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合肥旌旗动九重,吴主仓皇调兵戎。
江夏城下战云密,红妆筹策在其中。
话说薛宝钗在许都说动曹操,命张辽、乐进率兵三万进驻合肥,做出南下渡江之势。消息传到江东,吴郡震动。
孙权闻报,急召众谋士商议。
“曹操果然不安分!”孙权怒道,“孤与金陵交战正酣,他却在背后捅刀子!”
张昭道:“主公,曹操此举,名为南下,实为牵制。他不想让主公灭金陵,所以故意在合肥陈兵,逼主公分兵。”
鲁肃道:“子布说得对。但不管他是不是牵制,我军不能不防。若曹操真的南下,而我军主力都在西线,江东腹地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孙权咬牙道:“那怎么办?难道撤兵?”
周瑜虽在前线,但孙权派人快马将消息送到江夏。周瑜接报后,沉思良久,对送信人道:“请回禀主公,周瑜自有分寸。江夏之围不可撤,但可调部分兵力北防。请主公命程普从濡须口撤军,回防京口。程普的三万人,足以抵挡曹操的虚张声势。”
孙权采纳了周瑜的建议,急令程普从濡须口撤军,回防京口。
程普接到命令,心中不甘,却也不敢违抗。他率两万残兵,连夜北撤,往京口而去。
濡须口北岸的东吴军营,一夜之间人去营空。
史湘云发现东吴军撤了,大喜过望,急忙派人飞报金陵。
金陵城中,林黛玉接到战报,却并无喜色。
宝玉道:“林妹妹,程普撤了,我们可以全力对付周瑜了!”
黛玉摇头:“程普撤了不假,但他是去防曹操,不是被我们打败的。他的两万人还在,随时可以回来。我们必须尽快解决周瑜,否则等他反应过来,又会卷土重来。”
她当即下令:史湘云率一万骑兵,先行赶往江夏,从外围骚扰周瑜的补给线;薛蟠的水师全部出动,从江面上切断周瑜与后方的联系;她自己率主力两万,随后跟进。
临行前,黛玉将金陵城防交给探春,叮嘱道:“三姐姐,金陵是我们的根本。无论前方战事如何,你都要守住这里。”
探春郑重道:“林妹妹放心,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黛玉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去。
江夏城下,周瑜已经围城二十日。
二十天来,他组织了大小十余次攻城,均被妙玉击退。江夏城墙虽然多处破损,但守军士气高昂,百姓也自发上城协助防守。
周瑜站在高坡上,望着江夏城,面色阴沉。
副将道:“都督,程普将军已撤往京口,濡须口那边空了。林黛玉的主力必然来援。我们若再攻不下江夏,就要两面受敌了。”
周瑜道:“我知道。传令,明日全军总攻。务必一举破城!”
当夜,周瑜召集众将,部署攻城方案。
“明日五更,全军吃饱饭,辰时开始攻城。吕范,你率五千人攻东门;朱然,你率五千人攻西门;徐盛,你率五千人攻南门;我亲率主力攻北门。四面同时进攻,让守军顾此失彼。”
众将齐声应诺。
次日辰时,东吴军发起总攻。
数百架云梯同时竖起,士兵们攀梯而上。城头上,妙玉指挥守军,用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往下砸。东吴兵惨叫着摔下城墙,但后面的士兵又涌上来。
北门战况最激烈。周瑜亲自督战,擂鼓助威。东吴兵前仆后继,几次攻上城头,都被守军拼死赶了下来。
妙玉站在城楼上,手持长剑,指挥若定。她虽为女尼,此刻却毫无出家人的慈悲之态,眼中满是杀伐之气。
“弓箭手,放!滚木,砸!热油,倒!”
一道道命令传下去,守军如臂使指。
战至午后,东吴军伤亡已近三千,却仍未攻破任何一门。周瑜脸色铁青,仍不肯下令收兵。
副将劝道:“都督,将士们太累了,先收兵,明日再攻吧。”
周瑜咬牙道:“不能收!一收兵,士气就泄了!继续攻!”
正在这时,后方传来急报:“都督,不好了!金陵援军到了!史湘云率一万骑兵,正在袭击我军粮道!”
周瑜大惊。粮道若断,五万大军将不战自溃。
他急忙分兵五千,去保护粮道。可这一分兵,攻城的兵力就更少了。
当夜,周瑜终于下令收兵。
一天的激战,东吴军伤亡四千余人,江夏城仍岿然不动。
周瑜坐在营帐中,面色灰败。
副将道:“都督,史湘云的骑兵来去如风,粮道难以保障。不如先撤兵,休整后再战?”
周瑜摇头:“不能撤。一撤,前功尽弃。”
他沉思良久,道:“派人去京口,请程普将军派兵支援。同时派人去吴郡,请主公再调兵马。我就不信,五万人攻不下一个小小的江夏!”
副将领命而去。
然而,周瑜的信使再次被尤三姐的山越兵截杀。
尤三姐自濡须口战后,奉命在江夏外围活动,专门截杀东吴信使、袭击粮草队。山越兵熟悉地形,神出鬼没,东吴军的补给线被搅得七零八落。
周瑜得不到援军,粮草又接济不上,军心开始动摇。
与此同时,林黛玉率两万主力,日夜兼程,距离江夏已不足百里。
她在一处小镇停下,召集众将议事。
宝玉道:“林妹妹,周瑜还有四万多人,我们只有两万,加上江夏城内的两万,共四万。兵力相当,可以一战。”
黛玉道:“兵力相当,但周瑜是疲惫之师,围城二十余日,攻城不下,粮草不继,士气低落。我们是生力军,以逸待劳。这一战,有七分胜算。”
她铺开地图,指着江夏城外的地形:“周瑜的营寨扎在城西,背靠长江,三面是平地。我军可从东、南两个方向进攻,同时让薛大哥的水师从江面上炮击其水寨。三面夹击,周瑜必败。”
妙玉道:“林姑娘,周瑜不是庸将,他一定会留后路。”
黛玉道:“我知道,他的后路是长江。所以,我们要在江面上截断他的退路。”
她看向薛蟠:“薛大哥,你的水师能挡住东吴水师吗?”
