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冰晶玉林回眸别

次日,微风拂过玉林使林中的冰晶与铃铛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桃花随风飘落在水中的叶子上,撑着一叶扁舟消失在远方,此时那片桃林随风消失只留下一处小庭院。日光从树梢间投过来,照在那熟睡的小孩的脸上,他揉一揉眼睛,打哈欠翻了身,一旁的阿笛看着他,手中抚摸着荷花玉佩上新换的铃铛。

随后,他端坐一棵树下的注视着那些花花草草。随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手玩弄着那把折扇,随意转了几下,看着那远方的人儿,嘴角张了张随后对他弯眼微微一笑:“灀卿,醒了?”

他向眼前人招招手,想要下一秒就扑过去,但最终顿住了脚步,向前倾着。灀卿好像猜到了什么,上去抱住他蹭蹭。彼时花瓣随风起舞落在他们肩头。

此刻阿笛挺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可以永远保留最初的美好,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也让他再看着这世间的曙光,让他们再相拥的紧一点。

流水般的时间转瞬即逝,就在阿笛要送灀卿去考试的时候冰族又开始下雪了,不过此次雪与其他的雪不同,貌似比前几次都要大 ,鹅毛般的大雪纷飞在林子里,寒风呼呼的吹着,一旁的花草被吹得东倒西歪,树枝也被风折断连同着尘土一同卷入风雪中。

灀卿早已把阿笛拉到一旁的宫殿里,附耳告诉他这是寒雪。

寒雪乃冰族的大雪,与血雪并称残雪,这雪基本是千年难得一遇,寒雪遇则必招灾祸,血雪则是冰族对亡命之人的哀悼。

可谓是,寒雪祸乱起,血雪送人归。

冰族的人天生不怕寒冷,唯有在寒雪与血雪时灵力不足者便是铜墙铁壁也耐不住严寒,只能在屋中等到雪停下。

而此时的狐族全族上下沉浸在大年初一的欢乐中,集市上来来往往的是狐族的百姓,他们相互交谈着,一同在一旁的戏台边看着戏,孩子们有拿着新做的糖葫芦,有的玩着拨浪鼓,有的带着新年的面具,你追我赶着,在狐族的大街小巷穿梭着,街上一片祥和之气。

皇宫里有一人身穿黄袍,招待着远道而来的外族贵客,也有些人提起阿笛,狐帝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原本提在嗓子眼的话终是咽了下去,变为一个:“请……”

皇宫挂满了花灯,每扇大门久久的敞开着,仿佛在迎接着新年的光芒,唯有一扇门久久的关着,起初还有人好奇去看,随后随着时间的消逝被人遗忘在脑后。

皇宫中公子和殿下们一同游玩着,相互嬉笑着,捉弄着宫里的仆人。远处的高楼上传来的袅袅清音,仿佛书画着不同的篇章。那开着的门内竟有人“唉,唉”地惆怅着,那刻着“余颉”的书案上坐着一个人,他手抓着头发,一手握着毛笔,无精打采的写着,余光瞟一眼案上小本本,手中毛笔一抖晕开一个墨点。他看着这玩意捏了捏眉形,望着一旁的卷轴又望着本子,伴随着他一声几不情愿的叫喊抓着头发扯了扯,突然猛的一下扎进臂弯里,一动不动了。

“噗嗤……”

帘后的人笑着,慢慢走出,拿着豆绿色的斗篷为他盖上,悄悄拿起案上的本子翻着,脸色渐渐凝固,有些发青,看着眼前熟睡的人,扶着额头放下来,举起手来在那人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随后带走了案上的卷轴……

等他醒时已是艳艳下午,他伸了懒腰,看见案上空空的如也便开始四处寻找,他急得满头大汗 ,趴在地上眯眼往缝隙里看,他估计要不是看见地上的浅绿色的翡翠耳环,他都要大声喊“卷轴,你给本王滚出来了……”

他捡起耳环,松了一口气,冷笑一声:“哼,没穿鞋的……”

去往“赋烟庭”的一路上,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一个都合眼欢笑,每个都那么开心。他想不明白明明缺了个人,为何他们都很开心,为何皇兄还能面无波澜的去招待那些宾客,他越是想便越是不解,眼看着宴会一步步近了,这次宴会又到不齐,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掀开“赋烟庭”的帘子,喊了一声“莫长老……”没有回应,他又喊了声,还是没回应。“这家伙搁那去了……”

那人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凑到他耳旁说:“都说了,没人的时候别这样叫我。”

“那叫什么,叫没穿鞋的?”

