你刚才的话就是在撒谎。”
任飓沉默了十几秒,再开口时换了个调,“白菜兄——”
“别换频道。”顾菘警告,“这次没用,我不会再顺着你说下去了。”
任飓叹了口气,转过身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一分钟后,身旁的人发出了极大的动静,任飓整个身子跟着蹦了一下。
在生气。
任飓瞅了眼,顾菘整个人贴着墙,看样子是巴不得和墙融为一体。
任飓无声叹口气,现在这个情况他哄不了。
就先这样吧。
如果哄的话,就跟刚才一样,好了之后又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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