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秋,满月高悬于空,月光皎皎。
“乖乖的别动,我找不准了。”南星纤细白皙的指尖沿着司絮胸骨滑下,柔软的身躯如牛奶泼洒一般占据南星全部视线,漂亮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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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司絮刚洗完澡,站在洗手台边上吹头发,长发干了大半她就停了下来,手指作梳把发捋顺。
洗手台上方的墙面上也贴了一面镜子,司絮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又起了挑逗南星的心思。
镜中人着一件白衫搭深色宽松长裤,她把衬衣的纽扣解开两颗,领口刻意地往外拨了拨,露出一截莹白的锁骨和隐隐的绵软。
她把发尾还带着些许潮意的墨发往身后一拢,对着浴室的镜子仔细拨弄着发丝,让每一根看上去很随性,但又透出一股性|感,是女性特有的魅力。
南星靠坐在床头看平板,听见司絮出来,她抬起头去看司絮,带着笑,“洗完了?”
声音音调是往下走的,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南星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司絮颈下,眼睛蓦然睁大,她掀开被子快步上前牵住她。
看到恋人如此激动,司絮垂下眼帘偷笑。
哈,不枉她在里面捣鼓那么久,这木头不就上钩了吗。
轻轻松松。
南星一路牵着司絮来到床上,这样急切的南星很少能见到,司絮不禁挑了挑眉。
这么着急?
南星松开牵住司絮的手,转而稍稍用力按上她的肩。
司絮顺从地坐到床上,眼帘掀起无辜地看着南星,轻声问道:“做什么?”
南星的睡衣上面有很多缎带,是南云给南星买的,缎带错落垂坠下来,司絮没忍住抓了一条绕着缠着手指玩。
南星的手托起司絮的脸,专注地问询,“我可以在你身上做一下实验吗?”
虽然两人已经同居将近一个月,但是交往的距离仍保持在拥吻阶段,司絮今晚也只是想勾一勾南星,看她失态向自己索吻,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她的预期。
南星问‘我可以在你身上做一下实验吗?’
她可以吗?
司絮的意识忽然跌入曾经那场旖旎的梦。
可以吗?
可以的。
她本来就对南星有**,所以南星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司絮收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得了许可的南星轻轻笑了下,眉眼如冰雪消融,流转在司絮心中。
“那你先躺下?”
温和的命令。
好奇怪,命令竟也会温和。
司絮躺下,呼吸悄然沉上几分。
灯光太过明亮,但南星没有要关灯的意思,于是司絮只好抬起手臂横在眼前。
“手要放上面吗?”
南星有些奇怪地问。
手臂横在眼前剥夺了视觉,又没有经过专门训练,听觉的定位不甚精准,司絮感觉南星时远时近,似乎从各个方向裹挟住她。
没等司絮回应,南星很快就接受了。
“也可以吧。”
纽扣被一颗颗解开,南星的指尖抚上那截锁骨,移到正中沿着胸骨滑下,来回滑落又攀登。
人体心电描记,最主要的是掌握胸导联六个位点的位置分布。
从胸锁关节落到胸骨角,胸骨角平对第二肋骨。
再往下走,寻到第四肋间隙,右侧是V1位点,对应左边是V2。
往左下走,锁骨中线与第五肋间隙交点是V4,V4与V2连线中点是V3。
南星的动作太过游刃有余,太过慢条斯理。
司絮不知道这样的节奏算不算慢,但她确实被南星这迟迟不进入正题的动作惹得有些急。
感知到司絮的焦躁,南星下意识开口安抚,“乖,再等一会,很快就可以了。”
“还有两个导联位点就找齐了。”
导联位点?
司絮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南星坦然地回司絮,“心电图的胸导联位点,我在你身上找一下六个电极放置的位点。”
她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你不是同意了吗?”
司絮:“……”
她扯出一个笑,回道:“是啊,那你继续吧。”
她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司絮反反复复地默念这句话。
可这“什么”里面谁能想到是给她当人体模型呢?!
越想越恼,司絮暗自想着,等南星找齐所有位点,她就要把她扯下来,翻身压上她。
南星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轻挑地拍了拍司絮的脸,夸赞,“好乖好标致的pair partner。”
司絮侧头张口咬上南星的手,小小地发泄了一下。
她平躺着,认命:“还有什么实验,一起做了吧。”
南星更满意了,“真乖。”
她指导着司絮动作,平躺、双手放到身侧,腿弯屈起。
司絮有放得不到位的地方,她还会直接上手调整,“果然还是女朋友用得最顺手了。”
南星站到司絮右侧,握住衣摆掀开她的衬衫,展露出柔软精瘦的腹部。
可怜的衬衫又是被解扣,又是被推上去堆到一块,一如落入女朋友手中的司絮一样。
她的手掌微弓,一寸寸地扪着司絮的腹部,司絮不自觉地屏息。
南星轻蹙眉,声音微冷:“放松。”
腹部肌肉紧绷着根本无法进行触诊,这个volunteer一点都不敬业。
司絮:“……”
她努力放松自己的腹部,“怎么样,手感是不是和面团一样软?”
