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纪抒舟听见枪声就翻身起来了,本来就留了心眼,周围的人也都醒了,子弹射到旁边的土堆里,他给枪上了膛,夜里看不清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是什么阵势。
闪光弹打出去,枪声瞬间大了起来,也变得杂乱,有些刺眼,但能看清对面的局势,是那个小四开的枪。
从始至终没听他说过话,纪抒舟趁着光摸清了对面的人数,比他们多了一点,可以应对。
林存年跟总部通信,具体情况说完很快也就跟上了,躲着子弹跑到纪抒舟旁边:“陆司令说,让我们先抗住,其他地方也有敌袭,可能不会又支援。”
纪抒舟打出去一梭子子弹,在枪炮声中回应:“那就撑住。”
他一向没什么废话,端着枪就冲出去了,又回来对他说:“你去侧边,那边薄弱,你能攻破,让赵希带人绕到后面,他们后方没防线,我去另一边,前面是小四小五。”
两队人分散开,黑暗笼罩着的枪林弹雨中,纪抒舟将能看到的几个人解决了,旁边有人中弹受伤,后面有人掩护着,纪抒舟将人拖到暂时安全的地方,看了眼伤口并不致命,那个士兵握了握他的手,纪抒舟冲他点了点头,就接着往前。
侧边是一个剩下一半的房子,可以当作掩体,但是撑不了多长时间,对面枪炮密集,只能从开枪的方位来判断敌人的位置。
但是渐渐的,声音就远了,枪声也变得稀疏,纪抒舟跟旁边的队友对视了一眼,那人掩护着,纪抒舟探头看了一眼,敌人已经开始撤退。
但是赵希在后面。
于是纪抒舟带着人追了上去,果然在跟上之后听见再次激烈起来的枪声,以及乱七八糟听不清也听不太懂的委元话。
纪抒舟给枪换了弹夹,加快了脚步跑过去,所幸他们离得并不远。
他在侧边跟小四小五会和,两拨人一起过去,但赵希应该是撑不了多久。
一直打到天有些亮了,受伤的人并不多,没有牺牲的,抓到了两个活口。
纪抒舟灰头土脸,全是被炸起来的土,子弹从肩膀和侧脸擦过去,留下几道血痕,除此之外没什么太严重的地方了。
脸上的伤疤不深,应该不会留疤,怕到时候许老板看到了嫌弃,胸口夹层里放着许老板的那张照片,如果照片不在了,那他一定也不在了。
那个被他受伤被他拖走的人也还活着,送到了后面,并不严重,子弹打穿了小腿,能不能回来难说。
那两个活着的委员人其中一个是被纪抒舟敲晕的,另一个,是断了条腿被贺苍煜拖回去的,都被送回后方。
这一次来的人不多,估计只是侦察,既然那个山本是新人的话,那对他们也不一定了解,但总归还是要做足准备的。
委元话纪抒舟能听懂一点点,很少很少的一点点,那两个人都是晕着的,将人送回去的路上,他们醒了一次,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他认真听了一会,发现真的一个词都听不懂,最后放弃,将人又敲晕了。
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要把人送回去,在人嘴里撬出来点东西,在回来部署,时间并不多。
在后方指挥部他没见到陆秋檐,反倒见到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人——
宋斯捷!
上次在督军府见了几次,一直到现在,两人都没什么瓜葛,他在这里并不奇怪。
时间紧迫,纪抒舟跟他说了简单的情况,两个俘虏也交了上去,宋斯捷熟练的安排了审讯和翻译,说让他等一天,毕竟不止俨州遭到袭击,东边沿海的几个的地方同时遇袭,俨州相比之下是损失最轻的,显然是预谋已久。
纪抒舟并不知道宋熙的事,只是觉得宋斯捷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眼神有些奇怪,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些别的情绪,他并不知道。
后来跟陆秋檐通信时多问了一嘴,他的反应也很奇怪,纪抒舟以为是因为他和宋斯捷之前的关系,所以有些尴尬,但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应该不至于再这么大反应,但他没来得及问,那边估计情况紧急,电话就挂断了。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他吃完饭出来,在门口遇见宋斯捷,好像是在等他,纪抒舟跟他打了声招呼就打算走了的,却又被人叫住了。
宋斯捷点了根烟,纪抒舟并不喜欢烟味,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他到你们那里了。”宋斯捷吐了口烟,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其妙。
纪抒舟不明白:“谁?到哪里?”
宋斯捷没说话,他比纪抒舟高一点,虽然纪抒舟经历的事情很多,有种比他真实年龄成熟很多的气质,但宋斯捷是真的成熟,年纪几乎比他大了一倍,倚着墙站着,衣服上有些破损,但实在比纪抒舟那一身要好得多。
并没有等很久,宋斯捷弹了弹烟灰:“宋熙,在江不千。”
熟悉的名字出口,纪抒舟心里有些警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走的时候没有见过宋先生,你不是看他看的很紧吗?而且他那时候并不想走,你又做了什么?”
纪抒舟觉得宋斯捷并不会对许名友下手,舒柚和秦自闲都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宋斯捷看他的眼神是审视,最后得出结论纪抒舟没有撒谎,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蹲下在地上把烟摁熄了,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纪抒舟刚刚的话:“你不知道就算了,我也不会对他做什么,许老大也不在,他也做不了什么。”
纪抒舟脸色黑下去,看着他没说话,宋斯捷也不在意,起身把烟蒂踢到一边,转身走了,没有留给纪抒舟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能知道的就是宋先生逃出去了,而且现在再玉鼓镇,和许老板在一起,但是为什么逃走,怎么逃出去的,他不清楚,况且现在的情况,他竟然觉得宋熙跟在宋斯捷身边才是安全的。
不知道许老板现在是什么情况,走的时候他没醒,还有些发热,但是时间不多,那天早上还突然下了雨,他只亲了亲他的嘴角,给他拉了被子,什么话都没说,但已经足够了,他们会有再见的那一天。
下午的时候,审讯的人送来结果,信纸上的消息不知道真假,这些是他们要做的,上面说下一次的袭击在三天后,如果是真的话,那中间还有喘气的时间,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见到陆秋檐。于是转身去和队友安排后面的战略。
而当天夜里,一封信被加急送进了江不千,许名友还在睡,阿旌拿出来看到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最后将信交给了秦自闲和舒柚,几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了隔壁宋熙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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