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以后,狐族二殿下名声鹊起 ,从质疑的目光中一跃为狐族的重点培养对象,他的从此不再平凡,超高的天赋与能力改变了他的人生规矩让他被许多长老争着抢着要独门培养,也让他的周围充满了嫉妒与嘲讽。后来那些声音好像盖过了曾经的谣言……
一日,他独自坐在屋内,看着烦多的功课,撇撇嘴,拿起笔刚写了一行,就被卷轴上的画的冰晶所吸引。突然,门被人打开了,他刹那间从梦中惊醒,猛的一下站起来,将卷轴乱扔进柜子…有些紧张地手摸索了下衣服,看见进了的人时顿时松了口气瞪了他一眼:
“方胜,是你也不和我说一声,吓死我了…呼…”他装作很凶的样子,气鼓鼓地坐下翘起二郎腿,下一秒这个侍卫的行为差点没让他从椅子上掉下去。
他他他,竟然!把两摞子比他还要高一倍的书放在桌子上,还供手行了下礼指着左边道:“殿下,这是这个月的乐谱集,洛王限你半个月之内整理完成。”又指着右边的书说:“这个是狐帝给你布置的功课,限你三天之内完成,不过他可能随时都会来检查进度。”
话语刚落,笛风便一头栽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吓的方胜使劲摇起来:“殿下! 殿下!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那个,来人啊……快传太医……快”
趴在桌子上的人装死着试图逃避,方胜急得满头大汗。
“因为这样就不用做功课吗?真是天真!”
戒尺狠狠地拍下来却只是落在桌子上吓得颜笛风弹起来不敢看来的人。那人冷笑一声,扔下戒尺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平淡又冰冷的语气敲在笛风的心上。
“这些可都是世间的孤本,你要好好研读,用心钻研,别一有什么不懂就来烦朕”
然后把书往他面前的桌子一扔,指尖顿了顿拉长袖子将其遮住甩袖头也没回的离开。
“记住,少了一本就别想睡觉。”
他独自待在那里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蹲下来,一旁的方胜上去安慰了两句却也是无济于事。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忍着腿上的麻木到桌前坐下开始机械一般的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深夜了,他看着那些乐稿,望着那右边整理完的几本打了个哈欠。狐帝给他的孤本晦涩难懂,让他看了很久都没有看懂,他拿着笔不断圈出他不懂的地方,打算明天去澜海居中找几本看看能不能搞懂,他就这么磕磕绊绊看了四本,想要休息却又强迫自己坚持着,这时,有一阵笑声打破了寂静,他好奇地跑到窗户,悄悄的打开窗户,外面下雪了。
雪纯洁又轻盈,悄悄的落在地面,他看着那些雪,抬手接住雪花。他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孩子聚集在一起,嬉笑打闹着,雪球在空中飞舞着砸的到处都是……他咬了咬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孩子眼中渗出渴望,他也想要出去和他们一起玩。
梅花似乎感到他的情绪,在他的手上落了一朵花,他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堆积的功课,又看了看外面打闹的孩子垂下眼睛,轻叹一声关上窗户,垂头丧气地回到书案前,继续研读面前那些入石头一样的书。
窗外的笑声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失了。他早就累的睡到在桌上,手中还拿着笔,脸上也画着几道墨痕,应该是太困了不小心画的。书上圈着密密麻麻的圆圈,看的出来这书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太难了。
他紧紧的咬着嘴唇,皱着眉头,睡梦中他感觉到好像有人把指尖抵到他唇间,让他咬着。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泥土的气息,那日光景正好,他刚从满是太医侍卫把手的寝宫中逃出来,跳上树梢打算好好放松一下。
“你!下来!! 狐族皇宫禁止上树!!!”
一个人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他好奇地挑了挑眉,毫不在乎地转着手中的扇子做了个鬼脸。
“什么时候有的规矩,我才不下来。”
树下的人被气得跺了跺脚,跳起来想要拉他下来。
“呔,他现在就有了,我一出生就有了,我还想上树呢,你给我下来!”
笛风拿扇子挠了挠头,歪头抱臂晃着腿就这么懒散的靠在树上,一副就是不下来的样子,气得下面的人大吼大叫起来。
“你下来,我也想上树的,凭什么我们都不能上就你想上就上,我还差点被打死啊!!!”
“噗嗤……”
“你!竟敢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大名鼎鼎的三殿下颜船财!”