南星唇角泄出一声轻笑,“面团一样的手感提示结核性腹膜炎喔。”
“这位同学还是不要胡说的好。”
“……”
司絮磨了磨牙,原先那个念头愈发强烈。
许久,南星的手终于从pair partner身上离开,司絮一刻也等不及,勾住她的腰把南星压下来,又凭着超好的核心力量翻身将两人颠了个位。
南星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们之间的姿势太过暧昧。
狭小安静的卧室,纠缠的呼吸。
分不清,亦不想分清。
司絮的白衫从领口往下深深敞开,仅有下方两颗纽扣仍系着,半遮半掩,很是勾人。
她像一只从书里走出来的精怪,慷慨地赠予书生一场美梦。
而木头呆子书生却只在意书上的知识来到了现实。
被理性解读的解剖位点重新在南星眼中生长出骨血,感性重回意识高地,山川河水跃然眼前。
红梅于凛冬绽放,满是生命力的神圣。
错位的理解回到正轨,南星也不反抗,脱力软倒在床上,比床垫还要软。
司絮绕起她肩上一条缎带,在指腹上缠两圈,末端落到南星眉眼处,轻扫。
“那我也在你身上做个实验好不好?”
“你想好了?”
南星逆着光看向司絮,她的身躯藏匿在灯光里,成为这方空间独特的月亮。
司絮没有回答,她轻笑着俯下身蹭了蹭南星的鼻尖,额头相抵。
“可以吗?”
南星微微仰头亲上司絮的唇,用行动给出她的回答。
她们每次接吻的方式都很温和的,像两股水源相遇、接纳,然后交融到一起。
亲吻时,情绪总是会被对方牵引,欲念如潜伏的笋,得了春雨的滋养便蓬勃生长。
司絮缓了缓呼吸,撑在床上的手一松,往旁边倒和南星并排躺下。
几声低笑,从书里的精怪变成深海里的海妖。
“我之前做了一个梦。你猜一下是什么,嗯?”
南星抿抿唇,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感,浅瞳漫上水光,缓缓念出两个字。
司絮熄灯的动作和南星的声音同步落下。
手臂缠上手臂,汲取着从对方身上渡过来的温度,像两只抱团取暖的幼兽。
灼热的气息扑洒到南星心口。
有预感,南星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了预感。
司絮没有让她的预感落空。
感觉很奇妙,像她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但又有些不一样,它不会化,一直抿着也不会消失。
司絮上小学那段时间里,她放学的时候很少有买路边的小零食来吃的经历,因为她们小学门前根本就没有人摆摊。
后来记不清是哪一年,校门口忽然多出了一辆小推车,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在卖棉花糖。
一根细长的木签横在黑漆漆的口子上面,签子在指腹间转几圈就卷起了一大团云朵一样的东西,五颜六色的。
小学生从没见过棉花糖是怎么做出来的,乍一见格外新奇,围在小摊边好奇地张望。
“哇,你好厉害。”
“天上的云也是这样做出来的吗?”
司絮也不可避免地被吸引过去,缀在队伍后面用零花钱买了一个。
她抓着签子举在身前,干看着不吃,香甜的气味朝她漫过来。
司絮咽了咽口水,努力挪开视线来抵抗诱惑。
直到司清言过来,司絮举着一团比她的头还要大的棉花糖朝司清言奔过去。
她踮起脚,把棉花糖递到司清言面前,大方地分享,“妈妈快吃。”
司清言面对司絮总是含着笑,声音清润柔和。
“嗯?絮宝哪里来的棉花糖?”
司絮指了指身后,那边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
司清言这才看见这个小摊,她揉了揉司絮的脑袋,手往下落接过她的书包。
“把书包给妈妈吧。”
于是司絮左手换右手地来回拿棉花糖,把书包从背上放了下来到司清言手上,又被司清言放到了肩上。
“那我们回家喽,好不好呀絮宝?”
“好。”
司清言抱着司絮,慢慢走在人行道上,踏上回家的路。
司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棉花糖,蓬松绵软的糖丝在她舌尖溶解,只留下微微的甜味。
她眼眸亮起,又一次把棉花糖递到司清言唇前,“甜的,妈妈也吃。”
“这叫棉花糖。”
司清言启唇咬住,将一小团卷入口中,还不忘给司絮教学一个新名词。
棉花糖。
软的,甜的,含在唇舌里会化开。
司絮鼻尖陷入绵软中,细细感受着雪团在她唇舌下的变化。
拥抱得极紧,仿佛要把对方融入自己骨血中。
似乎这样,从此以后她们的生命就会再也无法分割,
司絮缓缓呼了口气,贴近南星耳边小小声说。
“我好喜欢你啊。”
侧躺着相拥,心脏一上一下同频共振,噗通噗通,响在鼓膜上,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食髓知味,所幸夜还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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