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锦漓将沈书清拽到外面后甩开,沈书清稳住身形,反手就想给温锦漓来一巴掌。
温锦漓抓住他的手按在墙上,沈书清后背紧紧靠在墙上,“放开!”
沈书清挣脱温锦漓的手,揉了揉被压红的手腕。
“发疯的疯子离我远。”
温锦漓满不在乎地拿扇子轻点他的额头。
疯子不是真疯,还有疯子不是更能懂命苦人吗?
他凑到沈书清的耳畔,威胁的意味都要溢出来了:“你忘了,我的权力可比你们家族大的多……随时都能让你走下台去。”
沈书清踹了一脚给温锦漓,“去你的,你这人怎么能这么龌龊,是怎么当上的国师。”
温锦漓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只是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扇子。
沈书清鄙夷地盯着他,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劝你最好客气点,不然我管你是谁,我都让你死不见尸。”
温锦漓毫不在意地玩着手中的折扇。
“我劝你最好赶紧离开。”
沈书清瞪了温锦漓一眼。
温锦漓走前还对他笑了一下,笑起来让人发毛,总让人感觉一种不寒而栗。
等沈书清回到学堂上,心思已经不在了。讲的课,沈书清愣是一点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温锦漓的话。
“书清,你怎么回事?”他旁边的同窗祝沫安拿经书挡住脸,凑过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书清愣了几秒。
“啊,我没事。”
没事是假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啪——
摔书的声音在俩人讲话时的起,给沈书清吓一跳,打了个寒颤,祝沫安颤颤巍巍回过头。
“祝沫安!在那叽叽喳喳地讲什么,当我听不见一样!”台上许玉临的脸被气得发白,眼睛紧紧盯着这边。
祝沫安站起身来,刚想解释就被打断了。
“你们给我出去站着,下堂给我过来。”
祝沫安点点头,拽着沈书清的手往外走。
两个人吓的不轻的样子正好被在窗边刚睡醒的宋春深看见,揉了揉眼睛,下一秒就被点了名。
“宋春深,你也给我出去。”
三个人并排站在走廊上,祝沫安和宋春深相视的那一刻都笑出了声。
“唉……”沈书清叹了口气,情绪明显不好,神情恍惚,站在一旁垂着头。
宋春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祝沫安,一脸茫然,身体往他那边倾斜一点:“你看看书清,怎么回事?”
祝沫安表情和他一样迷茫,一样不知情,索性就摇了摇头。
正巧,一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百灵鸟停落在了沈书清的肩头,摆弄着自己的翅膀,在那啼叫。
祝沫安忍不住调侃,“不愧是咱们沈书清,还真招来了一只百灵。”
说着,就上手去戳他肩上的百灵鸟。“嘶……”
祝沫安从小运气就不怎么好,这不仅没碰到,反而被啄伤了手。
宋春深看着他,捂住嘴笑出了声,被祝沫安反手敲了脑门。
“笑什么笑。”
祝沫安不满地看着他,随后望了望正在逗鸟的沈书清,无奈地拍拍头:“跟两个不聪明的呆一块。”
下堂的钟声传入学堂中,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等到许玉临一出来。
“要死都死,反正咱们三也不是第一次犯错。”祝沫安叽叽喳喳的跟在许玉临的身后。
沈书清摇摇头,神色担忧。
几人站在堂中,桌子上摆着一杯凉茶,许玉临拿来戒尺,这才慌张起来。
啪——
很清脆的声音,戒尺重重地落在宋春深的手心。
上课睡觉按理来说罚三下算少,几板子下来,宋春深的手已经红肿了。
沈书清示意了下祝沫安,祝沬安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往许玉临的脸上泼去,拉起身旁两人的手就往外跑。
沈书清和宋春深同样一脸茫然,祝沫安一脸得意,嘴角忍不住上扬,一副求夸的样子。
“我跑得……”祝沫安话还没讲完,沈书清曲起手指朝他的头敲了过去,给他人整到状况外了。
沈书清脸阴沉的很,就差一巴掌呼死他。
“我是让你过去点,没让你给许先生“倒”茶!”
