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几人闻言,忙点头应下。

“是是,小的们都明白,李副将尽可放心。”

修林懒得再看这几人狗腿的样子,随即转身,背着手往宫里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他的面色便沉了下来。

宫里眼下是什么情况,即便殿下不说,他也能猜到几分。

殿下连心心念念的苏府都不去了,可见事态有多紧急。

思及此,他脚步不由加快,不一会儿便赶到崇明殿外。

他朝里行了一礼,便抱剑立在殿外,任何靠近之人,他都会盘问一番,可谓滴水不漏。

而韩元修从宫里出来,便翻身上马,一刻不停地赶往西郊军营。

这西郊军营,本是陛下交由七皇子韩屹代为掌管,所以领头那人听说宫里来人了,连忙出来迎接。

一见到来人,他面上的笑意立即收敛,只语气还算客气。

“不知靖王殿下深夜来此,有何吩咐?”

韩元修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亮出手中虎符。

“众将士听我号令,即刻前往上京,守卫皇宫安全。”

将士们不认人,只认虎符,见韩元修手持虎符,一呼百应。

几千人迅速集结,井然有序的排成列,朝上京方向行去。

头领的见状,暗暗朝身旁的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心腹会意,正要转身走,却被韩元修一把擒住。

“去哪?本王的话,你是听不懂?”

冰冷的刀刃直抵那人脖颈,心腹吓得浑身轻颤,冷汗瞬间流下来。

“殿下,殿下饶命啊!”

一旁的头领见状,也吓得不轻,连忙上前,低声求情道。

“靖王殿下,还请息怒啊,我等先前都是归七殿下管辖,小的也没旁的意思,只是想先告知他一声。”

“本王管你什么意思。”

他抬脚将人踹开,冷声喝道:“违令不遵者,一律押下去。”

几名士兵应声上前,不顾二人挣扎求饶,就这么强行拖了下去。

韩元修不再多看,翻身上马,直奔下一处营地。

很快便集结了几万人马,队伍浩浩荡荡往上京方向赶。

这般大的阵仗,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不用军营的心腹来报,韩屹便察觉到事情有异。

他连忙飞鸽传书于宫中,想要再确认一番。

身旁的谋士听闻此信,纷纷赶来,急急劝道。

“殿下,此刻正是咱们出手的好时机啊,宫中那位定然是出了事,不然,靖王怎会调集这些人马进京。”

“是啊殿下,您不如即刻进宫,看看宫中情况,若时机成熟,您就传个信,咱们正好来个里应外合。”

几位谋士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加官进爵的样子。

“事情没你们想得这么简单,别忘了,韩元修此刻人在上京,一旦动手,他必会调遣西南兵力,那些可都是骁勇善战的士兵,真要与他们对上,我们必讨不了好。”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野心就要翻涌而出,又被他生生压下。

“我待会亲自入宫去探探虚实,你们几个就此待命,切勿擅自行动。”

其中一位谋士听后,却急急劝道。

“殿下不可啊,此刻各方兵力已经集结,若您此时孤身前往,必会被对方控制啊。”

韩屹气得一拍桌子,眼神不善地瞪向几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究竟该如何?”

几位谋士见他怒了,瞬间止住了话茬,谁都不敢再多言。

这时,窗外飞来一只白鸽,侍从连忙上前将信筒取下,递给他。

韩屹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当即缓下神色,朝几人摆了摆手。

“行了,都先下去吧。”

谋士们鱼贯而出,谁也不敢再多待。

待几人离去,韩屹又垂眸看向手中纸条,只见上面写道。

‘药效渐起,不日便可殒命。’

他攥紧手中纸条,低笑出声,眼底的疯狂再也压不住,任由其蔓延。

待纸条燃尽,他眼中的疯狂逐渐变成执念,低低道。

“寻雁,等我,你终究是我的。”

他随即朝外扬声:“来人,为我更衣!”

两名侍从匆忙走进,为他整理衣衫,不一会儿,他又恢复成以往内敛温和的样子。

——

崇明殿寝殿内,皇帝缓缓睁开眼,目光随之落到床边趴着的人影上,眼底满是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正要将凌乱的鬓角捋顺,人便醒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见他醒了,皇后欣喜地凑过去,轻声问道。

“我已经好多了,你别担心,这几日,苦了你了。”

皇帝抬手拂过她的脸颊,目光里满是不舍与眷恋。

皇后轻轻摇头:“我不辛苦,倒是你,这几日都清减了不少。”

说罢,她缓缓靠在他的肩头,眼底有泪光闪过。

别看他如今能自如行动,却也是暂时的。

病因始终未找到,他随时都可能殒命。

皇后不敢让旁人察觉,对外只极力维持着淡定,实则内心早就慌得不行,唯有在他醒来时,她才敢透出几分真实感受。

这时,一名侍从匆匆走进,朝内低声禀报道。

“陛下,娘娘,七殿下在外求见,是否宣召?”

