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挽月回过神,红衣男子已经钻入花撵,手里还拿着代表胜出的旗子。
一双妖而不媚的眼睛撞入她的眼帘,随之而来的是妖孽般的俊颜。
在上一世刷手机看美男的时候,要是看到这种级别的美男,祁挽月定会点个红心,以表认可。
不过这一世跟了神娘,神娘手段了得,从小就带不同的美男子给她试炼,好让她不被美色所影响,试炼久了,无论看到多美的人都能保持清心。
她看了红衣男子一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红衣男子看到这么冷淡的反应,神情有过一阵失落,美色不是他引以为傲的优势,但也是他铁打的优势,他自信自己的美貌就算不能让宫主一见倾心,也定能眼前一亮。
但宫主的反应像是看见很普通的事物那般,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宫主,弟子姓裴,名玄封。”
裴玄封不死心,将花撵再掀起一些,好让祈挽月看清自己的容貌。
祈挽月淡淡地点头,“倒也是个好名字,收拾收拾东西,时候不早,得赶快启程。”
裴玄封见祈挽月还是这个反应,心里顿感挫败,关键这份平淡他能看得出来不是装的,是真的反应,真的就对他的美貌没有一点杂念。
祁挽月说完就起身离开,但也不是她觉得裴玄封没有美貌,相反他长得还是她很认可的那种美貌,只不过她一心只想回皇城收拾渣男,也就不急着看。
反正回京城路途遥远,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好。”
裴玄封点了头,想着祈挽月可能是内敛之人,也就不再发散美色。
离开武斗台,祁挽月带着裴玄封来到大殿,送了一箱珠宝。
“玄封哪里人士?”
“回宫主,弟子祖籍原乡人。”
“原乡?边境那边的?那你在京城可有认识的人。”
“没有。”
“此次前往京城可能会有些损害你的名誉,需要你饰演本宫主的奸夫,这些是你的名誉补偿,若是不够你可以再开口。”
祈挽月将珠宝推到裴玄封面前,尽量弥补他的名誉损失,毕竟当人奸夫是不光彩的事。
她并没什么,反正只是饰演,家里人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忙压住风声。
她当着何五经的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用担心家丑外扬,何五经比谁都要脸面,就算撞破,一肚子气也只能往下咽,还不敢声张。
杀人哪比得了诛心,她要诛他的心,诛到他生不如死。
奸夫……
一个令人震惊的字眼在裴玄封脑海里深深烙下,瞬间收回刚刚的成见。
这好像一点都不内敛……
“为宫主做事乃弟子的荣幸,弟子不用补偿,定当完成宫主的交代。”
裴玄封低头拱手,接下任务,嘴角死命下压,却依稀看得见一丝上扬的弧度。
“收下吧,京城乃天子脚下,花销大。”
祁挽月挥了挥衣袖示意收下,毕竟干的是不光彩的事,不给点补偿,心里都过意不去。
裴玄封见人已上了马车也不再推辞,将箱子扔到前面的马车,在前头开路。
——
——
此行一去便是一个多月。
一路上走走停停,裴玄封一开始很多话,但后来渐渐安静,开始看书,看了一路。
祁挽月没有太在意,路上买点手信就继续赶路,终于在入秋之时回到京城。
祈侯府的人早早收到书信,侯爷祈安攘和夫人白袁兰以及长子祈挽夜和次子祈挽风早早做好准备。
祈侯府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府里除了老管家一切男性仆人全都要退到偏院,不得在祈家小姐视线范围内出现。
某日黄昏,马车停靠在祈侯府门前。
“小姐们回来了。”
老管家往里面嚎了一嗓子,一群衣着华贵的人冲了出来,围着水泄不通,话没说两句人就被挤着进了侯府。
“月儿,星儿,你们总算回来了。”
白袁兰率先冲了上前,对两个风尘仆仆的闺女归来非常开心。
白袁兰一头扎进马车,却只看见一人,“月儿,星儿呢?”