薛蟠拍着胸脯道:“林妹妹放心,我薛蟠虽然读书不行,打仗不怕死。东吴水师来多少,我打多少!”
黛玉点头:“好。明日五更,全军出击。云姐姐的骑兵从东面进攻,我率步兵从南面进攻,妙玉师父在城中出兵接应,薛大哥在水上截击。四路齐发,让周瑜无处可逃。”
次日五更,天还未亮,金陵军已悄然运动到预定位置。
卯时,第一缕阳光照在江夏城头,黛玉下令:“进攻!”
南面,两万金陵军如潮水般涌向东吴军营。东吴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衣不蔽体,武器都找不到,哪里还能抵抗?
东面,史湘云率一万骑兵杀入,马蹄声震天动地,长枪所向,无人能挡。
城中,妙玉见城外杀声震天,知道援军到了,当即打开城门,率五千精兵杀出,从西面夹击。
三面受敌,东吴军大乱。
周瑜从睡梦中惊醒,披甲出帐,只见四面都是金陵军的旗帜,喊杀声震耳欲聋。
“不要乱!”周瑜拔剑高喊,“结阵!结阵迎敌!”
可他的命令已经传不下去了。士兵们四散奔逃,将官找不到自己的队伍,队伍找不到自己的将官。数万人的大营,顷刻间土崩瓦解。
周瑜知道大势已去,带着亲兵拼死往江边突围。
江边上,薛蟠的水师已经封锁了江面。数百艘战船一字排开,弓箭手严阵以待。东吴水师的战船被堵在港内,动弹不得。
周瑜冲到江边,见水师无法出港,心中一片冰凉。
副将道:“都督,走陆路吧!往西走,绕道回江东!”
周瑜咬牙道:“走!”
他带着数千残兵,弃了战船,往西狂奔。史湘云在后面紧追不舍,又斩杀了不少。
这一战,金陵军大获全胜。东吴军死伤过万,被俘八千,周瑜仅带三千残兵逃回江东。战船、粮草、兵器,尽数被金陵缴获。
周瑜一路狂奔,逃到柴桑,才停下来清点残兵。五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他站在柴桑城头,望着东去的江水,面色惨白。
“林黛玉……”他喃喃道,“我周瑜与你誓不两立。”
江夏城中,林黛玉与妙玉相见。
妙玉稽首道:“林姑娘,贫尼幸不辱命。”
黛玉握住她的手:“师父辛苦了。若无师父死守江夏,金陵危矣。”
妙玉道:“贫尼不过是尽本分。真正决胜的,是林姑娘的援军。”
宝玉在一旁笑道:“你们别互相客气了。这一仗,我们赢了!东吴十一万大军,如今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孙权再也不敢轻易来犯了!”
黛玉摇头:“二哥哥,不要轻敌。孙权虽然败了,但根基未动。周瑜虽然败了,但还会卷土重来。我们要趁这个机会,稳固八郡,扩军屯粮,广结盟友。”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宝姐姐在许都,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想派人去许都,接她回来。”
宝玉大喜:“真的?宝姐姐能回来了?”
黛玉道:“曹操那边,暂时不会翻脸。宝姐姐以探亲为名,应该能脱身。我写一封信给她,让她找个理由回金陵。”
她当即提笔,给薛宝钗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宝姐姐,金陵已胜,东吴暂退。姐姐在许都一年有余,功劳甚大。今特遣人相迎,望姐姐以探亲为名,速回金陵。黛玉翘首以盼。”
信写好后,她派亲信送往许都。
许都驿馆中,宝钗接到黛玉的信,读罢,眼眶微红。
一年多了,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她将信烧了,整理好行装,次日入相府向曹操辞行。
“曹公,”宝钗道,“宝钗离家一年有余,思念亲人。今金陵战事稍歇,宝钗想回去探望母亲,望曹公允准。”
曹操看着她,沉默良久,道:“宝钗,你是真的想回去,还是不再回来了?”
宝钗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曹公说笑了。宝钗在许都一年,承蒙曹公厚待,岂有不回之理?只是母亲年迈,思女心切。宝钗回去住几个月,便回来继续为曹公分忧。”
曹操叹了口气:“宝钗,你是聪明人,孤也是聪明人。孤知道,你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宝钗低头不语。
曹操道:“但孤不拦你。这一年多,你替孤出了不少好主意,孤记着你的好。你走吧。回去告诉林黛玉,孤与她,终究是敌非友。下一次见面,就是在战场上了。”
宝钗躬身道:“曹公之言,宝钗必当转告。曹公保重。”
她转身离去,脚步坚定,没有回头。
曹操望着她的背影,对贾诩道:“文和,你说,孤是不是做错了?当初不该放她走。”
贾诩道:“主公放她走,是因为留不住。强留一个人,不如放她走,换一个大人情。林黛玉欠主公一个人情,日后也许用得上。”
曹操苦笑:“也只能这么想了。”
宝钗出了相府,上了马车,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许都的街道。
“走吧,”她对车夫说,“回金陵。”
马车缓缓驶出许都南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宝钗望着窗外的田野,心中默默念道:林妹妹,我回来了。
这正是:
江夏城下破吴兵,许都驿中别曹营。
一年辛苦不寻常,今日方得踏归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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