皇后立马擦掉眼角的泪,抬眸看向榻上之人。

“你想见他吗?若是不愿,我出去与他说。”

“无妨,既然来了,就喧他进来吧。”皇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话音刚落,殿外便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韩屹缓缓步入殿中,见榻上之人朝他看过来,忙敛起眼底笑意,换上一副沉痛之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儿臣不孝,未能在父皇榻前侍奉,请父皇责罚。”

皇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不悦,随即起身,让到一旁。

还不放心的叮嘱他:“你父皇才刚醒不久,莫要让他费神,简单聊几句便是。”

韩屹微微颔首:“儿臣明白。”

他缓步上前,动作极轻为皇帝掖被角:“父皇,您的身体一向康健,这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嘴唇便不自觉轻颤,眼中已蓄满泪水。

皇帝淡淡地瞥向他。

“无妨,都是旧疾,养几日便好,不必如此担忧。”

韩屹闻言抬眸,一脸不赞同地摇头。

“即是旧疾,也不可掉以轻心啊,儿臣自民间寻到一位神医,让他为父皇诊脉可好?”

“嗯,你有心了,那就让他来试试。”

皇帝敛去眼底的寒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听到他同意了,韩屹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父子之间情谊多深厚。

皇后在旁忍了半响,实在看不下去,打断了二人。

“依我看,大可不必,陛下这是旧疾复发,病情如何,宫中的御医最为清楚,这民间寻来的郎中,医术如何能与之相比?”

韩屹却不恼,他缓缓站起身,轻声解释。

“母后有所不知,这位不是普通的郎中,此人在民间颇有威望,儿臣也是寻觅良久,才总算将人寻到,若这次不看,日后怕是再难寻到他。”

“即如此,那便将他唤进来,为朕看看罢。”

皇后还想再劝,却被皇帝的眼神制止了。

她无法,只得给身旁的侍从使眼色,侍从会意,随即转身出去。

不管陛下这病,是不是韩屹所为,她都不能信任他。

眼下唯有韩元修在场,她才觉得安心。

等待郎中过来的间隙,韩屹也未放过任何表现的机会。

他动作细致的为皇帝擦拭双手和脸颊,又亲自将汤药喂下,可谓殷勤备至。

皇后实在按捺不住,想要上前阻拦,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通传,她立即回头望去。

果然是韩元修来了。

只见他快步走入殿内,向二人行礼。

而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粗布衣衫,肩挎着药箱的中年男子。

不必多问,就看他随身背着药箱,便知此人身份。

郎中走到殿中,连忙跪下行礼。

“草民刘元见过皇帝,皇后,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

“行了行了。”

皇后不耐地打断他:“不必多礼,你近前来,先为陛下诊脉要紧。”

“是是。”

郎中这才起身,往榻前走去。

韩元修来之前,已通知了太医院。

不多时,当值御医纷纷赶来。

见那郎中其貌不扬,眼底皆闪过不屑,并不将其放在眼中。

没成想,这郎中还有些医术,只几下便诊断出来。

他躬身回禀道。

“陛下这是肝气郁结,应是思虑过多而致,草民这里有现成的方子,只要按时服药,不日便可痊愈。”

“你是什么人?师承何人?怎的随便就敢给陛下开药方,简直是不自量力!”

“诊断出陛下的旧疾,有何稀奇,若你真有能耐,可能诊断出陛下的病因?”

不待皇后反应,几名御医先忍不住了,纷纷上前刁难他。

那郎中面上不见丝毫惊慌,还好脾气的朝几人笑了笑。

“诸位皆是医中圣手,就别为难在下了,至于陛下病情,等喝过我开的药,看看效果,诸位再争也不迟。”

其中一位御医却不服气地冷哼一声,转身朝皇后与韩元修说。

“皇后娘娘,靖王殿下,此人医术如何尚且不知,这药,还是谨慎服用为好啊!”

韩元修暗暗观察着在场众人的反应,并未作声。

皇后的目光落到郎中身上,语气淡淡。

“你既说得头头是道,那便先将药方写下来,待御医看过,没有问题,再说其他。”

面对众人的质疑,郎中也不恼,恭敬答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草民这就将药方写下。”

他走到外间的木桌前,刷刷几笔便写完,拿起纸张,交于一旁的御医。

御医连忙接过来,仔细辨认了一番,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其他御医见状,也过去看,眼底皆露出惊诧之色。

几人对视一番,其中一位御医上前几步,低声说道。

“回娘娘、两位殿下,这药方没问题,或许可以一试。”

一旁沉默不语的韩屹,这时也走过来,拱手道。

“母后,皇叔,你们尽可放心,这薛郎中的医术是信得过,他在民间的声望颇高,治愈了不少疑难杂症,父皇眼下这情形,任何办法都应试试看。”

韩元修眼底闪过不解,皇后转眸看他,二人正犹豫不决时,榻上的皇帝先发话了。

“行了你们,不必纠结,既然御医看过方子也说无事,那便试一试好了。”

“陛下!”

皇后急得不行,还要劝说,他却轻轻抬手,又朝她眨了眨眼。

皇后这才没有阻止。

得到皇帝的准许,宫人便拿着药方下去准备。

韩元修随即看向韩屹,语带试探。

“皇兄病得突然,朝臣都还不知晓,侄儿消息倒是很快。”

韩元修:哼,你这个戏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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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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