一语未了,那位莫长老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嘴角张的好像能塞进一个西瓜一般,脸色也极为难看地盯着他,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扶额。

“不是,你…颜冀…罢了,你爱咋叫咋叫吧……”

颜冀毫不留情的笑话着他,随后摸搓着耳环,清了清嗓子道:“莫颉,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那人背过身,缓缓走的桌边到了杯茶,抿了下,随后摊开卷轴,道:

“唉,一言难尽,都查了,没消息……”

颜冀攥紧了拳头,上前道:“你确定都找了?”莫颉揉一揉眉间看着卷轴,伸手指着去理,颜冀好奇的凑过来,他皱了皱眉嫌莫颉找的慢,便把耳环给他戴上,但貌似手重了些…

“哎呀,轻点…”他摸着耳垂,随后靠了一下颜冀,指着卷轴道:“只剩下冰族……”

会…跑那么远吗?

刻冰源台梦长阁,一念风霜殇玉林。

雪已是覆盖了大半个冰族,白雪皑皑的山上好像隐隐约约有一团黑影,随着风雪朝冰族压过来。灀卿探出头眺望着,指着那一堆来的人好奇的问阿笛是何人,一旁的阿笛手紧握着玉佩,眉头一皱,盯着那群人,说道:

“好像是魔族……”

魔族在世间为欺软怕硬的种族,每当其他族主力不在时他们便来攻打,如今冰族冰帝冰后闭关,署王外出的情况下,他们把矛头对准了只剩下一个小孩冰族……

他选择了抄近道,直接从山峰滑到林子直入皇宫后院,这样可以避免被那些长老发现被阻止。

“我去,这么多人,来干嘛,来杀人?来灭口?”

“他们是要整个冰族…”

一旁的阿笛淡定地说着,握着折扇的手微微发抖,他注视着远方向前移动的黑影咬牙切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过去传信已经来不及了,这魔族简直的卑鄙。

灀卿看了一眼阿笛明白了他们只能拖延时间等待长老的救援,可是他们的法术都只学了皮毛,根本抵不过这么多士兵,可是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气氛瞬间安静下来,灀卿拉住阿笛与他躲在几个侍卫的包围圈中,他知道他们根本打不赢,只能死撑,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咬了咬嘴唇擦掉落下来的眼泪。

“我们还能活下来吗…”

阿笛顿了顿回头抓住他的手,两人的手因为紧握冒出汗。

“我……我不知道。”

“时间会一直记得我们吗?”

灀卿到他面前,微微一笑,语出使眼阿笛有些震惊。这时一把剑划破云霄,从远方的山上袭击,散发着冰蓝色的极光向灀卿刺来,忽然被折扇相撞落在地上,灀卿心中一惊被阿笛拉到身后。身前的侍卫见状连忙拔出剑摆出阵法,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剑雨,无数的剑插在地上,腐蚀了冰色草地,刹那间万年的冰草齐齐化为几缕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地上的剑收到感应回到魔族手中,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将其扛在肩上,朝他们走来。为首的魔族将军摸着自己头上的角大笑着踏步而来,每走一步都会震一下,好似地震一般使拉着手的阿笛和灀卿站不住脚,这时灀卿没站稳一不小心跌在阿笛的怀里,怪物却怒了,将剑往地上一插,鼻子中喘了几下,彼时玉剑四处纷飞,被法阵挡下弹到别处,每一处留下焦黑血红痕迹,空气中弥漫起了血腥味。

灀卿很生气,瞪着怪物指着他,跺脚道:“呔,你个长得难看的家伙,你连把破剑都拿不动,还在这里刷什么存在感。”他突然想到什么笑起来把手放在下巴上又道:“噢,你是不是因为刚刚我和阿笛……啊!就你还嫉妒人呢……草,说不过就动手吗!”

幸亏阿笛眼疾手快将灀卿一把拉开,躲开了一阵玉剑,跳到了石头后面。他们探出脑袋 ,看着那些怪物在预料着什么,时不时还放着致人死地的利器,让石后的他们不敢移动……

风卷残云,渡淃玉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石旁的树已是划出几道血痕,阵法早就因为不堪重负而破裂,地上堆满了冰族侍卫的尸体,灀卿心中一紧气得想要冲上前砍了那几团怪物的角,这时有人拉住了他:“走开,你放开我,我要砍了他们喂猪…”

“嘘……”

那人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刚点了头回应就看见那人纵身一个空翻将扇子挥了过去,他连忙跟随把手中的扇子挥过去,扇合,蓝与冰的光交杂在一起,斩杀了许些士兵,扇归,光散间千剑涌上朝他们刺来,两人吓了一跳躲在石头后面,可是石头根本挡不住剑雨的攻击眼看就要裂开,这时阿笛抱住了他命中的救赎,打算为他挡下剩下袭来的剑。当他闭上眼睛打算忍受着钻心的疼痛时一束强烈的金光闪烁着将所有即将刺到他身上的剑击碎,然后直径刺入为首的魔族将军将他打倒在地。两人愣了一下四处查看,但是周围并没有人来,到底是谁救了他们?

