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1979 的圣诞节

这座庄园坐落在英格兰西南部的丘陵地带。典型的哥特式建筑。夜幕下,它光线深沉,石柱高耸,拱顶森然。即便是深冬,花园里依然开着一些顽强盛放的奇花异草。一只白孔雀在草地间踱步,尾羽微微拖曳。

它从花园穿过,走到一面古老的拱形玻璃窗前。透过泛着水汽的窗玻璃,可以看见庄园内部灯火辉煌,一张长桌横贯大厅中心。餐具银光闪耀,水晶灯垂下细碎光芒,映出一室华丽恢宏。

雷古勒斯·布莱克正坐在长桌一头。

家养小精灵们在金色烛光中有条不紊地摆上圣诞晚宴该有的一切:火鸡、龙虾、南瓜派、蜂蜜酒……

他抬眼望向长桌对面那两幅巨大的肖像油画。在他小时候来庄园时,那两幅画里的人物还不是现在坐在餐桌上的这对夫妇。

如今,这座庄园的女主人已变成了他的堂姐,纳西莎·马尔福。她端坐在他正对面,金发整齐,穿着高雅得体,哪怕在圣诞节,她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卢修斯·马尔福则坐在她身旁,神情平静,眼底却藏着沉深的优越。他如今在组织中地位超然,他不像学生时代那么张扬了,反而更有一种深藏不露的气焰。

这一切本该是一个家庭的欢庆场景。也许是他们看起来都太完美了吧,雷古勒斯在心里想,完美得像一幅冷冷的油画一样。

一个年轻的小精灵走过来,先将一碗汤送到卢修斯面前。银质餐具的边缘无意间擦过他的手,卢修斯眉头一动,像是被轻微灼伤的恼怒。他反手猛地一甩,力道之大,将那小精灵直接摔到了门边,发出巨大的响声。

雷古勒斯怔了一下,看着那个小精灵从地上爬起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懑表情。也许是他看错了,转瞬间,那情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标准的顺从与空洞。

“蠢货。”他听到堂姐夫冷冷地咒骂了一句,然后抽出魔杖,显然是想再教训一下。

就在此时,纳西莎轻声开口:“尝尝这个火鸡,雷古勒斯,很美味。”

“好的,谢谢你,茜茜。”他愣了下,立刻回答道。

一位年长些的小精灵走过来,为他片下几块火鸡肉。

纳西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打断了卢修斯可能施展的惩罚。或许,就像雷古勒斯自己一样,卢修斯对他的妻子也是敬畏的。

纳西莎令人敬畏的地方,从不在于她的身份或言辞,而是一种始终如一的冷淡姿态。

雷古勒斯扫了一眼她的盘子,她几乎什么都没动。即便是节日,她也从不松懈。

从小到大,除了骄傲与美貌之外,纳西莎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副永恒的心不在焉与漠不关心。在雷古勒斯真正踏入组织后,在所有人的谄媚、狂热、和畏惧之中,纳西莎的漠然罕见到珍贵的地步。

晚宴在卢修斯对近期的局势的谈论中结束了。桌子上各式各样圣诞节的残羹冷炙,看起来还是像从未动过一样完整而美丽。

餐后,卢修斯端起红酒,随口提及与塞尔温之间的分歧,他希望雷古勒斯在下次集会上“表明立场”。雷古勒斯当然顺从地点头。

堂姐坐在一旁,开始频频打呵欠。为了保持美貌,她一向是睡得很早的。从她的呵欠中,雷古勒斯知道自己该走了。

纳西莎在圣诞节这一天邀请他过来,或许是出于一种对他已经没有了家人的同情,又或许只是她作为布莱克女儿的责任感。

他起身告辞,堂姐没有挽留。看着他披风有些翻进去的领子,她似乎很想伸手帮他整理一下,但是最终她什么也没有做。

“圣诞快乐,雷古勒斯。”她淡淡地说。

“圣诞快乐,茜茜。”

他看着她美丽而漠然的脸,想象着未来也许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感情能够调动起纳西莎的热情。但是这个人,肯定不是他。

