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乐意

我看着密密麻麻高高摞的公文泛了头疼,他有病吧?

“师父莫非受到了什么刺激?”

吴吕深摇了摇头:“他向来如此,公子您好好批改吧,他会看的。”放下桌案上的随后的一张,手指指着那一摞堆到房梁假装自己是立柱的公文,我问他“怎么批改?”他不急不慢走来一脚踢倒了那一摞公文,看起来像是在踢某人,他回头对我说:“您别担心,属下会辅佐您。”

一时白纸散落。纷飞的公文如翩飞的蝴蝶被一旁早在等候的魔侍上手捡,他们好像在扑蝴蝶。我看这荒唐一幕不敢置信,蹲在王座旁揉了揉眉心。

夜无霜让我杀人,然后让我代他批改魔界四处发来的公文,他呢?玩乐去了。

除去一日三餐我去寝殿亲口喂师兄吃饭,其余时日全在大殿批改这些,就在大殿批改,坐的是夜无霜的黑玉王座。那些入宫求见的见到我先张嘴然后瞪眼,最后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我,然后看向我身旁的吴吕深,每次我从公文抬头看到的都是这套流程,看都看腻了。

这日我端着饭菜入寝殿时,师兄见怪不怪只是翻了个身。

我怕他许久不动弹身子骨僵硬,批改公文时问了吴吕深如何把师兄身上枷锁解开。他眼神有着不易察觉的鄙夷:“首徒大人不会受到半点亏待,您放心批改公文吧,还有,君上传话给您,若他回来之日您批改不完他——”吴吕深深深吸了口气:“他就,揍您屁股。”说完这话,那老魔将嘴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勾起。

我没有应答,也不敢把这句话当个玩笑。

这个老魔将每日都事无巨细交代公文上事宜,哪些可省略哪些必须回复。其实大多数是战报,缴获妖兽,伏击潜入的正道修士,斩杀同修士交往密切的叛徒,以及请求支援,西境遇到兽潮侵袭死伤大半。

我指着这个遇到兽潮,但是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的公文对问吴吕深:“这,我要如何做?”

“按您的想法来。”

“我?”

我没忍住笑了两声,他魔界死伤同我有何干系?我想了想,还是抬手批下了灾后重建的钱款和就近调度黑甲军的指令。吴吕深看到这条微不可察叹了口气。他什么也没说,我就按照自己想法去批改了,到现在他很少有不认同我的时候。

魔界有东西南北四境,每批到一处地界他就讲解当地军事布防和风土地貌,东境茶陵商道,西境云雾群山,南境天国海湾,北境西荒漠和东密林深山。

不知不觉,我在一份份公文中把魔界各处摸了个透,师兄的身体也在我照料下重新充盈起来,但他身上依旧没有力气,我每日晚间除了盯着人吃饭,就是琢磨他身上那个‘软筋蛊。’以及锁骨下方的锁灵环,以嵌入皮肉,必定要留疤痕了。

而最喜欢的日子就是申请带师兄去浴池,那个魔将不会拒绝,这时候我能带着师兄,穿过游廊一步步缓缓在冷白的夜明珠下移步到偏殿的浴池。

我想直接抱他过去,师兄拒绝了,他说,本来就一直被锁在床榻上,再不走路,腿恐怕更没有力气。我没有坚持,只是把他腕间锁链从地上捞起来,双手托着,走在他前面半步。

这一路走得极慢,谁都不言。

夜明珠的冷光把我们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哪怕我在他脚腕锁链的缝隙处塞入软布巾,这一路到浴池,脚腕处仍然避免不了被磨红,我只能再次想办法换更软的垫子。

到了偏殿,推开石门,水汽扑面而来。

这浴池的奢华程度远超魔宫任何一处殿宇——整座池子是天然的地热泉眼,用黑曜石砌成一座极大的方池。池底铺着南境海底运来的砗磲贝,被地热泉水长年浸润,每一片都温润如玉,踩上去微微下陷,软的像踩在云端。

池壁是北境西焰赤山运来的火纹石,石纹在热气熏蒸下映得满池水光潋滟如熔金。

池边立着十二根墨玉立柱,柱身镂空,内嵌夜明珠,光色从冷白调成暖黄,在水雾中晕开一圈圈柔光。立柱顶端各蹲一只异兽石雕,口中吐出温泉水,水声叮咚,错落有致。

池畔的浴具一应俱全——白玉舀瓢、犀角梳篦、丝瓜络、白玉□□,连搭在池边的浴巾都是东境特供的重绉真丝。

池边还有一张矮几,上面搁着温热的药茶和几碟点心。

我用白玉瓢舀起温泉水,从他肩头缓缓浇下去。水淌过他依旧单薄的脊背,比之先前已经好很多了。

他的皮肤被长期囚禁浸得苍白近乎透明,青色血管在热水熏蒸下微微凸起。他闭着眼,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我把皂角在掌心里搓出泡沫,从他后颈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洗。