“星妹她去我那里散散心,神娘出游,我一人镇守神影宫,有好些时日不曾回来,回来看看。”
祈挽月怕家里人担心隐瞒了祈挽星的情况。
祈家的人也知道祈挽星郁郁寡欢一段时间,只是无论他们怎么问她都说没事。
但纸包不住火,就何五经那点藏人的本事,他们一查就发现苗头不对,祈挽月这样说,他们也就心照不宣。
回到府中,祈府张罗了一桌好菜,全是山珍海味,席间各个谈笑风生,家长里短,有说有笑。
只是吃饱喝足,白袁兰把祈挽月叫到房间谈话,气氛瞬间变了。
“月儿,要出事了,何五经的事,你爹和哥哥也知道了,你爹这几天把家里的所有兵器都拿出来磨了一遍,你大哥已经在江湖中人谈话,你二哥去问药王谷的人要生不如死的毒药,何五经虽然该死,但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要是就那样死了,陛下肯定会追查。”
白袁兰越说越紧张,她的宝贝女儿被负心汉辜负,她当时恨不得负心汉死,但是朝廷命官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死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
她知道其他人劝不住,就只有祈挽月最为理智,只能让她出面。
“娘,我其实这次回来也是为了星妹的事,你放心,星妹的事我会解决,星妹成亲时我在闭关,何五经没见过我,我以星妹的身份去安星府,你告诉哥哥和爹,无论听到什么风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祈挽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并且交代注意事项,以免家里人说漏嘴。
“你要去你妹妹府里?这……月儿你武功高,下手可要收着点,何五经是个文弱书生,可能一巴掌就……”
“娘,你放心,我不动手,但会让他生不如死,你只要管住爹爹和哥哥们,不要说漏嘴叫我月儿。”
“好,娘听你的。”
白袁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祁挽月要用什么方法,但大女儿自幼理智可靠,她想的办法一定是惊为天人的妙计。
于是白袁兰很快就跟家里人知会了一声,过了不久,祈安攘和两位兄长都出来送祈挽月回安星府。
夜深,马车在石砖上踏出响亮的马蹄声,丫鬟冬雪率先下马车,往里面伸出手,和往常那样呼唤,“小姐,小心下马。”
门口的人往府里只会,很快一个穿着朝服的男人跑了出来,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出门迎接。
“挽星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何五经表面上想关心,但内心骗不了人,语气听着都很疏远,甚至有几分责备。
要是人在这他直接能定纳妾的事,人走了还得书信,而且这么久都没音信,多半是不同意。
“你想要纳妾,我自当要做些准备不是?”
祈挽月发现何五经压根没认出她不是祈挽星,也冷声冷语地笑了。
只不过何五经只听出同意纳妾的意思,压根没注意到祈挽月的语气。
“挽星,你这是同意我纳妾了?我就知道挽星你心地善良,一定能理解为夫。”
何五经高兴不已。
“区区纳妾,不过小事,夫妻嘛,得互相谅解。”
“谢谢挽星。”
何五经听高兴了,想上前抓祈挽月的手。
祈挽月身形一闪躲开,直接进府,“我乏了,你们把东西带上,我要休息。”
冬雪点了点头,立即提起东西跟上,剩下一些大件的留给从神影宫跟来的裴玄封负责。
何五经沉浸在纳妾的喜悦之中,压根没注意随行的人中多出一个陌生男人。
安星府是祈府专门为祈挽星建造的府邸,主院奢华气派,不过何五经从去年开始就说事务繁忙要睡书房,祈挽星守了近一年的空房。
榻上木板放着一些书籍,随便翻开,都是委屈的痕迹。
冬雪将从神影宫带来的被褥软枕铺好,随后跑去打水。
祈挽月环视四周,随后上了榻侧躺着,并且朝裴玄封招了招手,“玄封,待会可能需要你饰演奸夫,可知道该如何做?”
裴玄封一个快步就来到床边,信誓旦旦,“宫主请放心,弟子路上已经拜读了一百零九本奸夫书籍,已经深得成为奸夫的要领,定能成为出色的奸夫。”
祈挽月听完眼眸抬起,十分诧异,古代虽然古,但并不死板,也有很多小说,各式各样都有,只是连奸夫都有专门的书籍可就让她不得不意外。
而且还有一百多本,古人果然有些没轻没重。
“好。”祁挽月点了点头,随后唤来冬雪,“冬雪,你去给何五经告个密。”
“告密?”冬雪一脸茫然,不知道要告啥密。
“对,你就说看见我跟带回来的木匠卿卿我我,怀疑我们有染。”
“啊?这……”
“快去。”
“哦哦,好。”
冬雪震惊,冬雪震撼,但不敢多问,脑子没理清楚怎么回事,脚已经跑出门。
冬雪一走,裴玄封缓缓起身,撤掉腰间的那条红金腰带。
祈挽月吓了一跳,“玄封,你这是做什么?”
裴玄封回头,妖邪般的眼眸微微上扬,薄唇轻启,“当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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