沈书清被祝沫安气个半死。
祝沫安人僵了,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感觉身后凉飕飕的,沈书清和宋春深早呆住了,祝沫安僵硬地扭过头,许玉临脸上还有水渍,手中的板尺一响一响的。
三个人一同站在学堂门口冒着太阳,头上顶看经书,引得路过的学子哄笑。
沈书清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宋春深也是一脸生无可恋。
“好笑吗?一点也不好笑。”祝沫安狠狠瞪了几个学子一眼,眼睛都翻上天,傲娇地撇撇嘴,摆了摆头顶上偏斜的经书。
“十里二里遍地都没几个聪明的,没眼看。”
宋春深属实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在几人聊天时,沈书清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头晕呼呼的难受,头上的书一本本往下掉,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撑着头,头耷拉在旁边的祝沫安肩上。
祝沫安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怎么回事?吓死我了。”
宋春深慌慌张张找来许玉临。
“他这是怎么回事,咋还晕过去了,太阳很毒吗?”指向一旁倒在墙上的沈书清。
沈书清气色不好,晕倒在墙上,迷迷糊糊的用手去试探额头,路过的学子无不例外,都围过来看热闹。
祝沫安和宋春深尽可能去驱赶一些人,又被叫去井边打来一盆凉水。
“他真的没事吗?看上去挺难受的。”宋春深望着蹲在一旁的祝沫安,拿起水盆里的湿毛巾敷在沈书清的头上。
祝沫安伸手将沈书清扶起来,带进学堂,宋春深端着水盆走在后面。
沈书清昏昏沉沉,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眼中还未有聚焦。
祝沫安和宋春深俩人围了过来,同时开口:“你怎么样,还好吗?”
沈书清微微调整一下情绪,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半晌才开口:“我没事,可能是外面太热中暑罢了。”
宋春深凑上前,沈书清下意识的往后退,不过是探了下他的额头。
门口一个学子往里看,将目光转移到你们身上,“请问,你们谁是宋春深?先生叫他过去一趟。”
宋春深本能的一愣,走到门口:“我马上就去那。”
回过头望着他们,示意他们等一下,转身就走。
后面的俩人耐不住好奇心,悄悄地跟在宋春深身后,一同跟过去。
祝沫安小声议论起来:“不是三人一起罚吗?怎么就叫了一人。”
沈书清摇摇头,让他闭上嘴,听着就行。
虽说隔着墙,但听的很清楚。
宋春深低着头站在屋中,双手打了结似的,支支吾吾,说话模模糊糊。
屋外两人听不懂宋春深说什么,但隐约听到了“罚背书”和“傍晚留下来”几个字。
等到宋春深一出来,祝沫安迫不及待想知道刚才里面都说了啥。
宋春深就疑惑上了,这祝沫安怎么就那么好奇,简单揉了揉头,挥了挥手:“等回去再和你说。”
宋春深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放到桌上。
祝沫安拿起来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挠挠头。
沈书清从他手中拿过来,琢磨了一下,放回桌上:“这应该是先生让你拿来背的吧。”
宋春深无奈地点点头,坐下来,头往后一倒,书展开放在脸上,整具身体都在抗议背书。
祝沫安在桌子边笑他命苦。
“本来就很烦,能不能别吵了?”宋春深踢了他一脚,眼神透着对他笑声的不满。口说不解气,站起身追着他跑。
沈书清连忙拦住他,“等会小心书背不完。”
转过头,去说教祝沫安的礼教问题。
俩人也停下来,宋春深没再去管祝沫安,抬头仰着外边的那抹阳光落枝头。
傍晚,欲书堂的课刚下,夕阳还末未消失待尽。
沈书清抱着书,独自站在学堂的屋檐下,夕阳斜照西山,飞雁远远叼着斜阳划破天际,留下一道残影。
“书清!还没回去吗?”宋春深往沈书清这边跑来,将手上的书扔给他。
沈书清接过扔来的书,淡淡的回了一句:“要你管,不想回去就是不想。话说,宋小少爷怎么还没回去?”
宋春深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被先生留下来默写经书的,刚才放我出来,等我哥来接我。”
沈书清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碎发挡住了那复杂的眼神,”哦,那挺好的。”
沈书清的语气中掺杂着不同,抬起头看向宋春深,整张脸几乎看不见红在哪,眼底下的乌青不少。
宋春深吓了一跳,上前将沈书清扶住,“你这是怎么了?从你回到学堂那一刻就不对劲。”
宋春深担忧地看了沈书清一眼。
过了一个中午,怎么又成这样了。
沈书清稍微稳住了身形,揉了揉头:“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宋春深还是有些不放心,扶着他坐到地上。
“小安 ,干嘛呢?”
宋春深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哥哥!你来了。”
沈书清强撑着抬头,揉了揉眼才看清眼前的来人。
“宋至?”
沈书清呆愣愣的看着他。
“哥哥,书清好像身体不好,要不我们把他送回去。”
宋至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
沈书清走一路被搀扶一路,宋春深冲院子里喊了一声:“沈夫人!”
