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四章节:栀子的未婚夫

白清醒来后,想去死了,她想到栀子小姐,她真的得去死,她穿好衣服,她的心像被放在一把长刀上滑成两半,栀子小姐栀子小姐,她的身边躺着程远时。

她现在就去死。程远时被她的动静吵醒,睁开眼拉住她的胳膊,“白清。”

她没有侧目,手像一块冰甩掉了程远时的手。

她跑到门口开门,一个女仆是正要敲她门的姿势,女仆笑问:“清姐,你的酒醒了吧?”

程远时一面扣衬衫扣子一面走了出来,女仆瞪圆眼睛捂住嘴唇。

而白清跑了出去,她眼里的血丝似乎随风拉到身后去,她是一副求死的模样。

程远时赶紧命令这个愣住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女仆:“去拦下她,她想寻死。”

“好、好。”女仆追上去,早知道她就不听江寻的话来找清姐了,这、这怎么是好啊。

白清爬楼梯,她想到她为栀子小姐绣的那只小白鸟,栀子小姐,那只小白鸟被她玷污了,栀子小姐以后不要戴那顶帽子了。

她像那只鸟一样从高空坠落吧,落到地面砸碎这肮脏的躯体和心脏。

“栀子小姐……”她扶着楼梯的扶手,她低着头,她的呼唤像是被刀尖剜出来的一块块心头肉。

栀子小姐,她活着,但是死了,几乎动不了,像玻璃一样被砸碎了,千万碎片里都是栀子小姐的脸。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问这个去追白清的女仆。

“看见清姐了吗?快叫人找清姐拦住清姐。”

“怎么回事啊?”

“哎呀别问了快点吧!”这个女仆急声道。

程远时也在找白清,昨晚他真是醉得不轻,他想来安慰白清,记得吻过了白清的眼皮做安慰,这在国外是很正常的行为。

后来的事他记不清了,只记得白清抱住了他,刚才他被白清吵醒看到白清穿好了衣服,白清的脖子上还有他的吻痕,加上自己也是衣衫不整的,并且他感觉到他昨晚好像是身寸过了。

他自然误以为他跟白清做过了那件事。

他是吻着白清揉着白清自己用手解决了。

“白清!”他喊着。

名为江寻的男仆忽然出现了,“怎么了程先生。”

“快去找白清!她有轻生的念头!”程远时喊道。

“怎么了?”江寻已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他望楼顶。

他的动作给了程远时启发,他跑去命令女仆们上楼找白清。

清姐会寻死吗?江寻望着那楼顶心想。

“找到她了!”一个女仆说着噔噔噔上楼梯。

白清像只死掉的浑身上下都断掉的鸟困在一节楼梯上低着头。

她听到声音就立起身子,她发了疯般爬楼梯,她要去那楼顶然后跳下去。

“清姐!”

“清姐!”

好几个人追了上来,纷纷喊着她。

“白清!”

这是那个程远时的声音。

恶心,太恶心了,现在就跳下去死掉。

“清姐。”江寻也喊了声。

这会的边栀枝喊了好几声,她的房门外也没有动静,她转动起食指上的戒指,等待有谁经过,或许白清的酒还没醒呢。

要寻死的白清最终被程远时给捞压住了。

江寻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像只濒死的白鹤,突然江寻身体里生出了一阵反胃的不适感。

好像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围着白清和程远时。

程远时向怀里的白清求婚。他又吩咐道:“你们其中的一个人现在就去告知栀子。”

似乎没有人要去,怎么开这个口呢。

程远时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他熟悉的男仆江寻:“你去。”

江寻一动不动站着,程远时把像是垂死挣扎的白清抱起来,“你们都不去,那我去。”

后面的事江寻不知晓,他走到边缘望下面,剩一个男仆站在不远处盯着他有些怕他要跳下去,其他的人陆陆续续都散了。

到了中午,栀子小姐还没传江寻服侍。

江寻坐在台阶上,炫目的阳光刺得他头皮犹如针扎。

从一个女仆的口中他得知栀子小姐到电话房里给边蕖华打了一通电话。

“栀子小姐是什么表情?”江寻问。

“太远了看不清。”这女仆叹口气,“清姐是要走了吧?”

同时赶走两个跟他抢栀子小姐的,这其实真是一举两得。

“栀子小姐的身边现在是谁服侍?”江寻又问。

“好像没有人。”

“那栀子小姐是怎么到电话房去的?”

“这——”女仆像没墨的钢笔,一时哑然了。

到了晚上,这个女仆来告诉江寻,“清姐和程远时都走了。”

“刚走吗?”坐台阶上的江寻站了起来。

“嗯,有人看见了。”女仆小声地说。

“一起走的吗?”

“不知道,就说她们都走了。”

江寻去找栀子小姐,敲了虚掩的客厅的门,“栀子小姐,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听见栀子小姐说。

江寻品味栀子小姐的语气,是很平稳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这就是大小姐的教养么。

他将门虚掩,他的眼看着栀子小姐的侧脸。

栀子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傍晚的蓝调把她的脸衬得冷白,她似是什么情绪也没有。

“栀子小姐。”江寻安静走到栀子的身侧,“清姐走了吗?”

栀子小姐倏地撑额,江寻弯腰看去,栀子小姐低垂眼帘,食指和拇指分别撑着,中指一下一下刮着眉心。

蓦地,栀子小姐的双眼泛出像是泪的光亮。

江寻真想把栀子小姐抱在怀里,他情不自禁把手搭在了栀子小姐的肩膀上,意外的感到栀子小姐这看似圆润的肩膀如此纤薄了,他抿了抿嘴唇。

栀子小姐和白清的感情有些深的……

深夜梦来,边栀枝做了关于白清的梦,这个梦和现实有些相同有些不同。

“她抚摸白清那张恰似已死去的脸庞,看到白清脖颈上的吻痕,她想弄死程远时。

程远时在解释为何发生这样的事,在说明他初见白清就对白清有那种情愫。

边栀枝叫程远时滚出去,对白清说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问题。

白清抬起奄奄一息的面颊,那双眼里流下泪,好像嗅到了栀子花的芬芳。

她跪着的双膝支起来,吻上边栀枝的侧脸。

边栀枝感到她微薄的气息,她轻得不能再轻的吻。

边栀枝要捉住她的手,不愿她离去,不要她离去,不放她离去,可是没有捉住。

边栀枝的唇角有微咸的味道,待她睁开眼,她看到白清浅浅笑着对她说:

栀子小姐,我要离开了,我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不是吗,栀子小姐,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呢,就是去把名字改回来,我原本是叫白清荷的,栀子小姐你知道吧,我跟你说过了栀子小姐……”

再也听不到她喊栀子小姐了,黎明时分,边栀枝醒来,泪水湿了枕巾。

她想到初见,她也是浅浅笑着,并不明显尖的虎牙稚嫩地露出,冲她唤道:“栀子小姐。”

很安静了,这时间。

很安静了,栀子小姐。

栀子小姐没有再选女仆到身边服侍,除了那些不便男仆上前的,都是江寻站在栀子小姐身后陪着,握着那轮椅的扶手推着。

栀子小姐也不去贺贝贝的画室了,听说不久后贺贝贝就要出去旅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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