很慢,手指按着他的头皮轻轻揉搓,力道应当是可以的,师兄靠在我怀中微眯着眼。

这时内心却阴暗的想让他永远这样依靠自己,不是那个永远冷峻如站高峰之巅的寒山首徒,只是不得不暂时依靠自己的陈峥危,不是师兄弟。是相依为命,把彼此当唯一依靠的家人,不过他本来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只是想想罢了,我看不得他受到一点委屈,他就该高高在上,他就该让其他人仰望,我这点从他痛苦中偷来的窃喜永远见不得光。

我几乎每日都强硬给他揉按身体各处,反复刺激他那些快被躺废的身体。

“你这段时日都在干什么?”他问我。

我此刻在揉捏他的小腿,双腿跪在地面,他细白的长腿伸下来踩在我腿上,隔着布料,指腹交叠正慢慢给他揉捏推按,闻言抬头看他。

“批改公文,”我顶着他的目光解释:“小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留那么多公文给我批改,每日除了批改那些东西,就是来寻师兄,真的。”

“你这一身。”

我看了看自己衣着,藏青衣袍内层暗红大带外层皮革鞶带,腰侧垂一串玉组佩,鞋履厚重颜色与身上整体呼应,这是那个老魔将要求的,必须穿戴齐整,从头到脚必须工工整整,哪怕只是坐那里批改个公文。

“他们每日让我换的,每次穿戴好就要半个时辰。”

我握住他的脚腕,跪在地面仰头看他:“无论我何种摸样,都是师兄的小秋。”

他挪开了脸,耳尖有些泛红,不应答,我伸手继续给他按。

以前是师兄下山给我带一些小玩意解闷,现在是我给师兄带,有些公文是有对应包裹的,我问了那个老魔将都放在哪里,他沉默片刻,什么也没说还是带我去了。

秋去冬来,魔宫下了一层薄雪,也是夜无霜归来的日子。我同其他魔将等在宫门,远远见到六匹玄色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马车前来,魔界尚玄,甚至宫殿都是玄色,每次见夜无霜,他身上却都是白的,这次也不例外,不等人上前掀帘子,一截藕白色手臂就伸来,依旧是单薄的一身白衣,下身依旧是光,着腿。

两旁魔将或老臣低头恭迎君上,我今后应该不用批改公文了,那他会让我做什么?我比较好奇。

到了大殿,我不知道要站立那里,就近要站近些还是远些,吴吕深使眼色让我上前去,我照做,夜无霜靠在王座上把腿脚高高翘到桌案,懒懒斜靠时下面魔将齐齐低头。

他有病,我跟着低头。

他伸手随意翻看桌案上批改过的公文,“台秋蛇,上前。”

我依言照做,走到一旁最近的位置,他让我抬头,照做后却是结实挨了他一掌,脆响的声音后,大殿上连悉悉索索的声音都没有了。

“你倒是大方,他们要什么你给什么。”

我闻言跪下俯身低头磕在金砖上,额头磕出咚一声闷响。

批改公文没什么标准,但具体好赖还是看他心情,我无话可说。我就这样跪一旁没起来,等他交代完事宜散会,他想起我:“老吴,把铜尺拿来。”

我心底暗叫不妙,先前其实真在以为他说的是玩笑话。

“还不起身?”他问。

我脸上还顶着一股热意,就见他笑着问我是要在这里脱了衣裤打,还是不脱,回去当着陈峥危面打,我犹豫都没有直接选了第一个。

不能让师兄看我挨打,他什么都做不到,我怎么能再让他担心。

这些时日我都是睡在师兄身边,现在夜无霜来了,我不敢让他和师兄睡一处,呢我该睡哪?我有什么资格阻止他,我该如何做?

