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林晚晚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手机响了。
陆清清的消息:“下班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
她盯着屏幕,愣了一下。陆清清很少单独约她——自从那次三人晚餐后,她们只在公司偶遇过几次,点头,微笑,然后各自走开。
她想了想,回:“好。”
发完,又补了一句:“沈云薇也去?”
那边秒回:“想带她来当保镖?”
林晚晚嘴角弯了弯:“怕你欺负我。”
陆清清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六点,公司楼下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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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林晚晚给沈云薇发消息:“晚上和陆清清喝咖啡,你先回家?”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跳出一行字:“哪个咖啡馆?”
林晚晚报了名字。
“我去接你。”
“不用,就在楼下。”
“我去接你。”重复了一遍。
林晚晚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打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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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林晚晚到咖啡馆的时候,陆清清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美式,看见林晚晚进来,站起来。
“来了。”
林晚晚坐下,点了杯拿铁。
陆清清看着她,笑了。“气色比上次还好。”
“你也是。”
“我不行。”陆清清低头搅了搅咖啡,“最近失眠。”
林晚晚愣了一下。“怎么了?”
陆清清没回答,反问她:“那家店看了吗?”
“看了。”
“喜欢?”
林晚晚点头。
陆清清笑了。“那就好。那棵树,是我让沈云薇买的。”
林晚晚愣住。
“老宅那棵椿树的分枝,种在那边十几年了。我一直想把它买下来,又不知道买来干什么。”她顿了顿,“后来听说她要捐老宅,我就找人查了查。那家店正好在卖。”
她看着林晚晚,目光很平静。
“所以,是你……”林晚晚张了张嘴。
“不是我。”陆清清打断她,“是她买的。我只是告诉她,那棵树还在。”
林晚晚的喉头哽住。
陆清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问我,那棵树是不是我妈种的。我说是。她问我,能不能让我去看。我说不用。”
她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那是她的树,她的店,她的花。我不该在。”
林晚晚看着她,看着那张侧脸上的光。咖啡馆的灯很暖,但她的轮廓很冷。
“陆清清。”她叫她的名字。
陆清清没回头。
“你……”林晚晚顿了顿,“你恨过她吗?”
沉默。
“恨过。”陆清清的声音很轻,“恨她抢走了你,恨她让你变成那样,恨她明明什么都有了还要来抢。”
她转过头,看着林晚晚。
“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你。”陆清清笑了,“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
林晚晚愣住了。
“你看我的时候,是感谢,是愧疚,是想还债。”陆清清说,“你看她的时候,是疼,是怕,是舍不得。”
她低下头,搅了搅咖啡。
“我比不上。”
林晚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陆清清抬起头,笑了。“别这幅表情。我又不是来告白的。”
林晚晚看着她。
“我是来问你的。”陆清清放下勺子,“你信她了吗?”
沉默。
林晚晚想起那盆树,想起那三十七遍合同,想起天台花园,想起那个深夜的吻。
“信了。”她说。
陆清清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那就好。”
她站起来,拿起包。
“走了。”
林晚晚跟着站起来。“不等她来接?”
陆清清愣了一下。“她来接你?”
“嗯。”
陆清清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行。那我先走。”
她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回头。
“林晚晚。”
“嗯?”
“如果她再伤你,告诉我。”
林晚晚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湖面映着月光,波光粼粼的。
“好。”她说。
陆清清笑了,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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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沈云薇推门进来。
看见林晚晚一个人坐着,愣了一下。
“她走了?”
“嗯。”
沈云薇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美式。
“说什么了?”
林晚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问我相信你了吗。”
沈云薇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信了。”
沈云薇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傻子。”她轻声说。
林晚晚笑了。“走吧,回家吃饭。”
沈云薇站起来,伸出手。
林晚晚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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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晚晚坐在窗边,看着那盆椿树苗。沈云薇洗完澡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林晚晚。”
“嗯?”
“她今天……还说什么了?”
林晚晚转头看她。
沈云薇盯着那盆树,没看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着。
“她说,如果我再伤你,告诉她。”
沈云薇的手指停住了。
“你会吗?”林晚晚问。
沈云薇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
“不会了。”
林晚晚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我知道。”
沈云薇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林晚晚把她拉进怀里。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那盆树苗上,新叶又长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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