他指着自己说道,眼神中着充满坚定,以及少些不满……笛风挑着眉好奇地上下看了看,那人身穿白衣,衣间印着淡黄色的云纹,绣着几朵金丝玫瑰,腰束为草绿色,装饰着几朵聚集的金玫瑰,衣领为金黄色,带着火焰的花纹,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及到腰间,草绿色的眼睛,不过阿笛最在意的是他那奇怪的名字。
“颜船财?颜酸菜?…噗嗤……”
他忍着不笑出声,他好奇这个名字是谁起的这么有意思,他印象中的狐帝不这样起名啊……
“什么!!!你竟敢叫我颜!酸!菜!!!我要你好看!!!”
说罢,他便极不熟练地施法,想要将眼前的人从树上打下来,笛风笑了笑起身脚尖轻点打算闪开却因为伤势行动不稳,差点从树枝上栽下来,船财也因为控制不好法术向一颗树去,刹那间,空中飞来一个黑影将树枝上笛风抓进怀里,又挥了一下衣袖使得船财刹住脚步。
“让你好好养伤,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看似狠狠的戳了戳怀里人的脑袋,扮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狠狠瞪了一眼两个人。船财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
“父皇,他上树!”
他眼神中藏着些许幸灾乐祸,毕竟父皇从来都是公平的。
“朕不瞎。”
船财被父皇这冰冷的语气和脸呆住了,不是,我上树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不是会打人吗?你不是会大发雷霆吗?就这么戳了几下就就就就完了?这就完了?
他就这么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却不敢说话。身穿黑衣的人用袖子遮住勾起的嘴角,伸手揉乱笛风的头发。
“这是你二哥,你们切记好好好相处,今日的事朕不希望再发生。”
然后他就抱着笛风走了,笛风趴在他的肩头得意地朝船财做了个鬼脸,被狐帝轻轻拍了一下屁股,船财又气又疑惑地挥舞着手臂。
他都怀疑父皇被夺舍了。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撒在笛风睡着的小脸上 他伸了个懒腰从睡梦中醒来,他又梦到了从前的事,梦中的狐帝与现在的狐帝比起来让他有些陌生。
他打了个哈欠,正打算起身洗漱,却发现他昨天压在下面的书已经被收走,他的身上还盖着一个绣着金丝狐尾的斗篷,他有些疑惑,拿起一本他昨天看过的书,顿时瞪大了眼睛,昨天他圈起来的不懂的地方下面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有的地方还写不下被贴上了纸,还有的地方甚至夹了易懂的几张图纸。不仅仅这本书,就连他昨天看过的所有书都被批注了。
他愣了一下,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懵懂。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下书,有张纸从书中掉出来,上面写着“来御书房,带上你的书”。他更困惑了,不是说不要随便来烦他吗?现在又叫自己过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圈的不懂的地方太多了,他生气了想要惩罚他?
他收拾好自己的衣装抱着书去了御书房,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他的手里多了两本新书,还有一本字帖。他的眼中满是疲倦,看来被狐帝磋磨了很长时间,复杂难懂的书籍折磨得他好像掉了层皮。
他慢悠悠地回到寝宫趴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把狐帝布置的作业抛在脑后。
他睡得并不安稳,他觉得好累,他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就因为一次真气吹笛,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他从来都不用怎么累的,难道是因为他的天赋吗?更让他困惑的是狐帝对他的态度,让他根本摸不清,父皇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他感觉到非常的陌生,却又在有些时候感到很熟悉。
这些想法如同毛线一样交织在一起,一直持续了很多很多年,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直陪着他到狐族第一次招收外族学子的时候。
那日的狐族仍是阳光明媚,集市中的公告栏上帖着新出的告示,百姓争先恐后的挤着去看。
告示上写着狐族第一次招外族学生,选拔形式采用考核,考试以笔试武试为主,乐试为加分项。
告示旁边还堆满了趁机卖书的人,他们吆喝着说卖了他们的书可以金榜题名,引的那些外族人争先恐后地将书卖光,他们也赚得盆满钵满。还有一些外族人觉得不够在狐族又买了一堆的经文,街上来来往往的是拉着载满书籍的车子的人们,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不出两日,狐族的好几个经书店都关了门。
然而在这忙碌的季节里,竟还有人如同自由飞翔的小鸟一般四处游荡,他好像从来没有一点着急一样整天上蹿下跳 ,整个冰族上上下下都因为他的事而闹的鸡飞狗跳,而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转眼间到了考试那一天。
清早,狐族的睿智堂门口就堆满了人,他们排着长队有序地进入考场。他们其中有人还在争分夺秒地苦读,有人则是求天拜佛,还有人吊儿郎当的不当回事,就好像他就是来走个过场,这不,一个穿着蓝衣服梳着高马尾的公子在人群好奇地东张西望,甚至还偷偷看着站在考生面前的人,那些都是这次考试招生有关他人。他踮起脚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人,看的眼睛好像要掉出来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他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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