身上挨的痛远不止我担心师兄,这些时日安定了些,我怕他又回到那个噩梦,他睡觉时极其不安稳,时常惊醒后大口喘气,我把他紧紧抱在怀中安慰一番才能再次哄他入睡。

“这就打哭了?行了起来吧。”夜无霜随意把铜尺扔到桌案,沾血了。重新穿戴齐整,他说:“行了,那些公文堆的有半年,现在为师给你奖励。”

他走进,我后退,臀部被扯的生疼,我忍住倒吸的凉气,开口对他道:“弟子为师父分担,应该的。”

“过来。”夜无霜脸色冷了下去,我不再后退,他要做什么我知道,但是他停住了,眼眸里似乎在思量什么,“跟我走。”他走的是寝宫发现,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师父!弟子不躲了,求你别去。”

我扯住了他的衣袖,跪下抱住他的腿,廊上魔侍看到此情此景纷纷退避勿视,凭他修为不会被我绊住,我被半拖半拽还是同他进了寝殿,我不敢看师兄,直到进入这里,我脑子已经木了。

被他扔到床榻时我脖颈僵的不敢扭去看师兄,眼睁睁看他一步步俯身压在我上方,他发丝如银白色的牢笼,俯身过来时我听到师兄那边锁链轻动的声响,师兄被禁锢住了,我都能想到他无助看向我这边的眼神。

夜无霜这次口中依旧有血腥味,比上次更多,喝下去时血液烧进全身经脉,我忍不住,控制不住的抖,他的血对于魔修来说太过诱人,简直大补。

许久,他才起身,抬手摸去我嘴角血渍,他道:“本座一诺千金,但别忘了说的是——”我抬手捂住他的嘴唇,“师父,求你别说。”

夜无霜握住我的手腕,扭头含笑看向陈峥危,“看你师弟多上道,本座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让杀人杀人,让入魔入魔。”

“别说,别说,求你......”夜无霜似乎没有在师兄脸上找到想要的东西,冷哼一声离开了。殿内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悉悉索索铁链晃动的声音。

我起身后拢了衣物,不敢回头看他,被拖拽了一路,臀部还疼着。站起身,身后传来他唤我的声音,“小秋。”很轻,很微弱,带着心疼。

“来。”

我向他走这几步快耗尽了力气。我终于能,能轻轻躺在他怀中,喉间的哭泣再也止不住,“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这...这种事会发生在师兄身上?为什么上天不能好好善待,我的师兄。”

发顶被很轻的揉弄,我渐渐止了哭泣,“活下去的代价就是忍着这些。”,我沉默点了点头。

这段时日都是我对师兄亲力亲为照顾,哪怕夜无霜回来了,我照旧如常,只是比平日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敬畏。

午时

我依旧端起饭菜自己先吃,师兄没有长时间咀嚼吞咽的力气。

问了老吴才知,他在我离开的日子里多次咬舌自尽,软筋蛊让他没有气力,咬烂的舌头含着伤药又无法再进食,若有人靠近继续折磨自己,他就这样饿着肚子循环往复把自己折磨成那一副气若游丝,浑身只剩一层薄皮的摸样。

一次,我嚼了口中食物后再次半跪床榻喂到师兄口中,在师兄闭上眼睛轻颤的睫毛中,我瞥见一旁身影,喂完后我搁置碗筷,咽下剩余食物向他躬身。

夜无霜摆摆手让我继续,他的神情我说不上来,似乎是在生气,又没有。眯起幽深的紫瞳看了会儿就转身离开。

夜无霜三天两头跑出去,偶尔回来时是夜间,我睡时必须抱着师兄不让任何人靠近他,夜无霜撞见后把我从师兄身上扯下来,师兄身子僵了一下像是早已习惯了。

我整个人被他从黑玉床上拎起来,甩在床尾。后背撞在床柱上,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他已经俯身压下来,一手掐住我的下颌迫使我抬头,他的牙齿咬住我的下唇,用力到铁锈味在两个人唇齿间炸开。

他松开嘴唇舔了一下嘴角沾着的血,紫眸微微眯起偏头去看师兄的反应。夜无霜看了他片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然后起身走了。

我擦干净了身上血迹后重新蜷缩回师兄身边,让他多揉揉我发顶。

我一次在他结束后鼓起勇气扭头,发现师兄并不是我想象的神情,他没有闭眼,也没有偏头,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双曾经墨如深潭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其余神情。

但我做不到,当他的拇指按在师兄的唇角上时。我整个人炸了。飞身扑过去挡在师兄面前,声音尖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凄厉得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

我不记得自己喊了什么,大概反反复复就是“别碰他”三个字,夹杂着一些不成句的嘶哑嚎叫。夜无霜直起身,看着我,紫眸里没有恼怒,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

