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念深重。
“我又不知情，总要给玩偶的特殊做个说明吧。”
姜青意侧头呼出一口烟：“我觉得你前女友自卑。”
无法接伴侣下班而已，为什么要愧疚。
恋爱脑的概率偏小，毕竟是果断能甩了阿景还没得到她嫌弃评语的女人。
这话惹得成于归探过半个身子看她，疑神疑鬼地：“你见过她前女友？”
怎么如此犀利，直中要害？
姜青意抬手挥散烟雾：“显而易见。”
即使阿景生日那天她没见过，她也会这么觉得。
景玄度不置可否，安静等着那支烟抽完。
“你家还有位置吗？”
“有。”
闻言姜青意自然拉开后座车门，抢过被成于归蹂躏到几乎失去圆润形状的玩偶：“走吧。”
她身上萦绕着淡淡烟味，降下车窗通风。
成于归根本不怕喝多了会在姜青意面前丢人：“我买了酒。”
“少喝点，明天和我们去攀岩。”
攀岩？
“不，我要留在家里当醉酒蘑菇。”
成于归果断拒绝她的“好意”。
没想通醉酒和蘑菇是怎么搭配的。
姜青意没追问，懒懒靠着椅背，望向后视镜里冷峻轮廓。
景玄度眉浅目深，不笑时过于严肃，清晰分明的脸部轮廓给她带来生人勿近的感觉，她性格里的疏离也加重了这点。
她待人总是礼貌而有距离的，或者说，她太冷漠。优渥出身给予她的并非长久温柔，而是平和疏离。
真难想象她谈恋爱时候的表现，亏得明光能忍受她。不过在她看来，愿意跟着明光住到那么偏远的位置已经算景玄度格外纵容了。
成于归曾经怎么说她的，冰山？比较形象。
她低头带着点笑，把玩偶放到膝头端详。
干净柔软，卡通风格，抚摸时手心发热。
她看得专注，没发现景玄度通过中央后视镜观察了她几次。
可惜，从景玄度那里问不出什么，回答了也是在打太极。
姜青意丢开玩偶，随即安抚地把它放好，避免它因为一个力度重点的刹车脸朝地栽下去。
路灯滑过她搭在窗沿的手臂。
嗯，还是景玄度的手臂看着更有力，肌肉轮廓比她明显太多。最近工作太忙，疏于锻炼了。
姜青意转了转手腕，欣赏着随口说道：“你休假没有旅行计划吗？放松一下。”
“暂时没有计划。”
景玄度稳稳握着方向盘：“怎么，你有想法？”
她计划休息两个月。假期刚开始，她确实不着急考虑相关计划。她不热衷旅游。
如果是结伴出行，她会视情况决定。
“近期可能有短途旅行的时间。五天，或者再长一点。”
“难得。”
家门口果然堆起一座小山了。
姜青意抱着手，俯身查看瓶瓶罐罐：“你要把自己做成生腌吗？可没人陪你喝。”
差点把阿景家门挡住，靠墙位置大箱叠小箱快有半人高了，还有一袋下酒零食。
她隐蔽快速瞄了一眼成于归，担忧是她今天晚上的份量，回神又笑自己多想。
成于归哪有海量，胃容量是有极限的。失恋固然伤心，但绝不至于让她放纵到把自己送进急诊。
“我知道，我自己喝。”
成于归笑嘻嘻抱起一怀的酒，已经开始畅想晚酌了。零食体积庞大，乍看之下真有点壮观。
景玄度开门，顺手提起一打啤酒：“别从我这里去急诊了。”
“没事，你不还给于归买了蜂蜜和解酒药？”
景玄度回身动作微不可察停顿了一瞬。
什么蜂蜜和解酒药？
她不动声色看向被姜青意精准拎出来的购物袋，里面赫然是她说的两样东西。
“以防万一。”
姜青意施施然越过两人，顺手把东西放在玄关：“老母鸡。孩儿都出巢了，还担心会摔倒呢？买个蜂蜜就好了嘛。”
景玄度一忍又忍，才没即刻反驳她。
她把最后两瓶酒带进家门，余光扫过玄关上的蜂蜜和解酒药。
它们静静躺在那里。
老母鸡。
成于归正忙着铺地毯，架小桌，姜青意在沙发上指挥，向来寂静的家里多了几分吵闹。
她借此调侃自己，可她也不想想，自己全程都在她们眼底下，哪有空给成于归买蜂蜜和解酒药。
景玄度耸肩，路过客厅时问姜青意想和谁挤挤。
“当然是和你啊，”姜青意盯着成于归极力推荐的电影，丝毫不掩饰嫌弃，“反正于归肯定会喝得醉醺醺，把次卧留给她自己折腾去。”
别来闹她。
意料之中。景玄度捡了身家居服去洗漱。
成于归不以为耻，抛了一罐啤酒到姜青意怀里：“小酌助眠？”
“还没到失眠的年纪。”
姜青意拒绝了她助眠的好意，接受小酌。
她翻出两个玻璃杯，嫌弃咂舌，又拿出冰块，顺带检查了下冰箱。
成于归举起易拉罐朝她示意，她利用现有材料，颇有章法地调起酒。
于是，景玄度擦着湿润发尾站在卧室门口看她们两个讨论鸡尾酒之间的区别，然后喝啤酒。
她买酒没忘记买冰袋，估算着时间下单，回来时候啤酒仍然很冰。
她无奈打断了讨论：“明天早上还吃早餐吗？”
“吃啊。”
姜青意握着易拉罐睨她一眼：“不然空腹去攀岩？你的冰箱太空了。”
她懒懒斜靠着，双腿蜷起，奈何两人和她太熟，毫无爱美之心，直接视其风情为无物。
“有包好冷冻的馄饨……”景玄度正要细数她没查看的冷冻层。
成于归不挑食：“只要不是带豆子的西式早餐我都可以。”
景玄度一阵无语：“你想要也没有。你呢？”
即使她强烈要求，临时买也很难买。
“我是很想从早上开始为难你，让你做饭，但良心上过不去。”
姜青意演戏上瘾，一脸慈悲：“既然如此，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吧。”
食物嘛，饱腹即是上品。丰盛吃得，简单也吃得。
“别让人以为我虐待你，光脚踩地板。”景玄度把拖鞋丢到她脚下，“衣帽间有干净睡衣。”
她们身高相仿，最多是宽松些。
“你计划喝多少？”
打发了姜青意，她又关心了下失恋人士。
成于归竖起右手食指：“一直喝。”
