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救下自己师尊唯一的办法。

历长生只有背水一战，他得为真相付出代价，哪怕是自己的性命。他推开长生殿，手指一条一条地划过正中央的建筑物，望着池子里面养下的莲花，背对元明，意外不明地揉了揉自己的内心，他无法面对自己的感情，下意识地收紧双眸。

黑水果，能救谢知年的性命，他愿意拼死一搏。

历长生没胜算，他脊背爬出一股浓郁的阴鸷。

看倦了师尊那张僵硬的脸，他的苦涩和伤心越发不可收拾。

谢知年想活着，他让对方去死。对方想死，他就想要对方活着。

历长生自相矛盾，他按住自己的眉头，在昏暗的阴影中，那挺拔的鼻梁倒映在水面。

“主上我等请您三思而后行，听鬼面圣手说你要去枯骨门，我等请你三思而后行。”门外跪着的黑衣人拱手阻止：“尽管您在百年破入大圆境界，但枯骨门中的神兽不计其数，您若是丧命在门中，青宗门下复生的宏图怎会成功？”

青宗门需要历长生，对方不是恩将仇报之人。

在死气沉沉的氛围中。

历长生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黑衣，他身子高挑，握着自己的配剑。

“我心意已决，你们退下吧。”历长生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比起令人闻风丧胆的枯骨门，历长生宁愿死在千万年前的寒冷之地，他受过风霜的打击，尸体在冰层下逐渐僵硬。可能是老百姓说的那样，人离人世前若还有心愿没有了就会死不瞑目。

历长生属于后者，他亲眼看见谢知年离开，亲眼看着自己怎么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谢知年杀了他后，他没死。

他的魂魄执念地等在原地，谢知年说的话仿佛成了一种诅咒。

历长生出不了冰层，他回不到自己的长生殿。

他跟楚留牙的合作不过是互惠互利，对方的确有恩于他给了他一颗心脏，做人又不能样本，历长生发誓在青宗门的余党还没有在云开站稳脚跟，他绝不会轻易地死亡，这次的前行十分危险，若有人在这时趁虚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还不退下？！”历长生挑眉，他目光静静扫过一张张脸。

“主上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白白送死。”黑衣人不肯，他挡历长生去路：“我们这千百年都跟着你过来了，也是跟着你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若是为了一个人死了，我们这些跟着你人就没活下去的意义，你要我们怎么活下去。”

“再说了我们的好日子刚刚开始，你又何苦为了仙尊而戕害自己？”

世界上长的相似的人很多，何必吊在一个树上？

找个替身或许更好，听你的话顺从于你。黑衣人都不理解自家主子为何对谢知年有情，他们低估了历长生对谢知年的爱，这些人虽然嘴上不提谢知年半句话，自从回来这三天夜夜盯着谢知年一举一动。

历长生觉得有点烦躁：“枯骨门我必然会走一遭。”

他系上自己的配剑，交代后面的事道：“你们只需记住本座动身后，云开宗门的草木不可践踏分毫。”

“主上的吩咐，属下定不懈怠。”黑衣人们统一摘下腰间的令牌，兴许也是被历长生的双眸给吓住了，他们手臂上纷纷上面鲜红的刻着‘死’的字样，担忧的开口：“只是还请主上三思而后行，请您让属下们与您共枯骨门。”

魔道之人并非无性情。长生殿的黑衣人大多数是青宗门第十四代的死士，背后都刻上忠守的文字，时刻铭记着他们一生的使命，在他们看来能与青宗门宗主共死是种荣幸。

新任和上一任都很出色。

历长生见不能耽误时间，他将手中的桃花放在地上，他挥着衣袖御剑飞行。

“够了，这是我自身的事，闲杂人等不可插手。”

要是别人插手，历长生可不希望对方能赢过他。

“我没说我会输。”

历长生从不连累他人去死，他骨子里仍然是善良的，临走前扫了几眼，他没说他会输给传闻中的人，他看中一件事情很专一，并且愿意为这件事而奋斗终生，因此他不担心自己会死在里面。

【028：他的执念对你很深。】

【谢知年：然我对他的执念不深。】

谢知年与光点028跟着历长生的长剑到达枯骨门，还没走到终点。他们就看见地面雾气笼罩着不散，腐烂呢尸体堆成高高的山峰，往下面流淌的学业则是规矩成一条小河水，以及倒地上的枯骨跟着灵剑落地滚下，上面还刻着“禁谷”的字样。

那是一颗掉落的人头，灰头垢面看不出模样。

只剩下半个身子在山峰上躺着，令牌上画着其他宗门的图腾。

不同的图腾象征的不同的宗门。

五个老人。

历长生一点也没被面前的景色吓道，他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尸体，视线落在青宗门的图腾的时候，他的眸子闪过丝挣扎，倒在血堆中的熟悉脸庞令他极其不适，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世界上没有重来的机会，决定报仇的瞬间，他与整个云开宗门就是仇人。

这里怎么会有青宗门的图腾？

还有云开。

三大仙家都在其中，这里经历过什么。

不会内部搞斗争？他的师尊会不会参与其中？

历长生提着手中的剑划开山峰的命脉，只见所有的尸体分割成两半，他斩断着心中的酸楚，枯骨门的大门崛起升起，他先是不管外面的尸体残骸，他迫切着想要知道所谓的真相，自从交出良知的瞬间，他手上注定染着血液，修魔的道路是孤独的，这也注定终生不配有所归宿，外道皆对魔物恨之入骨。

崇明长剑的反光映照山峰，所有的尸体灰飞烟灭。

日月之行。

天空骤然乌云密布，暴雨‘窟窿’往下砸。

皎洁的月光从云层的后面爬出，与其他不同的是红色的。

历长生握紧双剑，他警惕地扫过周围，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这样的景象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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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挖取金丹的仙界师尊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