我被他挥手打出殿门,门口被他封住再也闯不进去。

后来我学乖了,不嚎,也不求饶,主动替师兄,他似乎对亲谁无所谓。但我们二人必须有一人理他,主动回应他,简直快疯了。

但他也默许了我睡在这里。

我还在寝殿的床榻上抱着师兄蜷着,前一夜批公文批到寅时末,刚合眼不到一个时辰。然后一只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攥住我的后领,把我整个人扯了出来。

夜无霜的手劲极大,我被他拎在半空晃了一下,被子从肩头滑落,冷空气灌进来,激得我一个激灵。他完全不给我清醒的时间,把我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往正殿走。

我趴在他肩上,脸朝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放我下来”。

他没放。不但没放,还伸手掐了一把,力道不重但位置刁钻,疼得我嗷了一声。廊道两侧的魔侍齐刷刷低下头,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吴吕深跟他反映过好几次,依旧如此。

有时在大殿,他坐到黑玉王座上,翘起腿,用手支着下颌,紫眸从王座上方投过来。

殿里不止我和他。几个轮值的魔将正站在两侧等着汇报军务,老吴捧着新送来的文书站在书案旁。

然后他开口了,随意到好像是让我过去听什么吩咐,“过来。”

我一旁的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王座前。他微微偏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唇角,紫眸里的光从慵懒变成了某种更专注、更不容拒绝的东西。

殿内安静了一瞬。我听见旁边有个魔将极轻地吸了口气,是那种看好戏的、揶揄的吸气声。另一个老将则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眼神里的暧昧几乎要淌出来。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老吴,他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文书,但那叠文书拿反了。我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在他唇角极快地碰了一下。

他还不满意,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我的小腿,懒洋洋地吐出一个字:“舌。”

殿里那几个魔将已经不再掩饰了。有人低下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一定干脆大大方方地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眼神里写满了“继续别停。”

更年轻些的魔修,大概是新提拔上来的偏将,眼珠子在我和夜无霜之间来回弹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玩味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魔界民风开放,没有固定道侣是常态。这些魔修个个都是夜无霜的老部下,杀人如麻,私生活更是肆无忌惮。

没多久有人找上我。

我从正殿回偏殿的游廊里,他从后面跟上来,脚步声轻而快。我记得他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有疤。他笑着说,公子请留步。我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往前走了几步,借着夜明珠的冷光打量我的脸,目光滑腻,然后说出那句话,他问我,夜君能做的事,属下也能。问我愿不愿意试试?

我看着他的眼睛。拔刀的动作快到连自己都没看清。刀光在甬道的夜明珠冷白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他的身体往后倒下去,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睛还睁着。等着魔刀小猪吸干他的血,然后收刀入鞘,继续往偏殿走。

夜无霜的铜尺打下来时我没有躲,也没有运魔气抵挡。后来嘴唇咬破了,满嘴血腥味,手撑在金砖上滑开好几次又撑回去。打完之后我趴在地上起不来,后背和臀上全是血痕,衣服嵌进伤口里。

夜无霜把戒尺扔在地上,蹲下来,用手抬起我的下颌迫使我看着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没有愤怒。他说,杀得好,但方式太蠢。明天自己去刑名司,把这类情况的处置条规抄十遍。然后他站起来,对老吴说了句“上药”,走了。

老吴扶我起来时我疼得龇牙咧嘴。他让我趴在床榻上,用剪刀把嵌进伤口里的衣服剪开,手势很轻。药膏涂上去时我嘶了一声,他说公子忍一忍。

我侧过头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突然问:“他是不是太惯着我了。”

老吴涂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涂。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药膏涂完之后又往我手边搁了一杯温热的药茶,说公子请休息。

日子一长,我快生锈了,温吞的时间会侵蚀我的野心,消磨我的恨意,我发现师兄眼里的光却是越来越亮,我越依靠他,他越想活下去,护着我似乎也成了他的执念,若我有一天不需要他护着呢?

毛笔搁置时间太长,公文晕出一片墨迹,老吴提醒我时我发现是一封感谢信,上次西境兽潮后调去的黑甲军帮助西境很快重建。

居然收到回音了,心绪很乱。说不出来的奇怪,每日批改我只当游戏,但有了反馈后开始认真对待了,哪怕只是一封嘘寒问暖的信,我依旧斟词酌句,好像这些能填满心底的空。

重申,狗血文,狗血,狗血,吃不来的宝子不要勉强自己

先前文章更新时一笔带过,略过了这几年,现在小野重新写出来,接受不来请跳过这段吧,

不影响后面魔君台秋蛇游历四境。

训诫文?狗血文!!!小野人格启动,开始飙车!!!

小野:爽爽爽爽了再说!

小山;剧情剧情要合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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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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