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合上,纪抒舟跟着许名友去了后台,尚清浅妆还没卸完,只褪了一身行头,看不出真面貌,恰巧陆秋檐进来,本来两个人在看戏时就打了照面,这会见了倒也没多少震惊,倒是许名友跟陆秋檐贫了起来,几个人都是竹马的缘分,中间隔着几年交集少了,但是小时候的感情还在,见面倒也不怎么生分。
“司令今年过年不走了吧。”是许名友先开的口。
“嗯”陆秋檐很轻的应了一声,没多说。
“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在这碍着你作妖了是吗?”
“啧,”许名友略有些恼的样子,“我什么时候作过妖,哪回不是他们先找的事,再说了,我好歹也攒了点家底,自己一个照样能过。”
陆秋檐冷笑一声:“就你挣的几个还不够你自己吃饭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饿死就不错了。”
许名友说:“怎么会呢,也就是天冷没人,平日里生意好着呢。”
陆秋檐敷衍的哼哼哼,那边许名友更恼了,说:“我还给尚尚料理过麻烦呢。”
陆秋檐“噫”了一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尚尚,清清,浅浅呢。”
那边尚老板擦着脸过来,把脏了的手巾甩到他脸上,被他单手接住了,又去卸头面,临走还瞪了陆司令一眼,这边陆秋檐吃吃看着,手里是尚清浅擦脸的手巾,许名友“啧啧”两声,往后站倚着纪抒舟,说:“对了,我今年还打算跟尚老板一起过年呢,你来不来?”
陆秋檐看着他说:“尚老板今年跟我过,只跟我过,就我俩过。”
许名友双手抱在胸前说:“之前都是我俩在一起,今年凭什么跟你。”
陆秋檐依旧轻蔑:“就凭我今年有空在这过年,之前是我不在才让你俩在一起的,好不容易闲下来,你别来捣乱。”
许名友撇嘴,说:“那行,给我一大的红包,今年就不来烦你。”
陆秋檐笑了:“你自己挣钱还看的上我这红包呢,再说了,多大人了,你害不害臊。”
许名友晃着脑袋说:“不害臊,中间这么多年呢,你都没给,欠的我都记着呢。”
陆秋檐只是笑,颇有些咬牙切齿,说:“行,等着吧就,到时候包个撑死你的。”
许名友笑得有些奸计得逞的意味,没再说话,陆秋檐把目光转向许名友身后的纪抒舟,说:“什么时候到的?”
之前两个人说话就好像没看到纪抒舟一样,现在突然提起来,纪抒舟还有些愣。
许名友还没开口,就听见纪抒舟说:“一个多月了。”语气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感情在里面。
陆秋檐接着问道:“东西呢?”
纪抒舟朝许名友扬扬下巴,说:“在他那呢,让人扣下了。”
许名友一头雾水:“我不是已经寄给你了?”
纪抒舟看着他更疑惑了:“什么时候寄给他的?”
许名友拳头在他肩旁作势锤了一下,然后嬉皮笑脸:“在你伤还没好的时候就寄给他啦。”
陆秋檐出声打断:“灯笼里只有一半。”
“另一半在我这里,总归要保险一点。”纪抒舟面无表情,捂着被锤的半边肩膀,看着许名友的眼神满是不解。
于是许名友走了两步到陆秋檐身边才转身看他:“上个月司令给我写信,因为玉虬山离玉鼓镇太近,他说如果你能活着出来,就一定会来这里,让我这几日盯着些,我在镇上安排了些人手,但是都没找到,也没什么蹊跷,谁知道你那天夜里突然闯进江不千,不过那时候我也不知道陆司令找的人就是你,他信上没说清楚,”
“又因为那边闹起来了,所以寄过去的信也没有着落,就想着先把你扣下来,后来在你受伤昏迷的时候他才抽空传话回来,说就是你,那只灯笼他说有用,我就寄过去了。”
“所以,里面是什么?”
谁也没说话,纪抒舟瞟着其他地方,也没看他,陆秋檐含糊说着:“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
“呵呵”许名友笑了两声,“你不说我更不知道。”
陆秋檐也没再拖着,只吓唬他:“部队的事,能告诉你吗。”
“哦,那我问点别的,”许名友说,“这是你手底下的人?”
虽然是疑问的口吻,但已经是笃定了的,陆秋檐看了一眼纪抒舟,见纪抒舟没看他,就当他默认了,说:“对,算是我手底下的。”
话音落下,许名友回头看了一眼,纪抒舟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但是并不特别尴尬,就好像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对纪抒舟来说也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陆秋檐,他可能还会在许名友身边再待一阵,一来灯笼还没找到,二来他还不想回去见陆秋檐。只是事情恰好赶到了一起,纪抒舟只觉得自己有些愧对许名友,瞒了他这么久,没对他说过实话。
但是许名友没说什么,只是问:“那现在,他要跟你走吗?”
陆秋檐没想到许名友没有计较,会这么问,想了想说:“……不会,他在队里出了点状况,想在还不能回去,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许名友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转头对纪抒舟说:“你还犯过事?”
纪抒舟话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弯还是没说出口,他总不能说因为不想见陆秋檐不想回部队所以才隐瞒身份在人家店里当一个帐房先生吧,更何况现在陆秋檐现在就在那坐着。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有。”依旧没看陆秋檐。
这边尚清浅终于收拾好了,看见这几个人气氛有些奇怪,说:“怎么着啊今天中午,在这吃还是出去?”
陆秋檐和许名友同时出声:“在这吃。”
纪抒舟沉默,尚清浅说:“那走吧,我让千山收拾。”
几个人去了后院,尚清浅下午还有一场戏要唱,吃的不少但是很快,纪抒舟也在桌上,尚清浅放下筷子看着他说:“看着有点眼熟,好像见过。”
陆秋檐没抬头,说:“你确实见过,前两年在部队里,不过就一面,我也没怎么跟你提过,不记得正常。”
许名友扒着饭,吃得很香:“还是先跟着我吗?”
没冲着谁,但谁都没再说话,纪抒舟和陆秋檐都放下碗,只有许名友还在吃,一桌人就这么而看着他吃高兴了,纪抒舟递过去一杯茶,跟陆秋檐对视一眼,看他把嘴里的都咽下去,说:“跟着你。”
许名友接过茶喝了一口,有些雀跃,是因为小记的话,而对于那个灯笼也依旧是好奇,
“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两边是纪抒舟和尚清浅,对面坐着陆秋檐,一抬眼就对上视线,陆秋檐把目光挪开说:“山上闹土匪,纪……小记是我之前安排进去把城防图和暗道地图偷出来的,前两个月他给我来消息说已经拿到了,我去接应,不过后来那边遇上黑吃黑,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我找了很多地方,但人都死的不剩多少了,也没找到他的尸体,想着是跑了,本来打算来这里再找找的,但是北面又开始躁动起来,就只能通知你了。”
许名友接着问道:“黑吃黑都已经不在了,还要地图干什么?”
依旧是寂静,这件事太长了,有点无从下口,陆秋檐看着纪抒舟,然后对许名友说:“你记得小齐吗?”
“小齐?哪个小齐?”
许名友一时间没记起来,陆秋檐“啧”了一声,犹豫半天才开口:“在井里的那个。”
我也还没想好要地图干什么,不过这个地图和之前肯定是已经不一样了的,但是因为小纪对地形最了解,所以他去是最合适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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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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