奈何这一攻击并没有打退魔族,他们更加生气嚷嚷着要把这俩孩子抓回去做人质,两小孩听得瑟瑟发抖抱在一起,默默埋怨这群长老怎么这么慢… 眼看魔族士兵愈发靠近,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必须想办法离开,因为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两人多次逃跑失败,他们穿梭在无数的剑影中,一次又一次的避开剑身,很快这些剑就围成了一个迷宫把他们困在里面,与其说是迷宫不如说是阵法,因为当他们快到出口时剑就转换了位置把他们耍的团团转,士兵们看着这两个四处打窜的小家伙发出一阵狂笑,指尖触碰剑身将迷宫收拢。阿笛察觉到迷宫的缩紧明白他们再不逃出来就会像小鸟一样被关进“笼子”抓回去,他捏了捏灀卿的手,取下发冠,黑色的头发随风摆动起来。

“看来,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说罢他便闭上眼睛,从袖子中拿出笛子。

此笛名唤“银杏”,为狐族神器之一。笛身由蓝紫两色合成,中间为淡蓝,尾段微微的带着些淡紫,笛子上装饰着聚集在一起的小银杏叶与一个小小的狐狸面具。此笛乃狐族鬼笛,可以吸人灵气,断人魂魄。

一曲唤梦中,风沙卷云起。

只见他手握银杏,吹奏着雪地的哀寂,笛声一响,霎时间卷起一阵狂风,企图将魔族的士兵卷入风沙,包围着他们的剑身也被卷了进去,伴随着金光的闪烁碎成粉末。那曲子悲凉的语调好像要将快乐连根拔起,使那一个一个的附近的邪魔刹那间断成了几节,瘫落在地上,士兵们吓得后退一步想要临阵脱逃,也有人看出来了什么指着吹笛的人颤颤巍巍地道:

“那那是真气吹笛!!!”

语出,大家顿时乱成一团,好似草丛中的散乱的羊群,大叫着想要当逃兵,将军生气的怒吼一声将他们吓住。

“大家不要怕,那就是个毛孩吗,冲啊!”

他的命令激起了士兵们的士气,他们举着武器一涌而上,然而事实并没有如他所说。曲中的悲哀与无数情感交织,正如一条威武的龙直冲破云霄,将无数冲上来的人击倒,刹那间那群倒下的人变为一具具白骨。

灀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战斗中,他操控着琴音减缓敌人的速度,彼时空气极度下降使得一些士兵被冻住了脚。空中传来接连不断的哀嚎,倒下的白骨瞬间铺满了道路,似乎是很照顾这两个小孩贴心的化成了粉末。

五十多万大军被杀的所剩无几,剩下的手抓紧着剑柄,汗珠布满了额头,颤颤巍巍地不敢再向前,当那琴弦再拨动,笛声再响起时有几位将军吼着嗓子大喊道:

“快跑!!!”

这一吼魔族的士兵乱了阵脚连滚带爬地乱跑,却还是摆脱不了被化为白骨的命运……

终于,结束了……

阿笛放下笛子松了口气,紧接着眩晕感让他站不稳跌在灀卿怀里,他想要擦去那人流下的眼泪,却抬不起手咳出血来。

“阿笛,你怎么样了!”

他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灀卿挤出一个微笑:

“灀卿,你可…知道真气…吹笛可是要死人的……”

这时两个暗卫捏着一只闪烁着光芒的金叶寻到此处。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笛声?”

“走,去看看……”

他们纵身从楼顶跳下,看到了这两个孩子,这时他们瞪大了眼,眼中充满了欢喜与担心:

“哎你看,那好像是二殿下!!”

“真的啊,快去告诉狐帝!!”

他们走过去,想要带走阿笛,灀卿尽管有些不舍却还是和阿笛告了别,希望他们能好好照顾阿笛,然后耐不住疲惫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那年横笛一吹震四方,忙了冰晶玉林回眸别。

此时的狐帝正在招待贵客,他敲着桌子显然心不在焉,一旁的暗卫说了什么,他猛的放下酒杯起身丢下宾客离开。

阿笛躺在床上紧皱着眉头缩成一团,太医开了药却这么也止不住血,气得一旁的狐帝怒目圆睁,要不是亲王和莫颉来的及时这位太医恐怕要被狐帝吓得尿裤子了。太医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亲王也是非常靠谱的上去劝说,狐帝冷哼一声并不领情,恶狠狠地瞪了两个人一眼,甩袖走人,走到门口撂下一句话,语气冰冷中掺杂着愤怒。

“要是朕回来他还没有醒,你们都别想好过!”

完了,谁让你惹他的啊……等他回来我们被吃吧。

配角简介

颜冀

生日:12.17(桃花节)

星座:射手

身高:189

身份:亲王,忘忧阁仙师之一

莫颉

(xie)

生日:6.14

星座:双子

身高:190

身份:刑部长老,忘忧阁仙师之一

感谢大家支持,鞠躬……

另外可以说明人物,来看画的画,提前知道人设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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