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芝加哥西郊的私立医院顶层。
这里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刷成了柔和的米色,空气中没有消毒水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栀子花香。这里不是普通病人能踏足的地方——整个顶层只有一间病房,住着一个人。
维克多·雷蒙德躺在病床上,各种监护仪的管线从他身上延伸出来,连接到床头那排闪烁的屏幕上。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如果不是监护仪上那道平稳跳动的绿色波形,他看起来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病房门口站着两名穿黑色西装的守卫,走廊两端各有一个。这是塞巴斯蒂安安排的轮值,每八小时换一班,全部是雷蒙德集团最可靠的嫡系成员。除了主治医生和指定的两名护士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病房。
但“指定的护士”是可以被替换的。
凌晨两点,夜班护士准时来查房。她推着一辆不锈钢推车,上面放着药品托盘和血压计,白色的护士服一丝不苟,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顺的褐色眼睛。门口的守卫看了看她的证件,又核对了值班表,然后点了点头,推开病房的门。
护士推着车走进病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了。
监护仪平稳地发出嘀嘀声。维克多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护士走到床边,按照标准流程检查了监护仪的读数,又弯腰查看输液管的流速。然后她伸手探入药品托盘的底层,取出了一支极细的注射器。
注射器里是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床头灯下看不出任何异样。那是一剂高浓度□□。如果注入静脉,它会在一分钟内引起心脏骤停,而在维克多目前的状态下,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死因——一个重伤昏迷的病人,心脏突然停止跳动,再正常不过了。
护士拔掉注射器的针帽,弯腰靠近维克多的手臂。输液管的接口就在她的手指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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