他走到庄园外的石平台上。之前那个被打的小精灵恭敬地将他的扫帚递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相比幻影显形,他更倾向于飞行。

他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你。圣诞快乐。”

那精灵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雷古勒斯跨上扫帚,飞向夜空。他要从英格兰的西南部一路飞往伦敦。不会太久,但他可以饱览沿途的圣诞灯火。

沿着森林与铁轨,穿过城镇与山丘,他将掠过对角巷,经过破釜酒吧,或许飞过某个人的窗前。

最终他会落在格里莫广场12号前。那里还有克利切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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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金色的彩带忽然在他面前炸开,细碎的光点如流星般飘落。

“圣诞快乐,雷古勒斯。”看着彩带爆裂后的残片缓缓落下,从雷古勒斯那张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无语的脸庞上滑过,诺拉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接着雷古勒斯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慢悠悠地扫过墙上家养小精灵头顶歪着的小花环、小红帽和围巾,再落到她的毛衣上。诺拉知道这次的“惊喜”行动肯定又失败了。

她本来就不擅长这些节日布置。事实上,诺拉根本不知道克利切为什么要拜托她来搞这些。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克利切留下了一个派对专家的印象。

可克利切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反复强调:“佩雷斯小姐,这是雷古勒斯少爷第一次一个人过圣诞节。有您陪着他,他一定会感觉好一些的。”

他说得多了,连诺拉自己都开始信了。于是她硬着头皮去了麻瓜的圣诞装饰店,买了彩带、圣诞帽、雪花灯之类稀奇古怪的节日小东西。甚至出于某种心血来潮,还给自己买了一件鼻子会发光的圣诞老人丑毛衣。要知道她上一件一手新衣还是麦格教授给她买的,她就把如此珍贵的份额浪费在了这个上面。

她本以为今天能和雷古勒斯一起吃晚餐。可等她到了格里莫广场,才知道雷古勒斯被纳西莎马尔福邀请去参加圣诞晚宴了。于是她只能和克利切一起简单吃了点东西,再干坐在这个冷清的客厅里眼巴巴地等他回来。

然而等雷古勒斯回来之后,发现她在这里,除了长久地愣了一下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惊喜之色。

好吧,她安慰自己到,毕竟今天来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之所以答应克利切,是因为克利切确认这是格里莫广场最安全的一天。诺拉必须借此机会向他们俩宣布她的“作战计划”。

“作战计划?”雷古勒斯听到这词又皱起了眉。

“嗯。”诺拉朝他点了点头,“你说那个谁之前问过你关于克利切的事。”

雷古勒斯的眉头听到那个谁时皱得更紧了。

“虽然后来就没消息了,但是危险随时会来临,”诺拉强调,“我们得提前准备应对。”

“应对什么?”他反问。

诺拉对他的愚蠢翻了个白眼:“你难道觉得伏地魔是奖励克利切去旅游吗?”

“被他需要当然是一种荣耀。”他立刻反驳,神情认真。

又在嘴硬。

诺拉不理他。不能剧透,她瞎掰道:“据我所知,他最近正在抓各式各样的‘实验品’,进行某种非常残忍的魔法试验……”

“鬼话连篇。”雷古勒斯冷冷一哼。

“我有我的渠道,不然我怎么知道他会问克利切的事?”诺拉直击他的痛点。

“谁知道。”他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僵硬,“总之,他绝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你了不了解他,你自己心里清楚。”

克利切在一旁显得有些紧张,显然不习惯自己成为争执的焦点,他沙哑地说:“雷古勒斯少爷……”

雷古勒斯看了克利切一眼,脸上表情复杂,没有立刻说话。

诺拉趁机继续:“所以我们的第一步……”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克利切藏起来?”雷古勒斯突然打断她。

诺拉叹了口气。她当然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因为她还得跟着克利切去拿那个该死的挂坠盒。她只能抛出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现在把克利切藏起来,只会引起伏地魔的注意。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猎物。”她故意用耸人听闻的语气对雷古勒斯说,但侧向克利切的方向,“他一定会开始追踪,到时候暴露了你知道他的计划,雷古勒斯,你就完了。”

这话一出口,还没等雷古勒斯反应,克利切的眉毛便猛地一跳。他坚定地说:“不,不能藏起来。那样雷古勒斯少爷会有危险。”

诺拉轻轻摸了摸克利切的头,有些不忍,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

她坐到雷古勒斯对面,看着他的眼睛:“相信我,好吗?”