江闲月从院子里走出来,接过他们扶着的沈书清,探了探沈书清的额头,“怎么了这是?”
宋春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江闲月将沈书清扶回屋里,“你们两个过来坐坐吧。”
她招呼他俩过来。
宋至摇了摇手:“谢谢沈夫人的好意,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闲月抬头看向他们,点点头:“好,路上小心点。”
她将他们送走,把沈暮秋找了过来。
沈暮秋走到床边,袖子摸了摸沈书清的脸:“也没有太烧,请个太医给书清看看算了。”
江闲月一脸担忧,靠在旁边的椅子上,“唉,这孩子怎么从学堂回来就成这样了。”
“娘,您先别急,到时候我去问问。”沈暮秋给江闲月递了杯茶。
“这几天,咱们先和教书的先生说说,给书清缓几天。”
江闲月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也只能先这样了,我让丫鬟去送封信。”
说罢,就将门口守着丫鬟唤进来,“你,去给人家教书的写信,我们停几天再去。”
沈暮秋坐在床边,帮沈书清掖好被子。
她不奢求‘小百灵’为自己吟歌,只求他自由自在,不被束缚。
沈书清的脸色泛着白,嘴里时不时来几句胡话。
“夫人,小姐!不好了!”丫鬟慌慌忙忙的跑来。
沈暮秋跑过来,扶住她:“怎么了?你慢点说。”
丫鬟缓了几下才开口,“温……温少爷找上门了。”
江闲月站起身,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他,来做什么?”江闲月激动地抓住了丫鬟的手。
“他直言说是来找小少爷的,具体要干嘛我也不知道……”丫鬟的话里都渗透着惊恐。
沈暮秋拉起丫鬟就往外走,“带我去看看。”
话一落,就匆匆忙忙往外走。
门外围的人不算多,只有温锦漓和几个随从。
“沈小姐,总算肯开门了?”温锦漓的语气轻佻,带着些许不善。
“有事说事,来找我贤弟干什么?”沈暮秋面不改色,但也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温锦漓将扇子扔给一个随从,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来找你贤弟,自然是有事来找他“好好”谈谈。”
沈暮秋见他逼近,也不甘示弱:“我家贤弟正好身体不适,国师还是改天来好些。”
温锦漓挥了挥手,故作地叹了口气:“那可就太可惜,我还想着看你们沈家的笑话呢,沈小姐……”
沈暮秋皱了皱眉,紧盯着温锦漓那只老狐狸:“什么叫作看我们沈家的笑话,国师说话还是要小心点。”
温锦漓笑眯眯地盯着眼前的沈暮秋,扇子正直指向沈书清所在的房间,慵懒的开口:“在外面站这么久也累了,不知……沈小姐可否邀我进去坐坐。”
沈暮秋刚想开口制止,江闲月从屋里走了出来。“国师来找我家书清自然是欢迎,但如果是找麻烦就请您自己离开。”
温锦漓打开扇子,在手中摆动:“沈夫人放心,我肯定不敢对沈小少爷起什么歪心思的。”
沈暮秋没了本时温柔的模样,但是又碍于江闲月在没法出口,她也明白要是在这时撕破脸,会有什么下场。
江闲月默认下来。
进了屋,沈暮秋只好站在一旁的桌子边为温锦漓烧水煮茶。
沈书清虽然醒了,但也只能靠在床头。
“沈小少爷原来醒了,可真是让我好等。”温锦漓的手轻轻抚着沈书清的脸。
沈书清厌恶地扭过头去,拍开他的手,语气中带着不善:“少碰我,我可金贵着。”
温锦漓笑了笑也不生气,抬手让随从带进来几样东西,打开其中一个:“听说沈小少爷身子从小就不好,我带了些补品,都是调理身子上好的药材。”
温锦漓不容拒绝,将一瓶药塞进沈书清手中,一句一字:“还清我们沈,小,少,爷,一定要收下……”
沈暮秋拿来一盘桂花糕,端给了温锦漓:“新做的,尝尝看。”
温锦漓接过沈暮秋手中的桂花糕,道了声谢便拿了一块品尝。
“这桂花糕挺好的,不愧是沈小姐,可真是数一数二。”
丫鬟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小姐,这是小少爷要喝的药,刚熬好。”
沈暮秋刚要接过丫鬟手中的药,温锦漓反而更快一步接过,“这种事情,就不必麻烦沈小姐了,我来喂。”
沈暮秋僵硬的笑了笑:“何必麻烦国师您呢,自家贤弟,还是我来好。”
不等她拒绝,温锦漓已经走到床边坐下。
沈书清眼里有丝慌张,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好笑一笑:“哈哈……那就麻烦您了。”
温锦漓的手握着勺子送到沈书清嘴边,“一点也不麻烦,张嘴。”
喂完了药,沈书清倚着床头被温锦漓给哄睡了过去。
沈暮秋走上前,“我贤弟也睡着了,您也能走了吧?”
