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照片吗？”解闻江连忙追问。

李月点点头，“有的。”

她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给两人看。

小情侣搂着做出最亲密的姿态，随着照片的滑动，一个模糊的黑影一跃而下。

“这是在哪拍的？后面那座桥是哪里？你们当时报警了是吧！”解闻江快速道。

李月点点头，“报了，就在松江大桥那。”

解闻江连忙联系相关部门去查打捞情况。

“这个和我哥公司的失火有关系吗？”李月凑过来小声问。

解闻江扯出一个微笑来：“不好说。”

小姑娘明显有点摸不着头脑，心中八卦得很，但看样子两人都不打算和她说，又只能悻悻闭嘴。

“嘟嘟嘟——”

解闻江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是张明锐打来的。

“你和路处在一块吗？”

“嗯。”解闻江看了一眼路望洲，路望洲站起身，靠近来一点，差不多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繁盛科技又出事了，陈明珠死了。”

两人面色齐齐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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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装修的新办公处又被围了起来，这次连写字楼的开发商王董也来了。他满头大汗，不住地拿纸擦着，短短两天，他这栋楼就出了两个命案，一个失火案，他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了？王董心里已经把李兆星那个乌龟王八蛋连人带祖宗骂了八百遍。

由于繁盛科技昨天才出过人命，所以来的直接就是刑侦队。

“死因是溺水吗？”解闻江拨开警戒线钻了进来。

刑侦队队长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他：“对，你怎么知道的？”

解闻江没回答，“案发时是什么情况？”

“根据被害人的同事说，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被害人去茶歇室，一开始以为就是去摸鱼偷懒的，有同事说她之前就经常这么干，所以大家也没往心里去，可是半个小时还没回来，茶歇室的门还被反锁了，就觉得不太对劲，几个男同事合力撞开门，就发现了被害人的尸体。他们当场报了警喊了救护车，在确认被害人情况的时候有几个人进去过。所以现场其实已经被破坏了，我们看到的就是有些潮湿的地面，被害人的头发也很潮。”

路望洲眉头紧锁，“这不是和黄峰年那个案子一样吗？”

都是地上有水的痕迹，都是头发湿漉。

“被害人嘴边有白沫，所以初步判断也是溺亡。”刑侦队队长说，“根据已有的信息，陈明珠在公司的人缘并不好，但是关系最差的就是杜敏和付嘉柠。杜敏今天上午还和陈明珠吵过架，付嘉柠……就比较复杂了。”

路望洲眉眼压下来，“怎么说？”

刑侦队深吸一口气，“算是陈明珠单方面霸凌吧。她似乎一直觉得付嘉柠在勾引李兆星，从付嘉柠刚进公司就一直有点针对她，后面更是和方超一起造谣说付嘉柠……嗯……私德有亏，而且她和写字楼几个公司都有认识的人，就……有些事情传得有点开。”

路望洲“啧”了一声，揉了揉眉心，“这里头还有方超的事情？那现在看来付嘉柠现在嫌疑最大了？”

刑侦队长摇摇头：“不好说。我们从她手机里翻出来了一些东西。”

路望洲戴上手套从证物袋里接过手机。

里面有她和乔华的聊天信息，两人确实是情侣。但他们之间有很多笔转账记录，陈明珠单方面转给乔华。

从两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来，乔华应该有参与一些地下赌博，而且欠了一大笔债，他一直哄着陈明珠给他钱。陈明珠给李兆星当情妇他是知道并默许的，甚至说是鼓励的。

路望洲越看越觉得乔华也是个人渣，卖了女友换钱的操作也是做得出来。

陈明珠和朋友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来她似乎也想摆脱这个血包的身份，还想着转正当李兆星老婆。

刑侦队队长说：“陈明珠死前没多久还有一笔转账，是给乔华的。乔华人也不见了，所以我们怀疑是不是他杀的，畏罪潜逃。”

他又扫了一眼警戒线外围观的人，压低了声音。“这一层的设施都不完善，屋内没有什么能够溺死人的东西，所以我们还是在想会不会是你们说的那个有超能力的畸灵。”

“乔华跑了，那付嘉柠现在人在哪里？”路望洲微微点头，算是默认刑侦队长的话。

“就在……”他话说到一半，就有一个刑侦队队员小跑来。

“队长！不好了！付嘉柠不见了！”