这次是在骗他。

雷古勒斯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在让步。

诺拉想也许他不该信她,但他还是信了。

---

诺拉从旁边拉过早就准备好的黑板,看了一眼乖巧地坐在餐桌边的两个“学生”。呃,其实跟乖巧一点也不沾边。

克利切老态龙钟,一脸茫然;雷古勒斯则皱着眉,一副想抬杠的样子。

“第一步,”诺拉清了清嗓子,“我们要做的,是先跟着伏地魔和克利切去一个地方。也就是说,看看他到底要把克利切带去哪里,然后我们就跟上去。”

“呵。”雷古勒斯冷哼一声,“不是我看不起你,”他说,语气却散发着浓浓的“我就是看不起你”,“在座的,应该没有一个能跟得上他的。”

“我早有准备。”诺拉轻飘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对略有些锈迹的黄铜戒指。

“戒指?”雷古勒斯语气满是疑惑。

“不不不,这不只是戒指。”她摇了摇头,“是一对门钥匙。更准确地说,是一对可以互相传送的门钥匙。”

雷古勒斯凝视着那对戒指,神色微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诺拉则转向克利切,耐心解释道:“你拿着其中一个。等伏地魔把你带到那个地方,就把它扔出去。我们拿上戒指就会被传送过去。所以最好在刚进去的时候扔,别扔太近,别让他察觉。”

“你从哪儿弄来的?”雷古勒斯又问,语气里混着不安和怀疑。

“博金博克。”为了找到这种东西,她连着好几个月下班后去淘,翻倒巷的边角她都快翻遍了。

雷古勒斯声音一下子变了:“你居然敢去那种地方?”

诺拉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都不懂的一年级小女生?

“别打断我,认真听。”诺拉不理他,转身开始在黑板上画示意图。

她先画了个像饼一样的圆形代表湖心小岛。又在旁边画了个“伏地魔”,画完才发现有点像一块站起来的手绢,上面贴了个她穿越前常用的外星人emoji。

雷古勒斯眯起眼睛,嫌弃地问:“这是什么?”

“伏地魔啊。”诺拉有点不好意思。

“他才不是这个样子。”雷古勒斯有点不爽,诺拉也不知道他在不爽什么。他出神地想着,“他长得……很英俊。有些奇异,但真的非常英俊。”

他补了一句:“而且,他有头发,也有鼻子。”

“好吧好吧。”诺拉无奈地在外星人头上加了几根毛线般的头发,“这个不是重点……”

她磕磕绊绊地把计划讲完,雷古勒斯,全程都在唱反调。而克利切已经耷拉着眼皮,传来轻轻的鼾声。

“醒醒!”诺拉只能无奈地把克利切叫醒。

她随手拿起围巾把自己的头裹了起来:“好了,理论讲完了,现在我们演练一次。我是伏地魔。”

她指了指克利切,“你还是你。”又指向雷古勒斯,“你是雷古勒斯还有……我,好吧?”

克利切困惑地看向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则挑了挑眉:“你为什么总是假定他没有头发?”

演练在两个毫无热情与天份的人的配合下几乎没有达到任何效果。但最后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诺拉决定放他们一马。

“行吧。”她叹气,“今晚就这样。记住,如果哪天伏地魔叫克利切过去,你一定要立刻通知我。”

“就这样?”雷古勒斯忽然开口。

“对,今天就这样。”诺拉点点头。

“……你不是说,是来陪我过圣诞节的吗?”