温锦漓动作顿了顿,放下手中药碗:“别急,小少爷这病我懂怎么治。”
拿起桌子上的之前开的药方,仔细对照了一番。
从袖子里取出一瓶药,白玉做成的水滴型瓶子,里边一颗颗光看上去就苦得很的药丸。
“这种药驱寒,小少爷病不算太重。”
他往手中倒出一颗药,把沈书清扶起来靠在床头,唤沈暮秋端来一杯水及一盘蜜饯:“这药苦,他吃不下。”
沈书清原本就抗拒吃药,更何况药还苦。
温锦漓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嘴上却用最温柔的话语哄着他吃下药:“听话,张嘴。”
几乎是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对付这种不爱喝药的,温锦漓有上千种办法和他扛,尤其是针对沈书清。
沈暮秋带着一副虚假的笑容,手上端着一茶杯上好的碧螺春,摆在他面前:“听说大人喜爱碧螺春,这是家母让我特意为您泡的茶。”
温锦漓推了推桌子上那杯还散着热气的碧螺春,先是微微一笑,随后抬眼直视着她:“沈小姐能有这么好心?”
沈暮秋淡淡的开口:“反正毒不死你。”
温锦漓淡淡的品了一口茶香,伸手擦去嘴角的水渍,撑着头,死死地盯着沈暮秋。
“你们沈家出四品,一品茶香,二品礼仪,三品模样……”扇柄有节奏地敲打桌面上那幅画着喜鹊的纸张,任由茶杯中的茶水打湿自己的衣袖。
沈暮秋对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奈何不了他的身份,干笑两声。
“不觉得好笑吗?”温锦漓垂着双眸,静静听着扇子敲打桌面发出的声响,表面平和却又不知内心的想法。
沈暮秋铺来布帛,擦拭桌上的茶渍,长发被簪子束起,清清冷冷的,像是装作没听见。
“确实,你们温家挺好笑的。”
甩了甩手上的布帛,抬起头。
“呵呵……”温锦漓被她的话讲的一愣一愣。
要不然沈暮秋怎么配上‘嘴抹了毒’这个称呼。
天渐渐暗沉下去,沙沙的风刮入屋中,屋里安静的可怕,一人垂着双眼,另一人摆着扇子。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黑夜中的宁静,两人的视线同时转向屋门。
“小姐,您在里面吗?”温婉的女声响起。
沈暮秋走向门口,将门打开,平静地望着外面的下人:“有事?”
下人拉过她的手,“夫人让我来找您。”
说完,带着她就走了。
外面冷飕飕的,木屐踩过树枝,嘎吱嘎吱的响。
沈暮秋刚进去,屋里的火烧的正旺,一跳一跳。
她走到江闲月面前,身姿高挑,双手交叠平放在腰前。
江闲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她刚坐下,江闲月便开了口,声音极小:“你也看出来了?”
沈暮秋愣了愣,转头望向江闲月,也似乎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江闲月解释道:“清清…他。”
话音还未落,被沈暮秋反手打断。
“您是说,温家少爷?”
江闲月轻微点头。
沈暮秋若有所思,转念间不知想到了什么主意,但却又不说。
江闲月往她手里塞进一串风铃,两人相互对视时,沈暮秋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出了屋,到底还是天气问题,冷风直钻进去人的袖子,沈暮秋加快脚步往西边沈书清的屋里赶。
刚进屋,没理会旁边的两人目光,径直将一路攥着的风铃挂到窗户上,转身的功夫就见风铃被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百灵叼着走。
这天气还能飞来一只鸟,真的很奇怪。
桌边的温锦漓尝了口茶水,语调不急不慢,悠闲自在地哼着歌。
沈暮秋本身就对他敌意大,可能是一开始相识,也可能是很久以前的事。
明月当了空,早早有屋灭灯。
沈暮秋望着床上睡熟的沈书清,盯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天色不早了,您也赶紧回去吧。”
温锦漓拿起桌上的扇子,心里明白是想赶自己走。
回头望向沈暮秋:“沈小姐,知道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今晚……我就在这留下了。”
求看,求看,求看 真不强求的,真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败事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