刑侦队长面色大变，“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

“我们的人一直守着呢，就很莫名其妙地人不见了！”那小队员也是有苦说不出，他也搞不懂怎么能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路望洲和解闻江对视一眼，这是自爆了？

为什么突然逃跑？是因为想杀的已经杀完了？还是说有下一步动作？

“不用为难他们了，真是畸灵的话要无影无踪消失也不是完全做不到。”路望洲一边解释，一边往前走，“发布通缉令吧，解闻江，我们去付嘉柠家里。”

已经靠近下午四点了，路上的车也逐渐多了起来。解闻江拿出手机给处里的同事发消息，让他们派增援。就在他准备退出界面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将26键改成了九宫格。

察觉到他的异样，路望洲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还记得黄峰年那个便利贴上的数字吗？”

“记得倒是记得，269，467，356……”路望洲直觉他发现了什么线索，语气也严肃起来，“你知道什么意思了？”

“269，对应在九宫格键盘上就是cmz的缩写，如果是这个逻辑的话，那没一串数字都是一个人名，356就是付嘉柠！他只对付嘉柠的名字做了标记，这个标记又是什么意思呢？”

“G……”路望洲大脑飞速运转，这应该是什么东西的缩写。但不确定是中文，还是英文。

书柜……日语、法语、英语……美术……

路望洲猛地道：“Gravida。”

“啊？”解闻江疑惑地看向他。

“拉丁文里怀孕的意思。黄峰年给付嘉柠做了标记，她怀孕了。”

解闻江还诧异于路望洲竟然连拉丁文都会，但很快又被新的疑惑填满：“她怀孕了？难不成是李兆星的？”

就在这时，工作群里发来一条消息，李兆星在公司附近的公寓监控调出来了，某天晚上李兆星在车里架着一个女的出来，从身形上看确实和付嘉柠比较相像。后面几张公寓内部的监控有好几张，只有一张拍到了半个脸。

解闻江放大了仔细看，“就是付嘉柠，她去过李兆星的公寓。”

“那怀孕的孩子有很大可能是李兆星的。”

解闻江又盯着照片看了一会，“从照片看，付嘉柠走路的动作还不自然，要么被下药了，要么就是喝醉了。”

“这么看来……付嘉柠应该对李兆星的恨意是最浓的，那不可能只是烧了他的公司那么简单。”

路望洲刚说完，解闻江就已经拨通了给徐阳的电话。

“你们现在在哪了？”

“我们快到繁盛科技了。”电话那头声音传来。

“凶手是付嘉柠。留一个人就行，去李兆星家，付嘉柠还会动手的，李兆星就是他的目标。”

“好。”徐阳方向盘打转，立刻变道上了高速，警铃响个不停，硬生生开道呼啸而过。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几起案件都与乔华无关，那他跑什么呢？”解闻江喃喃道。

很快两人就到了付嘉柠租的房子楼下，解闻江敲了敲门，本以为不会有人来开门，他都打算直接用开锁的符咒了，但没过多久就有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子把门打开。

“你们是谁啊？”

解闻江掏出证件，“警察。”

那女孩子顿时清醒了，结结巴巴地说：“啊？警察？我没干坏事啊。”

“不是你，付嘉柠是住在这吗？”

“付嘉柠啊……是的是的。她怎么了？”女孩让开位置，放他们进去。

这是一个住宅改成的两户租户，两个卧室分别给了这个女孩子和付嘉柠，客厅、厨房、卫生间是公用的，采光不是很好，即使是白天屋子里也有点黑。

付嘉柠的房间竟然没有锁，那个女孩子也很诧异。

“她平时会锁的。”

“你和她关系怎么样？”解闻江问。

女孩说：“还行？”

“她最近有什么反常吗？”

“反常……她最近化妆喷香水算不算？”那女孩想了想，“以前从来不化妆的，香水也不用，那瓶香水还是借我的，我都在猜她是不是交了男朋友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就上周礼拜五晚上吧。”女孩说，“那天很晚了，我都要睡觉了，她还敲我门，说要借香水，我以为她明天急着用，就给她，现在都没还我。”

又是礼拜五，李月目击到跳河也是礼拜五。

“她当时有什么异常吗？”解闻江问。

女孩想了想：“唔……她头发湿的，身上还有淡淡的……鱼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