---

真要过圣诞也难不倒她。诺拉从她的购物袋里掏出跳棋、扑克牌、克鲁多,还有一盒圣诞特别版的大富翁。

三个人就围在沙发前的茶几边,盘腿坐在地毯上。雷古勒斯的坐姿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舒服,大概是从来没这样没规矩地坐在地面上过。

玩了好几轮之后,三人都有些微醺。克利切早就神志不清了,他几乎每轮都输,喝酒和输之间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当然,赢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比如这轮,雷古勒斯终于从诺拉手中艰难地拿下一局。

诺拉将一大桶爆米花推到他面前。

雷古勒斯拿起一颗,有些怀疑地盯着看了半天:“这是什么?”

“赢了的奖励。”她回答,“爆米花。”

他怀疑地看着爆米花桶,神情勉强,“这种东西能吃吗?”

“不吃就算了。”诺拉才不惯着他,“不吃就继续喝酒。”

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眉头微蹙:“它……融化了。”

“啪。”诺拉凑到他耳边发出一个爆破声。

雷古勒斯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微微一僵。呆头呆脑的反应让诺拉哈哈大笑:“它本来就该那样。你以为它真的会在你嘴里爆炸吗?”

雷古勒斯没笑。他只是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沉沉的,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脸颊泛红,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又断断续续玩了几轮。诺拉实在是受不了克利切了,他完全跟不上规则,而且每走一步都要看雷古勒斯的脸色,等他点头了才敢动。诺拉都怀疑他只是想在这里骗酒喝。

“好,现在我们引入新规则。”克利切又输了一轮,正准备喝下他的惩罚,诺拉按住了酒杯。

她看向雷古勒斯:“现在,如果克利切喝了这杯,他就得出局。”

克利切像松了口气似的,悄悄舒了口气。

“可是,”雷古勒斯皱着眉。

诺拉打断他:“当然,如果你舍不得他离场,也可以替他喝。不过,要十瓶。”

说完,她不再多言,拿起启瓶器,干脆地将十瓶火焰威士忌依次打开。看着那一排烈酒,若真全喝下去,恐怕雷古勒斯得吐到不省人事。

他盯着面前那十瓶酒,沉默许久,仿佛在做某种艰难的权衡,终于,他伸手,握住其中一瓶——

但就在他要举起来的一刻,诺拉突然从半空中截下那瓶酒,仰头一饮而尽。

“好啦,这瓶我替你喝了。”她目光落在棋盘上,“游戏继续。”

“什么莫名其妙的规则?”雷古勒斯看着她,不满地问。

诺拉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这是一个‘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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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克利切终于“咚”地一声倒在地上的旧坐垫上,鼾声如雷,他彻底退出了战局。

诺拉和雷古勒斯也没有继续玩下去。

“我有东西要给你。”诺拉突然开口,努力从地毯上撑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购物袋旁,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整齐的四四方方的小包裹,递给他。

雷古勒斯接过,然后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怔忪。

“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谁知道呢。”她耸了耸肩,眼神有点飘,“也许只是……圣诞节。”

他低下头,指尖缓缓摩挲着礼盒上的包装纸。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动作不轻却也不重:“跟我来。”

“去哪儿?”她一愣。

“闭嘴。”他说得很轻,把她拉向走廊尽头的扫帚间,诺拉跌跌撞撞地跟着。

他打开门,里面放着一个还没拆封的包装。诺拉凑过去看了看,那形状像是一把扫帚。

雷古勒斯低着头,没有看她,而是盯着门边的某个角落:“多订了一把……干脆给你了。”

“哇。”诺拉心想,这个礼物来得太及时了。她从霍格沃茨偷的那把,从地库飞出来后就彻底散架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扫帚抱在怀里,回到客厅。

“那我们一起拆。”雷古勒斯看着她说。他一贯带着故作成熟的神情,此刻却难得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情绪。完全不能叫兴奋,但确实,是某种可以被称作“雀跃”的微光。

“别。”诺拉立刻伸手按住他,“虽然是圣诞礼物,但现在还不能拆。”

她顿了顿,低头思索,“要等这件事,真正结束以后。”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下,低声问:“你是说,克利切的事?”

