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苏恬姝通过各种渠道迅速混入星碑公司的用户群，拿到了新产品测试的入门名额。

星碑公司处于扩张时期，体验门槛并不高，因此她被拉入一个大群时，两眼一抹黑，五百多人，光一个个点进去看名片都耗时半天。

中午，吴晗天喊她和后勤部的人一块吃饭。后勤部说是说很久没和秘书办联络感情了，实则就是为了套裁员的情报。

苏恬姝和吴晗天左一句不知道，右一句谢总自有安排，把球都踢回去。

一直蹂躏杯子当透明人的后勤小姑娘忽然就哭了，苏恬姝赶紧劝她：“情况没那么糟糕，哪个企业没有结构性调整呢，别太担心。”

小姑娘刚毕业，啜泣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苏姐你不知道，这是我毕业后第五份工作了，如果这份工作还做不久，我觉得我在京市是待不下去了。”

苏恬姝说：“哪能就待不下去呢？工作不是评判生活的唯一标准嘛。”

这话说得她都心虚，工作是衡量生活幸福感的重要指标，在这个年代失业意味着漫长的面试和无数被刷掉的可能性。

小姑娘揉掉眼泪，大家一时之间都没有吃饭的心情了。

回去路上，吴晗天说：“有没有办法让谢总不裁员？我认为他还是太激进了。”

苏恬姝摇头，她也不知道谢澈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明显内鬼就在技术部，为什么要波及无辜？

回到办公室，谢澈在总办里喊她们过去，将两个月后国际展览需要提前准备的事项交由她们，让她们开始协助其他部门开展。

苏恬姝拿着手上展览的产品纲目，Vs4赫然在列，显然是盛宋掰回一城的秘密武器。

由于谢澈坐在办公桌后，她的注意力在资料上，没有想起昨天晚上那一茬，直到吴晗天出去，苏恬姝留下来帮忙整理谢澈待客区的茶杯时，她意识到一个奇怪的点。

谢澈今天没有穿西装，他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上面有低调的条纹，腿上呢？

谢澈走过来，将一个硬盘递给她，交代：“郭思葭她们重新调整后的经营游戏，融合了你提出的虚拟世界的现实投射，你这两天回家先体验，郭思葭她们也在秘密召集公司里的体验者。后天提交体验报告，要详细的。”

苏恬姝答应下来，眼睛往下瞟，谢澈的大长腿包裹在牛仔裤里，又直又性感，她瞬间血槽满了。

谢澈在她面前坐下，她便不自觉将视线移往两腿之间。

太劲爆以致于她的厚脸皮纸老虎般，一戳就破，苏恬姝摇晃着心神走出总办。

晚上，周椎抓着车钥匙下班，临走和苏恬姝悄声说：“那个顾记者又约谢总见面，你说他们是不是商业联姻了？电视剧上面都这么演，女强男强，豪门联姻打造商业帝国。”

苏恬姝也准备走，回他：“你居然还有时间刷电视剧，我要报告给谢总听。”

周椎不受激，立马回：“你如果不信，这车你去开。”

“椎子，电视剧上面也演了，当老板的司机往往都是飞黄腾达的第一步。你好好干，十年后盛宋的第一排一定有你。”

她赶着回家去开星碑公司那个劳什子线上用户会，这次会议将要挑选出能够现场体验产品的人，她势在必得。

冲到电梯口，周椎跟过来，谢澈施施然在那里刷手机，见到她，问：“苏秘，回家呢？”

“嗯，不回家难道和别人约吃饭啊？”苏恬姝理直气壮，长发解开，蜿蜒在身侧。

谢澈收了手机，挨得近便能听见他快速说：“顾翡约我。”

苏恬姝拉了拉嘴角，掩住那抹鄙夷的笑。

谢澈转头和周椎说：“周秘，麻烦你去我办公桌拿一下那份蓝皮的文件。”

周椎眼神儿在苏恬姝和谢澈身上飘，诶了一声。

人走后，谢澈仍旧刷手机，继续道：“顾翡是击破VF的一个重要外部助力，虽然她和我在学术上意见不合，可是大事上她不是不分黑白的人。之后很长时间，她相当于顾问的身份，将继续和盛宋保持联系。”

“哦，和我有什么关系？”苏恬姝嘴上没有好态度，可心里那条看不见的褶皱，仿佛床单上折起的痕迹，被谢澈这番话很轻地拉平了。

“苏恬姝……”谢澈无奈笑了笑，有种拿她没辙的泄气。

苏恬姝提前防御：“我不是没心。谢澈你洁身自好是为你自己好，不是因为我。”

谢澈点了点头：“有道理。因为你，我也没办法洁身自好。”

苏恬姝的防御彻底粉碎，她有被crush到，谢澈的功力数日不见又突飞猛进。

周椎回来，发现只有谢澈在，苏恬姝已经不见了。

苏恬姝回到家，空旷的客厅逐渐让她脑袋降温，她打算假如谢澈今晚不回来，她就连夜搬家去和周窈窈一块住。

不过等她进入星碑公司用户群时，什么心理阴影又暂时消失。星碑的员工引导大家去填一份问卷，他们提醒这份问卷有时间限制，而且当场出结果，凡是被私聊到的人将进入下一轮选拔。

苏恬姝边拆开薯片，边进入问卷，眼前一亮，这份问卷对于普通用户问题太刁钻，对她这种长期接触VR，并且逛论坛的人来说刚刚好。

她刷刷地填了，点击交卷，成绩立马弹出——您本次测评的结果是S。

她踌躇满志地回到群里，果然群里一片发大水，很多人在发暴风式哭泣的表情。过十分钟，星碑公司的员工私聊她，又将她拉进另外一个群里，五百人锐减为五十人。

目标对象的嫌疑范围缩小了。她又一个个点开人家的头像，先重点标记了几个人出来。

星碑公司的人在群里先官方发言一通，什么各位都是精英，都是星碑公司的优质客户，接下去将在京市开展新产品测评活动，但只需要三十名。群内五十位报名者需要提交一个一分多钟的露脸视频，阐述自己对星碑公司产品的感想，三十分钟之后提交。

星碑公司这招无疑是在筛掉潜伏在群里的竞品公司的人，为以后发生法律纠纷提前搜集好证据。

苏恬姝犹豫了，像星碑公司这么无良的企业，转头就可能将报名者的视频投放到媒体上面，即便打了码也照样能顺藤摸瓜找到她本人。

可是都到这一步了，她不想放弃。

苏恬姝起身去找一副圆框眼镜还有一顶短发戴上，顺便撸了一个欧美妆。只能先这样了，她匆匆拍了一个讲解视频，夸多损少，目的就是把星碑的人哄开心了。

视频提交到一个云盘地址，提交者不能看到其他提交者的视频，但能看到提交者的头像。云盘的头像与微信头像不一样，苏恬姝有心查找，用放大镜看每个头像的照片。

有两个头像特别古怪，像一对情头，和许多养宠的情侣一样，这两人用的是一黄一白的两只小狗。白色那只苏恬姝不熟悉，黄色那只博美，苏恬姝略有印象，脖子与身体连接处有一小块白色杂毛，她在吴晗天的车上挂件上见过。

单凭这点特征，苏恬姝没办法确定是吴晗天的爱宠，毕竟宠物相似特征不在少数。

之所以说两人是情头，是因为这两只狗狗都用了相同的挂牌。

苏恬姝将这对情头截图保存，然后等星碑的人公布结果，她设想假如吴晗天也参加星碑的测试，她是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