“嗯。”诺拉轻轻应了一声。

“好吧。”他答应了,表情迅速回归一贯的平静,就像刚才那点雀跃不过是错觉,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因为他答应了她,诺拉却忍不住说道:“谢谢你,雷古勒斯。”

“谢什么,不过是一把扫帚。”他语气不自然地转开视线。

“我不是谢扫帚。”她认真地看着他,“是谢谢你一直相信我说的话。”

她承诺道:“放心,克利切会没事的。”

听到这句话,雷古勒斯看着她,脸上那副冷静的面具下仿佛有什么情绪要破裂出来。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诺拉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他似乎想要伸手触碰她。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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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腿边,把它当作靠背,静静吃着爆米花。诺拉感到自己在一点点滑下去,头滑落到了地板的一个软垫上。她半眯着眼,看着雷古勒斯还勉强用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坐在她身边。

“你在想什么?”他忽然问。

“在……想我的家人。”诺拉慢慢地说。

“哦。”雷古勒斯应了一声。

“你呢?”她反问。

“我也是。”

“小天狼星吗?”她问。

“嗯。”他没有否认。也许酒让他有了说话的冲动,他低声道:“我几乎做每件事的时候,都会在想他在干什么。”

诺拉望着他,“偶尔,我也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没有再掩饰。

雷古勒斯轻轻地笑了一下:“肯定和你那个不一样。”

他转身,撑在她上方,影子落了下来,“小天狼星……对我来说是一个基准。在他十一岁之前,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他;而在他十一岁之后,是‘我绝对不能成为他’……”

他靠得离诺拉更近了。或许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他脱得只剩一件白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脖子上挂着的金色项链滑了出来。刻着字母的吊坠轻轻晃动,像是催眠师用的钟摆。

“我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会想着他会怎么做,我千万不能和他一样……有时候,我又会想他会怎么看,怎么评价。我把自己都搞糊涂了……”

摇晃着,诺拉努力去辨认那串字母,h-o-n-o-r-a……

拉丁文的“荣誉”。

她忽然觉得雷古勒斯很可怜。谁会每天把“荣誉”挂在胸前提醒自己。就因为小天狼星一点也不在乎荣誉吗?

她努力从酒精的迷雾中清醒过来,想看清他的脸。他正望着她,眼里翻涌着某种燃烧着的情绪,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一种极端的忍耐。

“谁要管小天狼星怎么想。”在意识彻底滑入黑暗的前一秒,她用模糊的声音安慰他,“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闭上了眼。

沉沉的梦境将她裹住。她像是躺在一张软垫上,漂浮在意识深处。

温热的气息,在她面颊游移。

她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动了动,却沉得像石头,只能任由那气息来去。

耳边传来一道喘息,带着挣扎后的妥协,抑或是终于得到满足的喟叹: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小天狼星一定不会喜欢的……”

在梦里,似乎有什么在她的嘴唇和胸口上反复地折磨着她。在她毛衣下游走,让她难以忍受地战栗……

她再也不喝酒了。

诺拉的名字是 nora(没有什么来源,就是想取一个比较现代简单的英文名,比如 max 这种,以此来凸显出她和这个古典的世界格格不入……一开始她不叫这个名字,叫 lyla,lyla 从字型上看就比较突出尖锐,nora 呢感觉四个字母都矮矮圆圆的,显得比较老实,所以我感觉一开始女主角还挺刺头的,后来就是老实人逼急了的感觉……以及 nora 设定是西班牙裔,因为我觉得西班牙女生都好漂亮[害羞]而且我感觉他们比较重视家庭,以及在我的想象中 诺拉皮肤比较深一点)

哎,其实我觉得我写感情戏写的特别烂,可能是心理年龄太幼稚....特别是诺拉经常给我一种特别莽的小孩姐的感觉...不知道有朋友能感受她作为女人的魅力吗?……但是呢,我又能感受到她和雷古勒斯之间是有感觉的[裂开],加上还是有一个小伙伴想看,所以就硬写了,求轻拍!官配还是小天狼星[狗头叼玫瑰](以及也不要骂雷古勒斯,大家都喝醉了……[爆哭]

最后,虽然我这篇文的读者朋友比较少,写文是为了满足自己,但是还是感谢在看的小伙伴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摸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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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1978 年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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